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满门屠杀
周择安收回视线,看着全神贯注赏烟花的云黎笙。
烟花之下,浮浮众生。
他耳旁是人声喧闹,他眼前是她,似星光闪耀。
刹那间,天空绽放朵朵鲜艳的烟花变成了喷洒的鲜血。
“一个都不留!”
在抚阳侯冷宽的一声令下,镇安侯府四处流淌着鲜血。惨叫声撕裂了迎夏活动带来的美好期待,刀剑碰撞,一个接一个无辜的生命当场惨死。
镇安侯府的家仆随护都在拼死抵抗,一路护着老夫人等人,尝试逃出。敌不过对方士兵,家仆随护的人数也随之在减少。
老夫人等人似那丧家之犬,四处逃窜。
“老夫人!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镇安侯叛国出卖军情,铁证如山、确凿不移!奉皇上之命,满门抄斩!”
知道老夫人她们逃不出去了,抚阳侯让手下的人停下。
喘着粗气,老夫人临危不惧,“呸!我儿赤胆忠心、忠君报国、大义凛然,岂是你这种宵小之辈可以随意污蔑的。”
“就是!镇安侯下落不明,任由你们怎么说都行。你们!都是踩着镇安侯向上爬的阴险小人。”周家人说。
秀嬷嬷护着老夫人,“老天爷好坏不分,就算是死也是你这种人该死!”
这话叫抚阳侯听着甚是刺耳,一飞剑刺中秀嬷嬷的心口。众人被吓到,集体惊呼。秀嬷嬷身体僵住,慢慢瘫了身体,往后倒。死亡恐惧带来的疼痛,从心口蔓延全身。
老夫人搂住秀嬷嬷,“秀儿!”
“奴婢要先走一步了......”
虚弱的声音随风消散,秀嬷嬷躺在老夫人的怀里,死不瞑目。
“老夫人,安静跟我回去,你们还能多活一天。”抚阳侯当着老夫人的面,丝毫不留情,用力拔出那把剑,“不然,就跟这人一样。”
拔剑喷出的鲜血溅到老夫人脸上,她动作轻缓,让秀嬷嬷躺在地上。
其他人本就受了惊吓,见秀嬷嬷的死状,更是害怕得哭不停。镇安侯的堂哥周朗一家连连求饶,希望能放过自已。
“老夫人,你看看,他们都给我磕头了。”抚阳侯一脚踩着周朗的头,俯身对老夫人说。
平日里周朗为人懦弱胆小,喜欢仗势欺人,没想到死到临头了还是这般没有骨气。
“事已至此,老身自知逃也逃不掉。但是!就算是死,莫须有的罪名,老身一个都不认!”
趁着抚阳侯的人不注意,剩下几个家仆随护再次反抗。打斗重新开始,刀光剑影,人无处遁形。
原本还赏着烟花,周择安和沈绪的人都纷纷来报镇安侯府的消息。船急匆匆靠了岸,带着随护于等人,周择安急着赶回去。
“你不能回去!”云黎笙竟在此时阻止了周择安。
这次周择安没有听云黎笙的话,他一言不发, 驾马赶回。随护于和暗卫准备好随时应对,今晚免不了厮杀。
“你送思勉回家,我带着家仆过去。”
留下这句话,云黎笙让一个家仆去叫人,自已带着三四人先赶过去。
周择安赶到之时,正是家仆随护带老夫人杀出一条生路的紧张时刻。老夫人已靠近府邸门口,他快快下马,冲上去要护着老夫人。
两人对视,老夫人焦急大喊:“安儿快走!别管我!”
“于,你快去帮奶奶。”
下一秒,老夫人脸朝地,重重地摔倒。忍着疼痛抬头,“安儿,你快走......”
老夫人背后那一剑,是抚阳侯刺的。他远远挑衅地看着周择安,“奉皇上之命,镇安侯府一个不留!世子回来了,好生招待。”
随护于等人还在和抚阳侯的人厮杀,暂时护住了周择安。
周择安不知道该怎么扶起老夫人,慌张着急地说:“奶奶,奶奶,你撑住。来人!来人!”
云黎笙带来的人听到世子呼叫,过去帮忙。
老夫人奄奄一息,“找...找你爹,洗清,污名,还镇安侯府,清白。”
“奶奶!奶奶——!”
干着声嘶喊,他的眼泪好似倒流到心脏,心痛蹿遍全身。周择安来不及悲伤,随护于人数不敌抚阳侯,接连后退。他从地上随便拿起一把剑,对云黎笙说:“你快走,这里没你的事。”
此时,从门口跑进来许多家仆,加入战斗。云黎笙也随地拿了把剑护身,她对云家家仆人数疑惑了,之前怎么没发现有这么多人。
“小心!”
周择安背后有人冲来,推开他,云黎笙手臂上受了一剑。
天爷!疼死我了!
云黎笙忍着痛,周择安拉着她跑出府外,“你自已小心,快些离开。”
随护于受长公主之命,平日里教周择安一些基础的护身功夫。此时虽然不敌这些人,但是防身够用了。
“你不要进去,现在你要保住自已的性命。”
“笙笙,这是我走失十多年才找到的家。我如何置身事外,只顾自已?”
云黎笙只要周择安活着,旁的人她顾不上,也管不了,“你进去又能干嘛?你打得过他们吗?”
确实,他打不过。
“今晚就算是死在这,我也要亲自手刃那人的狗命。”
他冲进去,勉强过了几招。抚阳侯没了耐心,直奔周择安来。一招拿下周择安,利剑架在他的脖子上,性命随时都可以让抚阳侯取了去。
“自已送上门来,都省得我费力再去找了。”
周择安厉目怒视,打不过只能变成现在这么被动的情况。随护于等人转移方向,被动的处境让他们不能轻举妄动。
“让他跪下!”
抚阳侯在镇安侯府内,戏耍周择安。
“今天就算是死,我都不可能跪下!”
见周择安如此倔强,抚阳侯的手下从膝盖后用力一踢。周择安不屈,反复几次,他的脚伤了。
“就你这副嘴脸,难怪思勉看不上你。”云黎笙攥着手心,试图转移抚阳侯的注意力。
“云小姐,你是思勉的朋友。此事与你无关,我也不想伤你。但如果再为罪臣之子顶撞我,休怪我不客气!”冷宽收起剑,让人将周择安带走。
就在这时,云黎笙用尽全力推开冷宽,随护于也见机要打退抚阳侯的手下。新一轮打斗又开始了,家仆随护死伤不轻,剩下的人还在坚持保护周择安。
“不自量力!”
周择安跪着,背后是折返的冷宽。利剑出鞘,再次杀气腾腾冲周择安过来。
“笙笙——!”
周择安站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云黎笙为他挡下那一剑。
“老天爷,被剑刺中还真疼。”
为他人挡剑,云黎笙从来没想过自已能有这样的勇气。剑刺中她的右腹,鲜血从伤口向周边浸开。她最是怕血,看都不敢看一眼。
那一瞬间,云黎笙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周择安必须活着。
她笑着说:“都说你打不过了......”
周择安慌了神,用身体护着她。
刚从那边脱身的随护于,与抚阳侯交手时,不知从哪里飞出几个黑衣人。在几个黑衣人的帮助下,他们才成功脱身。
一夜之间,镇安侯世子沦为罪臣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