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慕容复也来到擂鼓山,见到叶辰也在现场,不由想起上次叶辰害他假扮西夏武士的身份暴露,眼中充满杀意。
星宿老怪丁春秋段见到慕容复相貌俊美、潇洒娴雅,实乃人中龙凤,又想到慕容复在江湖上赫赫有名,以为是苏星河请来对付自已的,更加怒不可遏。
没想到慕容复对他不屑一顾,而是坐定下棋,就在此时,装聋作哑三十年的苏星河突然开口说话。
“慕容公子驾到,老朽不胜荣幸。”
话刚刚出口,就听见丁春秋放声大笑道:“苏星河,你终于自毁誓言,张嘴说话了,你要自行了断呢?还是要我出手啊?”
然而苏星河对丁春秋的狂妄之言不加理会,而是让慕容复先行落子。
此时,慕容复作为第二个破解真龙棋局的人,立刻与苏星河对弈在一起。
他的眼光非常独到,第一子便落在了破解真龙棋局的关键所在,不禁让苏兴河大喜过望。
然而慕容复三子一过,立刻高开低走,竟然被苏星河一子杀掉,本来筹划好的全盘计谋也尽数落空,顿时百感交集,脸上汗珠涔涔而下。
就在这紧要关头,忽听得丁春秋嘲讽说:“慕容公子,你连边角都纠缠不清,岂能逐鹿中原呢?”
这话一出,顿时戳中了慕容复的心窝,如五雷轰顶,眼前也渐渐模糊起来。
棋局上的白子和黑子似乎都化作了将官士卒,东一团人马,西一块阵营,互相纠缠厮杀起来。
而霎时之间,他的兵马就被黑骑黑甲的敌人围住,左冲右突,却始终杀不出重围,反而全部被杀死,而他自已也被敌军杀害。
幻境中的一幕让慕容复陷入心魔无法自拔,想到自已流离世间,凄惶之下复国无望,不由得头痛欲裂,大喊一声。
“天命难违,我耗尽一生心血,到头来也只是一场春梦。”
说着慕容复绝望的拔剑自刎,段誉大惊之下,急忙以小指少冲剑打落了他的长剑,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长剑脱手后,慕容复也慢慢从幻境中清醒过来。
一旁的王语嫣焦急地说道:“表哥,解不开棋局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为什么要自寻短见呢?多亏段公子,他用六脉神剑打掉你的剑,否则就不堪设想了。”
而慕容复想到真龙棋局乱人心境,又被人生导师丁春秋恶意引导,恨意之下便不再花费心思琢磨,当即起身感谢段誉。
“段公子,我误中邪术,多谢你出手相助,段公子的六脉神剑不愧为大理段氏的绝学。”
这话一出,忽听得空中传来一个飘飘忽忽的声音。
“大理段氏的什么人?在这里?是不是段正淳?”
这个拄着拐杖飘来的残疾人是天下四大恶人之首的段延庆,紧随其后的是四大恶人之一的叶二娘。
“见过聪辨先生。”段延庆在拜见珍珑棋局的主人苏星河,然后愤恨的说,“不过在没破解棋局之前,我要先收拾这个乱臣贼子。”
说罢段延庆左手铁杖点出,段誉急忙以翻身后退,段延庆跟着飞身追来,段誉奔逃一阵后,当即手指点出,使出六脉神剑。
而段延庆怒气爆发,铁杖中的一阳指的指力激射而出。
两人的招式在半空碰撞,迸发出剧烈的余波,令周围的巨石纷纷崩裂。
场上众人见两人交战声势惊人,武功非比寻常,纷纷露出诧异之色。
这时,慕容复开口说道:“你身为他的长辈,又是一等一的高手,居然以大欺小,岂不令人耻笑?”
闻言,段延庆虽然不甘心,但知道慕容复说的有道理,再纠缠下去,有损他自居正宗大理段氏的威名,冷哼了一声,飞身坐在真龙棋局前。
而聪辨先生苏星河却脸色凝重,迟疑的说:“可非阁下没有留意,老夫所请来赴会的都是当今江湖上的青年才俊。”
这话的意思其实就是段延庆不仅长得老,还长得丑,何况还是个双腿残废的残疾人,根本没有资格和他对弈。
没想到叶二娘竟然讽刺苏星河:“总之,谁能赢这盘棋,谁就是赢家,管他是老还是年轻啊,你自已还年轻啊!”
而段延庆见苏星河被说得无言以对,就先手落下了第一枚白子,苏星河只能无奈应地跟着下黑子。
等段延庆连续走了二十枚白子后,苏星河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丑八怪的棋艺竟然非常厉害。
“阁下,这一步非常高,但是就看你能不能闯出这个关,打开一条出路了。”
说完,苏星河以手中的黑子堵住了段延庆的去路,段延庆霎时间心头一紧,盯着眼前的棋局开始举棋不定。
而旁观的慕容复看着棋局更是心头大震,似乎要生出心魔来。
只见段延庆踌躇了半天,额头的汗珠滚滚而下,手中白子终于就要落下,
然而这一子已经走入了旁门,等苏星河的黑子将他围截之后,段延庆突然神情大振,看着眼前充满杀意的棋盘,竟然无从着手。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我应该何去何从?”
段延庆这话一出,星宿老怪丁春秋目光邪恶,立刻化身人生导师,带着满满的恶意说了一句至理名言。
“一个人从政入邪很容易,想改邪归正就很难了,所谓失足成千古恨,阁下一生从此尽毁,想回头就无望了。”
霎时间段延庆如五雷轰顶,想到自已抛弃本门的正宗武功,改习旁门左道的邪术,竟沦落到如今这步田地,不由得凄然悲叹。
“非一生就此尽毁,就此尽毁,一生就此尽毁。”
而段延庆悲愤绝望之余,竟然如慕容复一样渐渐陷入了魔道。
他想到自已本是大理国皇子之尊,却因为一场宫廷叛乱身负重伤,不但成为了人见人弃的残疾人,大好的皇位还被乱臣贼子霸占。
要不是观音菩萨及时出现将他解救,他早已没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此时多活了十多年,却被仇恨和夺位蒙蔽双眼,段延庆不由得五脏六腑剧痛,捏碎了手中棋子,不如痛快自尽吧,一念既起,五指成拳,便往眉心印藏机去。
就在这生死一刻,叶二娘惊叫一声不要,同时出手打翻珍珑棋局。
这时,段延庆眼中突然豁然一亮,怔怔的盯着散落在地的棋局,从心魔中清醒过来。
“老大,你没事吧?”叶二娘关心地问道。
而段延庆知道丁春秋有意害他走火入魔,转头恶狠狠的盯着星宿老丁春秋。
“趁人之危,暗施毒手,这笔仗我一定记住。”
说罢,段延庆铁杖点地,飞身远去,而叶二娘见老大离去,也跟着飞身离开。
见到众人都无法破解珍珑棋局,苏星河不由摇头长叹:“时也命也,看来天不助我逍遥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