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次列车已到达安城省怀新市,请要下车的乘客带好随身物品,抓紧时间下车。”一股微小的推背感传来,钱锦帆模糊的感知到列车好像停下了,随后是一阵阵脚步声和行李箱的轮滑声,应该是到其中一个站点了,闹钟还没响,再睡会儿。
他想重新调整一下姿势,可手却不小心碰到了饮料瓶,就在瓶子掉落的瞬间,钱锦帆下意识的抓住了空瓶。
还好,差点掉下去。
钱锦帆将瓶子放在一边,揉揉眼,不顾嘈杂的声响,继续睡了过去。
……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闹钟适时响起,“本次列车即将到达渤海省南柯镇,请要下车的乘客提前做好准备。”,脚步声,交谈声,在这一刻都大了起来,钱锦帆关掉了闹铃,在缓了一会儿后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和其他人一同下车。
……
刺眼的阳光从前方射来,照的他脸上的汗液闪闪发光,眯眼适应了好一会儿,再看过去,是遍地的麦秆,整片地黑乎乎的,并不好看。
一棵歪脖树恰巧长在了麦田中间,上边有很多细小的分叉,估计折一下就断了。
钱锦帆走到树下,他轻轻抚摸着树的躯干。
总觉得,这里有些熟悉。
明明还没到时候,为什么小麦早早就被割完了。
他想不明白,于是继续朝前走去。
周围的房子没有一个人,钱锦帆找了许久,终于找到了123号,他双手一推,门直接开了。
怎么连个锁都没有?
他走了进去,屋内很干净,没见到什么灰尘,屋里也没有多少陈设,一个炉火,一张床,一张桌,一把凳子,桌子上有一个木盒,钱锦帆上前看向木盒,木盒很是精美,上面纹刻了一道道精美的花纹,构成一个个瑰丽的图案,盒中间有一个钥匙孔。
应该需要那个钥匙才能打开,他掏出钥匙,准备打开盒子看看爷爷给自已留下了什么。
钥匙缓缓插向通孔。
[接下来里面应该会装着一个普通的东西吧。]
[可是,我是怎么知道的?]
钱锦帆愣在了原地。
[我是怎么知道的,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明明也才刚来这里。]
他有些好笑的摇摇头,乱想什么,打开就知道了。
钥匙已经完全插入,钱锦帆转动起来。
可莫名的,纷乱的思绪又涌入了脑海,[屋子应该没人住,可怎么大门连个锁都没有,屋里还那么干净,爷爷竟然就这么放心的把盒子放在这里,就不怕被人拿走吗?]
[嗯?],他的动作又一次停了下来,[对啊,为什么这附近一个人都没有?]
单独一个微小的疑点并不值得追究,可疑点太多了,钱锦帆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不,不对劲,这不太对!本来应该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
此刻的钱锦帆心里空落落的,他的直觉告诉他,现在打开这个盒子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可,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定有什么地方出错了!一定是!]
转动一半的钥匙慢慢反转,钱锦帆的头忽然一阵刺痛,他脸色狰狞的捂着头,一根根青筋在上面交错纵横,今天的经历如电影般一遍遍在脑海里闪过,一些细节渐渐被钱锦帆梳理出来,他感觉,有什么东西要被找到了。
“啊啊啊!!!我,想起来了!我早就到了爷爷家,那里,根本没有炉火,只有一盏油灯!大门上,有锁!屋里也,脏的很!”
”而且,木盒,普普通通!上面有爷爷留给我的话!!”
钱锦帆的思维越来越活跃,好似落入油中的火苗,猛的窜起。
”我说小麦怎么收的那么早,这里根本不是现实!”
”咔嚓!咔擦擦!!!”
在钱锦帆痛苦的嘶吼声中,周围的一切如同落入水面的月光,随着一阵阵的涟漪涌动,显现出网状般的裂痕。
“我知道这里是哪了!”
裂痕越来越大。
“这里是!”
四周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一丝丝黑气沿着裂缝疯一般的灌入。
“我的梦!!!!”
一切都突然停了下来,下一刻。
轰!!!
再也支撑不住,所有的碎片哄然着绽放,就像终末的烟花,闪着耀眼的银光,崩溃在无边的黑暗之中。
无数的锁链也随着碎片在不知觉中消散。
钱锦帆在一瞬间脱力,砰的一声,倒在了平坦的黑暗之中,他剧烈的喘息着,用手擦拭着脸上的热汗,呼!钱锦帆用迷离的双眼向天看去,却再也不想合上。
只见无边的黑暗上空已经挂满了点点银光,它们有规律的排布着,好似一条长河,璀璨的闪亮向边际蔓延,根本望不到头,而银河的旁边,则是一轮庞大的,明亮的银月。
……
冥冥中的人啊,
梦报你以亲吻;
明明是神的恩赐,
为何,为何,
泪止不住的流?
燃烧的路啊,
真希望,
你不要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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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咕咕,兮兮……”
一只只生物发出独有的声音,构成一首奇怪的交响曲
一些动物总是到夜里才出来活动。
阵阵热浪席卷着空气,向四周冲去。
“真热啊!”
狗蛋穿着裤衩背心,在床上翻来覆去,可这样根本没用,已经暖热的床铺就像烤炉般烘烤着他。
太热了,狗蛋实在受不了了,他卷起凉席,穿上踢拉板来到了院落中,看了看四周,最后将凉席铺在了树旁边,接着便迫不及待的躺下。
凉席硬硬的,有些硌得慌,一阵晚风吹来,吹的狗蛋的头发微微的动。
”真凉快啊!”
风吹散了那一点点不适,狗蛋舒服的呻吟着。
躁动的心也渐渐冷却下来,狗蛋聆听着那奇怪的交响曲,仔细看向了夜空,只见夜空中的星星一颗接着一颗,多的好像收获的芝麻,根本数不过来。
”也不知道哪个星星是爷爷,哪个是奶奶。”
狗蛋看着看着,渐渐闭上了眼,不一会儿,轻微的呼吸声也融入到了交响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