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思意突然觉得没劲。

因为她意识到她这么做并不是为自己报仇。

毕竟这具身体的灵魂是她。

躯壳与灵魂相比,肯定是后者重要。

她要是自杀,就是让自己再一次因为许黛眉死去!

她再一次输给许黛眉!

为了那种贱人,可不值得!

叶思意寻思一定还有别的办法报仇。

想到这里,她放下菜刀:“宝贝,别哭,妈妈不死了。”

叶思意弯腰想抱起小男孩……

就在此时,身上掉出一道黄符。

她狐疑捡起。

许黛眉什么时候变得迷信了?

竟随时在身上携带着黄符。

就在指尖触碰符的那一瞬间,脑内竟然入侵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

画面隐约可见小男孩胳膊上有一个方形胎记,小男孩应该刚出生吧,血淋淋的,超小一只,可是胳膊上面的胎记却异常显眼。

重点是这个画面好像是某个视觉,是谁曾亲眼看到似的。

嘶嘶——

画面停止。

叶思意眨眼,好似刚才的一切只是做梦。

所幸她连自己重生这事都接受了,不然一定会被刚才发生的事吓晕过去。

为了求证,叶思意把小男孩的袖子扯下来。

果然,白白嫩嫩的胳膊上面,有一块黑色的方形胎记。

“妈咪,你怎么了。”战夏宇不解。

妈妈不是一早就知道他有胎记的事吗?

为什么还要特意去看?

今天的妈妈给他太多奇怪的感觉,就好像眼前的妈妈已经不是他之前所认识的妈妈。

叶思意把衣袖给拉回去。

无暇回答小男孩的话。

她只知道,这符也许可以给她带来记忆?

让她弄清一切前因后果。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她刚才看到的画面应该是许黛眉看到的。

但不对啊,如果小男孩是许黛眉生的,那小男孩出生时许黛眉应该躺在床上,而不是有精力站着抱着血淋淋的小婴儿。

有问题,这其中有问题。

但叶思意一时之间想不出问题所在。

她小心翼翼把符放进口袋里。

她迫切希望通过符文知道更多消息,包括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她死之后,她的孩子怎么样了,等等。

晚上。

苏翠花见小姐和战夏宇同桌吃饭,觉得这场面诡异。

闷声喃喃:“小姐,我觉得你变了,你不总说战夏宇是扫把星,不肯跟他一块吃饭么。”

她是许黛眉的丫鬟,陪嫁过来的。

说是陪嫁,其实是她家小姐一厢情愿的说法。

因为战先生根本没有跟她家小姐结婚。

没有领证,也没有摆酒!

更没有告知天下!

许黛眉是仗着有战夏宇才顺利和战家攀上关系,非得让人喊她少夫人而已。

苏翠花不习惯这么叫,私下聊天还是会喊小姐。

叶思意听得不以为然。

对于苏翠花她也会好好算账的。

这个女人以前给她喂饭像给狗喂食一样,直接将铁盘高高扔下,饭菜都洒在地上。

害得她每次只能像条狗一样去舔食。

不过她刚重生过来,自个很多事都没想明白,所以并不急于算账。

叶思意抬筷往小男孩碗里夹一块鱼肉。

才知道原来小男孩姓战,真是霸气的姓氏,她道,“多吃鱼肉,小脑袋瓜才会聪明。”

战夏宇甜甜一笑:“谢谢妈妈!”

苏翠花得不到回应,继续喃喃:

“你抱战夏宇回来的时候说只要有胎记的人都能成为掌舵人,可沦到战夏宇身上就……”

叶思意觉得这句话有哪里不妥。

可还没来得及深想,门口那儿便响起佣人们此起彼伏的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