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日下午。

通州市平江县。

一辆车头挂着白色京V牌照的奥迪A6缓缓停在康年大酒店的正门口。

康年大酒店是平江县最好的酒店,若按照国际通用的酒店评级来划分,它属于三星级酒店。

很难想象,在1998年,一个偏远地区的小县城居然拥有三星级酒店,属实不太合理。

好吧!

也没什么不合理。

这里又不是蓝色星球。

这里是书中世界,这座酒店的持有者是平江前任县委书记的私生女——秦萱。

秦萱芳龄31岁,属于极品美少妇以及女富婆外加女总裁另加事业型女强人。

看名字和标签就知道,叶麟这个禽兽连比自己大十多岁的孤苦女子都不放过,叶麟不止想要人家的心与身,还想让人家帮他赚钱。

像叶麟这种人渣败类,他陈大少必须狠狠的收拾他,让其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咔~

驾驶室的车门被打开了,老爷子给陈天宇配的贴身保镖陈七率先从车里下来。

陈七身形挺拔,面容冷漠,将近一米九的个子在肌肉的衬托下宛如铁塔壮汉。

他是军中精英,拥有以一敌十的恐怖战力,并且他还配了枪,属于合法持有。

以陈七的身手和枪法而言,陈天宇觉得,倘若有人想对他不利,至少也得来个几十号人,因为陈七手里有枪,他还随身携带四个弹匣。

~砰~

关上左车门后,陈七快步走到副驾位的车门前,拉开车门说:“陈少,到酒店了!”

“这么快?”

还在扑瞌睡的陈天宇睁开眼睛,他没有磨蹭,下车后便走进酒店,开房上楼,一气呵成。

酒店楼下。

两名站岗的年轻门童离开了站岗位置,两人满脸好奇地绕着那辆奥迪a6来回转圈。

手里拿着车钥匙的年轻门童满脸惊愕地对同事说道:“郭子,看见没,白色京牌?咱们这山旮角落居然有京车过来,还是奥迪A6,话说这白牌是个什么车牌,难道京城的车全是白牌?”

“我也不晓得!”

另一名门童摇晃着脑袋点评,“我只知道咱们平江县总共也没有几辆奥迪a6,放眼整个通州市的头头脑脑,好像只有市委书记和市长配了奥迪,其他全是桑塔纳之类的。”

“~啧啧~”

手拿钥匙的门童咂嘴回忆说:“应该是京城来的公子哥,那开车的人铁定是保镖。”

“京城公子哥?”

另一名门童忍不住瞎猜道:

“别不是县长的亲戚吧!”

“听那些当官的说,县长是从省城下来的,背景很大,若不是裴县长将胡书记搞了下去,咱们这的生意也不至于一落千丈。”

“唉!”手拿车钥匙的门童叹了口气,他扬了扬手里的奥迪钥匙,“郭子,我先去泊车,你去跟王总汇报,记住,要汇报清楚。”

“好!”名叫郭子的门童点头回应。

……

十分钟后。

康年大酒店的总经理办公室中。

康年大酒店的副总经理王德全正在向老板娘秦萱汇报那辆白色京牌奥迪的事。

“奥迪,白色京牌,V字打头…”

“这不是军委的车么?”

“年轻人?文质彬彬,像是大学生。”

坐在办公桌后的秦萱在轻声嘀咕,一袭裁剪得体黑色OL西服套装衬托着她那婀娜有致的身材曲线,毫无疑问,这是个绝色御姐。

若陈天宇在此,他必会微笑着喊声姐姐,然后进行截胡,令叶麟拿不到第一桶金。

“秦总,要不我先去接触一下?”

“或许人家真是位京城公子哥。”

“若能和京城公子搭上关系,以他们的能量而言,胡书记的事说不定还有转机。”

秦萱的得力助手王德全向秦萱提出建议。

自前任县委书记胡铁军因经济问题被市纪委隔离审查,康年大酒店的生意立马受到影响。

原因很简单,在九八年这个年头,一旦失去公务接待,以平江县的消费水平而言,正常的商业饭局并不能支撑起一家三星级酒店。

前任县委书记胡铁军在位时,康年大酒店等同于胡铁军的御用食堂。

胡铁军的公务接待几乎全定在康年大酒店,多次有人看见胡铁军和康年大酒店的老板娘秦萱举止亲密,一点也不避嫌。

故而。

平江官场共有两个八卦版本在流传。

一是说秦萱是胡铁军的侄女。

二是说秦萱是胡铁军的情人。

无论是情人又或侄女,有胡铁军带头消费,平江县的大小干部自是有样学样。

大家好不容易爬到这个位置。

我们可不是来为百姓服务的。

因此。

开业三年。

康年大酒店的生意一直不错。

可惜自胡铁军落马以后,平江县的头头脑脑立马像是换了个人,但凡是公务接待又或县内商人的酒局宴请,众人全都换了地方。

前任书记落马,将前任书记搞下去的裴县长三令五申要求全县节衣缩食,全力发展经济,明眼人都知道,裴县长背景深厚,人家要的是政绩,而非奢靡享受。

胡铁军扎根平江三十余年,属于土生土长的本地干部,像这样的强势书记都被裴昌河给搞了下去,其他人安能不慌?

面对这样的过江猛龙,再加上老书记这个前车之鉴,平江县的大小干部心里门清。

像裴昌河这种人,能不招惹最好不要招惹,过两年人家铁定会走,平江这种小县城只是人家的一块晋升翘板,而非久留之地。

“秦总!”

王德全见秦萱迟迟不说话,他再度开口: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一旦市纪委给出处理结果,到时可就晚了,说到底也不是什么大事,那又不是成百上千万,仅是几十万!”

“王叔,你急什么?”

秦萱侧目而来,自嘲似的笑道:“判了也好,至少他可以提前退休,安享晚年。”

“退休?”

王德全眼皮一跳,忍不住摆出长辈架子,责怪道:“萱萱,那是你爸,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你爸被判个三年缓刑?当年若不是因为你要出国留学,你爸能去贪那几十万?”

“还有,一旦被纪委双开,以后在亲戚朋友面前,你爸还能抬得起头吗?”

“归根结底,你爸那点受贿数目并不算太大,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裴昌河这狗东西咬着人不放,非要来个杀猴吓鸡,树立权威。”

“你爸都快退休了,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只要上头有人愿意帮他说句话,市纪委多半还是愿意给你父亲一个体面。”

听王德全这样一说,秦萱凝眉想了想,点头说道:“王叔,你别急,我会想办法的。”

看着秦萱这副波澜不惊的态度,王德全欲言又止,最终他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望了眼王德全的背影,秦萱从抽屉里拿出一盒香烟,点燃一支放在嘴边。

随着几口烟雾入喉,秦萱骤然思绪清明,精神为之一振,她轻飘飘地吐出一个小烟圈,然后用手将其拍散,轻声嘀咕:

“京牌?”

“军委?”

“京城公子哥?”

“希望能有点用。”

“千万别是什么绣花枕头。”

……

酒店内的高级客房中。

初来乍到的陈天宇正躺在沙发上歇息。

他并不知道自己已被女主角给注意到了,他之所要入住康年大酒店,正是因为叶麟的起步资金是从秦萱这里得到的。

像这种好事,陈少怎能拒绝?

小小叶麟,就你还想抢我未婚妻?

这辈子陈少定要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

平江一中三大校花?

西南大学八大校花?

玛德,你丫的还真是来者不拒啊?

校花?少妇?富婆?阿姨?

很不好意思。

叶麟啊叶麟。

这辈子陈少也想挑战一下自己的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