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吗,我就是想说也说不出,这么被你掐着!
更何况我也不想说!”
陆辰在心中无力吐槽道。
他紧咬着牙,抿着嘴一声不吭。
主打一个信念。
“我就不信你敢掐死我。”
主打就是一个头铁。
“我就不信你不说!”
古雨不觉间就再次加大了力气。
李飞翔抬头望去,看着脸色有些通红,眼神有些凸出的陆辰,顿时大惊失色道。
“快,快住手,你这样会杀了他。”
可古雨此刻哪里会听得进去,手上不自觉又加重了力气。
“我就不信你不怕死。”
两个人一个不信你敢掐死我,一个不信你不说。
一时间,相互僵持在一起。
眼见一场祸事就要发生!
见此情景,李飞翔猛然上前一步,欲扬手拉开二人。
却见李飞宇和古飞天二人,一瞬间便看出李飞翔的动作,二人出同时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使他寸步不能进。
“快放手,你们这样会杀了他。
不但无法解决问题,还会将问题无限的放大。
到时候,就回天无力。”
“飞翔,你性格软弱,不够心狠。这些事情,让我们来做,出了事情与你无关。”
李飞宇冷冷的回答道。
“我就不信这小子真的将将生死置之度外!”
古飞天满脸阴沉道。
“说不说?说不说?”
李飞翔看着这里的气氛不对,大怒骂道:“疯了,你们一个个都疯了不成。”
“飞翔,你不要管,为了村子即使是要牺牲我们,我们也在所不辞。”
陆辰因为窒息,脸色逐渐由红开始泛白,眼见就要命丧当场。
“住手,都给我放开。”
忽然屋外,传来一声冷喝。
宛若暮鼓晨钟一般,重重敲击在屋内几人的心间。
一瞬间,陆辰感觉到自已心间被什么震动一般,涣散的眼神,逐渐变得坚韧起来。
紧接着,柴房的大门被一把推开,一道身影,头戴黑色小皮帽,一步迈入了其中。
经此声音一震,古雨顿时心中一惊。
紧跟着一股不受控制的想法,让其松开了手。
李飞宇和古飞天也在同一时间,松开了李飞翔。
“咳、咳、咳。”
陆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明显是因为窒息太久的缘故。
“咦,我刚刚竟然真的想掐死他?”
古雨一怔,眼神之中的冷意逐渐褪去。
陆辰呼吸逐渐平稳,他抬起头怒骂道:“你嘛的,你是真想掐死我?”
古雨抬起头与陆辰对视一眼,颇为后怕,怔怔的道:“对不起,是我刚刚太冲动。”
此时,陆辰猛然发现古雨眼中的黑色气息,逐渐褪去。
就连身上散发的黑色气息也消失了不少。
李飞翔此时获得自由,第一时间来到陆辰跟前。
看着陆辰没有事,悬着的心渐稳。
他扭头看向门口,弯腰行礼道:“弟子见过夫子。”
“你们三个真是太令我失望。”曾夫子微微摇了摇头,一脸责备道。
“夫子,我们..…...”
古雨行了一礼,本想开口解释,但是想着刚刚自已的行为,还是选择低下了头。
错了就是错了。
无论怎么解释都是错。
刚刚他真的是想以死相逼,逼陆辰说出对联答案。
“君子行事,但求无愧于心。
你们终究还是没有悟道书中的道理。
都先下去吧!
我与这年轻人谈一谈。”曾夫子抬起头,看着被捆绑的陆辰,淡淡的说道。
“是。夫子。”
几人齐声回答道,然后朝着门外走去。
古雨跟在最后,来到夫子面前,重重行了一礼,恳求道。
“还望夫子能够以村民的生存问题为大义,我代村民们谢谢您了!”
曾夫子闻言抬起头,再次看了看古雨,眼眸之中有着一丝诧异。
随后朝几人摆了摆手道:“下去吧!
飞翔你也去吧!
有些事情我都明白。”
四人慢慢走出了柴房,但都未有真正的离开此地。
出了房门以后,一个个宛若叠罗汉一般,伏在门上,听着屋内两人的对话。
“曾夫子是吧?
你看看你教导的好弟子,你就是这样教育弟子呢?”
想起刚刚的事情,陆辰就一阵火大,差一点就要命丧当场。
大风大浪都挺了过来,差一点阴沟里翻船。
“果然如丹丘生所说,是个牙尖嘴利的市侩小子。”
曾夫子扫了他一眼,缓缓走过来,将其身上的绳子解开,继续道;
“刚刚生死攸关,你只要松个口,将答案说出来,不就将问题都给解决了吗?
为何还要苦苦坚持?
倘若今日不是我出手,只怕你就会命丧当场,白白送了性命。”
陆辰只感觉手中一松,双脚的捆绑处,也是一松。
整个身体再一次有了控制权。
陆辰摸了摸有些酸痛的手腕,愤愤道:“你说的虽然是有些道理,但是有些东西是不可以忍让的。
那小子竟然真的想杀我,我饶不了他。”
早知道那小子因为一个答案,真的敢掐死他。
陆辰一定会编个答案,将这件事情给搪塞过去。
但这种想法,却不能当着曾夫子的面说出来。
我陆辰也是一个要面子的人。
屋外四人听着屋内的二人的对话。一个个脸色微变,有愤怒,有担忧,有无语。
曾夫子扭过头,感知到门外的动静,开口道,
“此地谈话不可被人偷听!”
随着曾夫子的这句话说完,陆辰顿时觉得有些不同,但具体有什么不同,他也说不上来。
人是一个矛盾的动物。
陆辰想着刚刚事情的发展,不由的也是一阵后怕。
人一旦死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明明起初自已是那么怕死,但骨子里却有着一股倔强,支撑着他。
超越了生死。
曾夫子看了看有些发怔的陆辰再次开口道:“明镜问心。”
一瞬间,陆辰只感觉有什么东西,仿佛穿过了身体一般。
“你这老小子,对我做了什么?”
陆辰看着与李飞翔几人一伙的曾夫子,禁不住一阵火大道。
“年轻人不要这么容易怒。
大丈夫能屈能伸,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刚刚你为何即使是死也不求饶?”
曾夫子笑了笑问道。
“有些东西可以让,有些不能。
哪怕是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陆辰下意识的张开了嘴,这些话语仿佛没有经过大脑思考一般。
“你怎么看君主与人民的问题?”曾夫子再次开口问道。
陆辰的眼神开始变得清澈起来,神色有些木讷,宛若机器一般,回复起曾夫子的话。
“民贵君轻。
民为邦本。
民为君舟。
一切以民为本。
以仁来治理天下。”
曾夫子听到陆辰的回答,再次审视了陆辰一番,眼中出现一丝莫名的光彩.。
“你是如何看待我辈读书人的理想?”
“吾辈应当自强!
应为天地立心……”
曾夫子目光一闪,暗道:“有着这么远大的抱负!”
却见陆辰自顾自的回答道:“
为生民立命……”
曾夫子感受到身体四周的气息猛然动了动,眼眸之中已然瞪大。
“为往圣继绝学……”
“为万世开太平。”
……
“咔嚓!”
雷声震动,天地为之变色。
屋外的四人,看着天色突然出现的这一幕,一个个莫不骇然。
曾夫子突然发现袖中的印章,猛然动了动。
“这方天地难道真要开始发生变化?”
雷声阵阵,陆辰眼眸之中的神色逐渐变得清明。
想起刚刚不受控制的情景,他抬起头看着曾夫子,怒喝道:“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