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父亲。”见纳兰靖陷入沉思,纳兰谦开口询问道。

纳兰谦的话一下子将纳兰靖拉回了现实,他转过头,手搭在纳兰谦的手背上,轻轻拍打了几下,“你既然已经决定好了,父亲不会阻拦。”

“只是结果是好是坏,心里都该有个准备。”

“我知道的。”

“明日我就不陪你进宫了。”纳兰靖正欲解释两句。

纳兰谦已经猜到了他的心思,“儿子大了,是时候该独当一面了,不能凡事都让父亲替我挡在前面。”

纳兰谦如此的善解人意,纳兰靖很是欣慰。

虽说他现在还留在京城,那是因为纳兰谦与纳兰暮雪的婚事还没办,等事情尘埃落定,他怕是要回到幽州去。

“对了,父亲。”纳兰谦记起一事,“我想早日和暮雪成婚。”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莫说纳兰谦后怕,便是纳兰靖也是心有余悸,纳兰谦有这个想法也是不足为奇。

“好,等小雪的身子恢复些,为父找个黄道吉日前去纳征。”

纳兰谦与纳兰暮雪的婚事乃纳兰昀钦定,纳采、问名这些环节都可省略。

至于纳吉,纳兰靖看着纳兰谦摇了摇头,他定然是不会信这些的。

只是这陪着纳征的人选,还得好好斟酌斟酌,既不能失了礼数,让人家觉得不重视,又不能太过张扬,觉得自已是要给对方下马威。

这还真是一门学问,纳兰靖想想就有些头疼。

“若是你母亲在就好了。”

“她定然是想看到你娶妻生子,儿孙满堂。”

父子两人一致看着远方,没有说话。

次日,下朝后,南宫珉还留在原地。

昨日的事情杨舒月已经悉数禀告给纳兰昀,纳兰昀听后龙颜大怒,他实在想不到居然有人在后宫行如此之事,这不单单是给后宫抹黑,也是寒了南宫珉和纳兰谦的心。

“爱卿,昨日的事情朕......”纳兰昀的话还没有说完,高齐来报,“刑部侍郎纳兰谦求见。”

因着纳兰谦还未成婚,且不熟悉京城的风土人情,纳兰昀特许纳兰谦婚后再去刑部履职,自然也无需上朝。

一个南宫珉就已经令人头疼,再加一个纳兰谦,纳兰昀一个头已经有两个大,大手一挥,“让他进来。”

纳兰谦得令走了进来,看到南宫珉在这里微微有些诧异,毕竟从纳兰暮雪的口吻来说,他们父女的情谊一般。

昨日南宫亦悦也是受害者,纳兰谦想到这也就明白了,大概南宫珉是为她来的。

纳兰谦一见到纳兰昀,撩起衣摆跪下,“皇上,臣今日来是为......”

“朕已经知道了。”

“昨日贵妃已将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朕,朕立刻命人展开调查,皇后管理后宫不当,减三月例银,以儆效尤。”

“至于那个孽障,本就是个糊涂玩意,受人挑唆,朕命他禁足三月,不许踏出寝宫一步。”

纳兰昀一来,就将对皇后和五皇子的惩罚道了出来,听着虽是无关大痒,但至少表明了态度,纳兰谦此刻也不适合得寸进尺。

“那幕后之人可有抓住?”纳兰谦与南宫珉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纳兰昀看着两人,面露为难之色,“说来羞愧,领路的原本是皇后宫里的人,到了目的地后被另一个宫女借口皇后有事吩咐支开。”

“等昨日再去指认,翻遍了整个皇宫也没找到那人,就如同消失了一般,也不知是不是外面混进来的。”

皇城守备森严,岂是随意能混进来的,纳兰昀的这番说辞着实没有说服力,但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消失呢?

纳兰谦陡然有个可怕的猜测,“杀人灭口倒是很有可能。”

南宫珉自然也猜到了这一层,但也不好戳破,只是道:“可怜了臣的两个女儿,进宫一趟遭受了如此伤害,现今还在床上躺着。”

“这是......”纳兰谦立马看破南宫珉的心思跟着附和道:“可不是,暮雪自昨日回去,一直没睡好觉过。”

纳兰昀看着唱双簧的两人,“两位爱卿,不知这样意下如何?”

毕竟是他有错在先,罪魁祸首又没找到,总要给对方一点补偿。

“长宁和安宁两处离长安不远,不如分别赐给暮雪和亦悦做封地,并赐两位为郡主。”

纳兰谦眉毛一挑,只觉得大事不妙,他来长安之前也是做过不少功课,这两处富饶,每年光纳税都不少数额,这么轻易地给了出去,纳兰昀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