两人在言溪家里吃着晚餐,门铃突然响起,言溪正准备去开门看看是谁,许淙翊在她起身之前拦下了她:“我让商场送来的衣服,我去就好。”言溪听他这么说,就继续安心吃饭了,懒得再操心。
只见四五个身穿套装的男士鱼贯而入,在玄关处郑重其事地放下了似乎很贵重的东西,言溪以为全都是许淙翊买的衣服。
等许淙翊回到餐桌前,言溪忍不住吐槽:“你和我哥真不愧是好朋友,你们这种衬衫脏了就不要的人,实在太奢侈浪费了,而且我实在不能理解你们同款衣服买十件的行为。”
吃完饭,言溪说要去洗澡,就先回了房间,许淙翊把剩下的餐具收拾好,放入了洗碗机。
回到客房的许淙翊,也冲了个澡,他环顾四周发现没有吹风机,只好来到言溪卧室前,敲了敲她的门。
很快,门被打开,言溪看到许淙翊站在她的门口,他穿着纯白的棉质T恤短袖和黑色长裤,头发还有点湿,发梢垂下来,遮住了额头,有几根稍长的头发垂到了他的睫毛,让人感觉他的眼神连着也多了几分柔和感,至少比下午冷若冰霜的眼神好多了。
“客房没有吹风机,我来借个吹风机。”许淙翊说完,言溪就回浴室给他拿了吹风机。
许淙翊很快就吹完了头发,放下吹风机后,他去玄关处拿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再次敲门时,言溪正在涂身体乳,于是对着门的方向说:“吹风机我已经用好了,先放你房间就行。”
好像没有听到许淙翊的回复,涂完身体乳之后,言溪还是打开了门,本来以为许淙翊已经回自已房间了,结果发现他正倚在门边的墙上,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给我吧”,言溪伸出手,准备接吹风机,却发现许淙翊并没有拿吹风机,而是递过来一个盒子,她一眼认出是晚饭时送过来的。言溪带着好奇的眼神打量了许淙翊和眼前的盒子。
“拆开看看,前段时间在佳士得拍的,今天让他们送了过来。”
言溪就站在卧室门口拆开了礼盒,发现是一柄很精致的团扇,扇面上是西子湖畔的柳树桃花,湖面氤氲着暮春三月的潮湿空气,烟柳沉重、桃花明亮。言溪一眼便爱上了这柄团扇,忍不住把玩起来。
洗完澡的言溪,此时正穿着一条粉白色的真丝睡裙,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清甜的气息,她捧着扇面的样子,简直就是一幅最生动的仕女图,许淙翊觉得这幅仕女图比他以往见过的所有名家之作都要吸引人。
“送我的?”言溪把玩了一会团扇,抬头看着许淙翊。
“当然,春天的礼物。”本来许淙翊是想春假和言溪去东京的时候送给她的,最后两人并未如往年那样去东京看樱花,这柄团扇便一直暂存在佳士得那边,直到这次他来纽约,才通知佳士得的人送过来。
“那就谢谢许总啦~”言溪话刚说完,许淙翊突然俯身过来,言溪有一瞬间的怔愣,她看到了那颗藏在许淙翊睫毛里淡淡小小的痣,此时,两个人的距离极近,言溪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许淙翊轻轻拂起了言溪落在肩头的发尾:“你头发还没干,别感冒了,去沙发那边吧,你继续看扇子,我再给你吹吹”。
言溪的鼻尖充盈着冷冽的雪松味,她一时间有些分神地在想,自已是什么时候买了这个味道的沐浴乳,还没想起来,人已经被许淙翊牵着走到了沙发前坐下。
许淙翊打开了吹风机,动作轻柔地给她吹起了头发,言溪不由得想起以前她每次来纽约,住在许淙翊的公寓里,那时候许淙翊的课业压力重,经常回来还得继续看论文、看数据,言溪总是会去电脑前对着许淙翊撒娇,让他给她吹头发。
言溪的头发只剩下半部分有些湿,所以很快就吹好了,许淙翊收起了吹风机:“好了”。
“哦”,还沉浸在回忆里的言溪,被许淙翊的声音拉回了现实,“那我回房间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刚准备起身,言溪的肩膀就被许淙翊轻轻按住:“溪溪,你现在看起来和李利霖相处得不错。”纠结了一天的许淙翊,终于把这句话说出了口。
“我确实挺喜欢和利霖哥一起玩的,他不仅懂艺术,而且还会赛车,有很多我不知道的技能和爱好,”言溪也说得很坦诚,“我觉得你之前说得没错,世界很大,有太多有趣的事情等着我去探索,就比如第一次开赛车的经历,我到现在仍记忆犹新。”
坐在一旁的许淙翊,听她说完,没有立即回应,言溪没听到许淙翊的声音,便放下手中的团扇,转身向他看去,只见许淙翊的侧脸棱角分明,短袖下的手臂线条明显。殊不知,紧实的肌肉下是他刻意控制的情绪。
再不回复好像有点不礼貌了,毕竟是他先问的问题,虽然得到的答案让他有些难受:“嗯,多接触新鲜事物挺好的,溪溪这么聪颖,无论什么事情都能做好的。”
许淙翊避而不谈言溪和李利霖之间的互动,酸涩的心情让他不想再聊下去,生怕听到更多言溪和李利霖之间的故事。
“不早了,我们都休息吧,对了,傍晚店里给我送衣服的时候,说是有些刚到没多久的夏季新款成衣,不是定制,你有空打开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喜欢就留下,不喜欢的,你明天打电话让他们取走就行。”
说完,许淙翊背对着言溪回了房间,他的背影,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寂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