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强词夺理!”

三当家虽然理亏,但是他也不想让别人觉得他怕了林屠。

“狗仗人势的东西!”

三当家的话音刚落,他轻蔑地瞥了一眼二当家,随后发出一声冷哼,双腿一夹马肚,策马扬鞭,迅速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林屠的怒气瞬间上升,他可以容忍别人对他指指点点,但一旦涉及到二当家,他的底线就会被触及。正当他要发作时,二当家终于开口了。

“林屠。”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林屠冷静下来。二当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林屠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

然而,林屠内心仍有些不满。

他觉得,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二当家被如此对待,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二当家似乎并不在意,他挥了挥手,示意林屠不要再追究此事,整个过程中,他的脸色始终保持着平静。

“跳梁小丑罢了,无需在意,眼下最要紧的是将这些粮食运回山寨。”

“这一次出来颇有收获,想必大哥也不能以此抓到我的错处。”

如今天下大旱,粮食成了稀缺之物,他们黑风寨也是一样,这一次出来劫道,原本是不需要他出马的。

他之所以出来,就是大哥设的计谋,还派了老三监视,这一次要是没有抢到足够的粮食,恐怕大哥要一次对他发难。

寨子里老四老五虽然站在他这一边,但手底下却没有多少人马。

大哥和老三掌握着寨子里大部分主力,实力强劲,要不是他掌握着山寨的钱粮和剩下的人马,还与其他两个当家交好,恐怕难以与之抗衡。

这一次要是没有这一批粮食,恐怕大哥就要将他手里掌管钱粮的职务另交他人。

而这个人,除了老三就不会有他人。

所以,现在只要看好这批粮食,剩下的委屈,等回了山寨再讨回来,他等得起。

二当家眼中闪过一丝阴毒。

见此,林屠这才放松下来,看来是他想错了,二当家还是原来的二当家。

别看二当家一副柔弱书生的样子,但是如果说这黑风寨要属谁最狠,不是他林屠,也不是大当家。

而是眼前的二当家。

二当家的原名叫墨书,曾是黑风寨所在的山脚下的一个山村的书生,曾经家庭和睦 ,妻贤子孝。

还考了一个秀才的功名,要是再努力努力再进一步就是举人,可谓是人生美满。

只是好景不长,还是书生的墨书因为自已出色的学识得罪了县里的贵人。

那贵人让人在他考试的篮子里放了带字的字条,并举报了他。

考过科举的都知道,凡是科举作弊的,一经发现即施杖责,随后流放三千里,为时9年。

他喊着冤枉,是有人陷害,却无一人听他的解释。

这还不是最令他绝望的。

在他启程前往流放之地的时候,他的同乡皆同窗找到了他,并给他带来了一个令人窒息的消息。

他的妻子为了替他申冤,想要找人帮忙,却不想找到了陷害他的那个人。

那人见色起意,以能救出他为由威逼利诱,最终jian杀了她,尸体被送回村子的时候还衣不蔽体,惨不忍睹。

自已的儿子才八岁,才懂事没多久,想要为母报仇,但却被人一脚踢中,太阳穴磕到了石头,当场死亡。

凶手却只是被杖责了几棍,就被放了,继续逍遥法外。

一时之间,他原本美满的家庭竟然家破人亡。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什么都没有做错!

可是就是什么也没有做错,却导致了如今的下场。

后来,墨书就此黑化,在流放的路上,他设计杀死了押送他的两个衙役,然后偷偷潜回县城。

在县里沉寂了几个月之后,他终于找到了机会,绑架了陷害他作弊的那个人,将他的肉一刀一刀割了下来,来祭奠他妻儿的阴灵。

而那人的家人,他自然也是没有放过,都被他一一毒死,一家三十六口无一幸免。

在做完这一切的他,自然是被官府通缉。

也在这个时候,他意外结识了来县城的黑风寨的大当家。

大当家在得知全城通缉的人是这一个柔弱书生的时候,不由的心生敬佩,对他一见如故。

生了结拜的心思,并邀请他回山寨当二当家。

无处可去墨书自然也是答应了下来。

成了黑风寨二当家的墨书,为黑风寨出谋划策,躲过了无数次朝廷的围剿,将黑风寨打造成了方圆百里第一 山寨,整个河北都是赫赫有名。

一时之间,山寨里的人无不佩服墨书,原本看不起这个文弱书生当二当家的人也因此被其收服。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在寨子里地位越来越高的墨书,最终引来了大当家的猜忌。

渐渐的,大当家开始防备墨书,四处针对墨书,生怕墨书将他取而代之。

黑风寨也就成了如今的这副模样。

林屠陷在了回忆当中,他是被二当家在危难时刻从山下救回来的。

当初他被仇家追杀,跑到了这个地方,虽然杀到了追兵,但是自已也是奄奄一息。

要不是二当家,他可能就命丧黄泉了。

所以,他的命就是二当家的。

谁要是和二当家过不去,那就是和他林屠过不去。

“哗。”

“不,不好啦!”

“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林屠被打断回忆有些不满,瞪向来人。

来人气喘吁吁,一边喘气一边向两人禀报。

“最后一车粮食着火了,那边的流民发生了暴乱,宋老三他们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