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苏窈还没有从开局死老公的震惊中回过神,众人的目光都已经不经意投了过来。

刚刚还哭过的小夫人,此时柔柔弱弱地任由男人揽着腰,甚至当众耳语着他们听不到的话,哪方面看都太惹眼了。

男人的视线有意向周围投过去,温和笑意中藏着一丝警告。

他俯下身轻声对苏窈道:“夫人如今……还能走得了路吗?”

小夫人的皮肤实在太过娇嫩了,才跪了这么一会儿,便双膝泛红。

如果不是要他扶着,恐怕站立都不会太稳,颤着双腿一副被欺负得很惨的模样。

苏窈的手抓着男人的手臂,似乎并没有听出男人话中的旖旎,精致的眼尾微微上扬着,努力做出冷静模样:“可以的。”

心里却已经在飞快向系统求助了:【三三,剧情是什么啊?】

【等等,剧情这就传送过去。】

随着系统给出回应,苏窈的脑海中也很快地浮现出了背景。

这是一个存在兽人的西方玄幻世界。

【因家族联姻,您嫁给了素未谋面的弗西里达亚家族家主,而入门第一天,您那倒霉的丈夫因为太过激动悲惨猝死。】

苏窈抿着唇瓣,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有些不确定地问:【所以我的丈夫是因为娶了妻子……所以激动之下猝死了?】

系统倒是没觉得有多震惊。

毕竟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弗西里达亚家族的家主位高权重,他的死绝非意外。

并且您来得轻易的遗产,正在被周围的几位恶狼虎视眈眈,您在小世界中的主线任务是——寻找您丈夫的真正死因。

并且,在三位恶狼的争夺之中,成功守护住属于自己的那份巨额遗产。】

要查丈夫的死因……还要守住遗产。

苏窈迷迷糊糊接收了信息,许久才后知后觉想到什么,询问道:【你刚刚的意思是,我还有三个竞争对手?】

【没错。弗西里达亚家族世代都是狼兽人,您即将要应对的对象,是您死去丈夫留下的三个狼崽子。】

苏窈还是无法完全接受这个事实。

开局死了老公就算了……

还喜送三个继子?

不要不要。

太麻烦了。

苏窈晃了晃头,【我才不要养小孩……而且他们是狼人啊!】

她从前见过的狼妖凶残又可怕,而且最让她觉得难以接受的是,那些可怕的狼妖见了她,会对着她流口水。

苏窈陷入有些纠结的思考中,一时也忘记了挣脱男人的桎梏这件事。

而此时人群已经忍不住开始议论了。

“刚进门就做了寡妇。这么漂亮的小娇娘,啧……可惜了,若是在我的手上,我肯定伺候得她每天晚上只顾哭着喘!”

“你胆子真大,不过她这副模样……的确勾得我心痒痒,不愧是狐狸精。”

“才跪了这么一会儿就受不住了,真是叫人看得心疼,这娇气的小夫人跪得更久的时候……会不会求饶啊?”

系统:【……】不是,这个世界就真的没有一个正常人了吗?

苏窈似乎也听到了周围的窃窃私语。

察觉到一道道落在身上探寻的目光,她长睫微垂,红着耳尖将衣服向下扯了扯,努力稳住了身形之后站直。

她还不习惯被人这样打量。

“看我干什么。”

小狐狸被盯得不舒服了,抬起头娇气地随口说了句:“出现在这里的不都应该是来祭奠的?我又不是躺在里面的人。”

此话一出,在场的声音全都安静了。

他们没有想到这刚刚进门,脚跟还没站稳的小夫人是真敢说啊。

男人浅茶色瞳孔在这一刻竖起,颇有兴味地微微勾起了唇角。

气氛比起刚刚更加沉寂,而就在这个时候,一辆马车缓缓停在了人群外的草坪上。

男人缓缓走下车来,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苏窈身上。

眉头有些不耐烦地微微皱了皱。

“看来我回来得晚,发生了不少事情,这样严肃的时刻,请问各位在做什么?”

这语气中带着上位者的优越,一点儿都没有跟在场的人客气。

苏窈的目光也跟着看了过去。

管家递上来一束白菊,俯下了身,恭敬道:“二少爷。”

系统适时提醒着:【这就是你那倒霉亡夫的二儿子,银。】

它甚至连那没有出场机会的姓名男人都懒得提及了。

苏窈的神色现出些许意外。

她丈夫的儿子怎么都这么大了?

那死去的亡夫……

男人一步步向苏窈走了过去,眉目中写满了桀骜,路过她的时候,甚至没有多看一眼,而是直接将那束花放在了墓碑前。

他跪在地上,很有礼节地拜了三拜。

“父亲,儿子回来晚了。”

苏窈漂亮的眼眸微垂,似乎觉得有些麻烦,只能又跟着跪了下去。

要守住遗产,还是不要和这个从没见过面的继子关系搞得太僵比较好。

二人就这样无言地跪着,贵族名利场偏多,众人表面祭奠了过后,也就都相继离去,而男人依旧一言不发。

他像是被固定在这里的一座雕塑。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轰隆一声炸起一道雷,紧接着便掉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十分不巧。

苏窈偷看了男人一眼,默不作声地起身准备去取雨伞来,可跪得实在太久了,她还没抬步,身体便失力踉跄了下。

男人皱起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苏窈的手便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衣袖。

柔软的身体几乎大半都贴在了他身上,散发着勾人的甜香。

苏窈及时稳住了身形,还有些提不起力气,指尖攥着男人衣袖,抱歉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无辜地说着这种话,像勾人的妖精。

男人的眉头似乎蹙得更深了,不自觉地微微滚了滚喉结。

他伸出手无意识护住了苏窈的腰,下一秒,却是冷漠道:“这么守不住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