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纳兰暮雪回府,正欲找南宫珉问个清楚,却发现他压根不在府里。
城外郊区小树林。
“你这是什么意思?咱们不是说好,不伤害我的家人吗?”南宫珉上前一步又退了回来。
“家里人?”那人一声冷哼,“你的宝贝女儿可是说要杀了你,我不过是想帮你解决了这个麻烦而已。”
“那也不用你管......”
一只手迅速地掐住南宫珉的喉咙,“你是不是忘了,你不过是给我做事的一条狗,哪有在这跟我谈条件的资格?”
“咳咳......”看着南宫珉无力反抗,那人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甩开手,就像随意丢弃一条狗,紧接着一个瓶子甩了过去,“你别忘了,你的命还在我的手里。”
“不过,你女儿还真是命好,纳兰靖的儿子救了她一命。”那人眯着眼睛,“但搭上了纳兰靖,恐怕是留她不得了。”
待那人走后,南宫珉还跪在地上,他的手指甲深深陷在泥土里,最后还是将瓶子捡了起来。
大约是临近俞巧颜的寿辰,各路官员都开始忙碌了起来,纳兰暮雪也一直未见到南宫珉。
不过这也挺好,虽然那日齐高说纳兰谦并无大碍,只需吃点补血的即可,但纳兰暮雪还是放心不下,出了门前去探望。
南宫珉不在,康娉更不会约束她。
纳兰暮雪一走,南宫珉悄然出现,康娉只以为是父女之间因着婚约的事情闹了矛盾,还一旁劝解道:“孩子大了,有自已的想法,你何苦跟她置气。”
南宫珉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而是盯着康娉道:“你对别人的孩子倒是挺好。”
康娉呆滞了一下,忽而笑道:“没娘的孩子像根草,小雪这孩子心地善良,我为什么要跟她过不去,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希望你能一直言行如一。”南宫珉转身就走,也不待康娉回答。
康娉倒也不生气,只是好奇地望着南宫珉的身影,“怎么说话怪怪的。”
“父亲,你看我。”纳兰谦一边说着,一边举起自已的胳膊力证自已的身体是真的已经恢复了。
但纳兰靖压根不理会他,头也不抬地道:“你给我躺着休息。”言语间是不容置疑。
“父亲......”纳兰谦拖长了尾音,可纳兰靖根本不吃这一套,“没用。”
纳兰谦偃旗息鼓,只得作罢。
“纳兰小姐。”门外有侍卫通传,纳兰谦立马躺回床上,哪还有刚刚生龙活虎的半分样子。
纳兰靖瞥见,笑了笑,看破不说破。
待纳兰暮雪进来,纳兰靖伸了个懒腰,“小雪来了啊?那我先去休息了,这把老骨头受不住,谦儿这里就交给你了。”
“好。”
纳兰谦装作刚看到纳兰暮雪进来,虚弱道:“你来了。”说着就要支撑着自已坐起来。
纳兰暮雪断是不舍得,急忙走到他身边按住他的胳膊,制止道:“你给我躺下。”
“齐大夫不是说毒已经解了,补补身子就好了吗?”纳兰暮雪看着纳兰谦这虚弱地样子,疑惑道。
纳兰谦咳嗽一声,淡定自若地说道:“大约是他诊断有误,我这体内虽有可以解毒的东西,但也是一个缓慢的过程,而并非一蹴而就。”
“齐叔,对不住了。”纳兰谦在心里默默道歉。
正在房间的齐远突然一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是谁在背后说我坏话?”
“是吗?”纳兰暮雪疑惑了一句,但也没有反驳。
她忽然灵光一闪,“那齐叔是不是说多吃点补血的?”
“你不知道吧?爆炒猪肝可是我的拿手菜,你等着,我马上给你去做!”纳兰暮雪撩起袖子就往厨房而去。
“小雪,不用,其实我......”但为时晚矣,纳兰暮雪已经走了出去。
纳兰谦此刻的心比吃了黄莲还苦,他最不喜欢吃猪肝了。
过了一会儿,纳兰暮雪端着一盆热腾腾的猪肝走了进来。
她的脸上带着期待的表情,“快尝尝我这手艺,你是第二个吃到这个菜的男人。”
“第一个是谁?”
“我爹,南宫珉。”
那味道还没吃到嘴里,纳兰谦的胃就已经翻江倒海,但看着纳兰暮雪的眼睛,纳兰谦实在不忍心拒绝。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点点,径直往肚子里咽,即便是这样,胃还是止不住地难受。
“好吃吗?”
“好吃。”纳兰谦强颜欢笑。
“好吃你就多吃点,把这碗都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