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伴随着腥风袭来,一道震天的咆哮自山林间响起,霎时间方圆几里死寂一片,更远处的沉眠的鸟兽皆四散而逃。

只是一瞬风浪二人的腿脚便不自觉的软了起来,就感觉宛若上位者面对下位者一样,一股无形的威压自林间传来,仅仅只是这一声咆哮就压制着二人失去了抵抗。

“特奶奶的姜洪你不是说这神农架没几只老虎吗?”风浪强撑着身子朝一旁的姜洪怒骂一声。

姜洪体型强壮强忍着不适回头看了一眼只是一眼就让他惊慌失措,连忙急声大喝道:“风哥我们快跑!这特么的不是老虎,是那传说中山王菩萨,过山黄!”语罢也不管风浪反没反应过来,拉着他的手拔腿就跑。

“我靠!”原本还骂骂咧咧的风浪顿时不淡定了,一回头就对上了近在咫尺的冷冽兽瞳。

吼!

一股炽热的气体带着腥气自眼前巨兽喉中喷出,顿时就形成了大片的水蒸气,在身后被拉着的风浪首当其冲被喷了个正着。

“呕!”这过山黄的口气着实不好闻,熏的风浪差点吐了出来。

“你跟我说这特么是野兽?!我感觉这东西估计都成精了,”被包裹在雾气中的风浪心中暗骂,这过山黄只是简单咆哮一声就形成出一片浓雾,这特么怎么打,都不是一个维度的。

见那眼睛逐渐逼近,风浪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个斑马的!”伴随着一声怒骂,风浪凌空一脚踹中其眼睛,趁其低声怒嚎之时二人跑出了它的攻击范围。

此时拉开距离,过山黄的身形才完整的出现在风浪眼前,乍一看去像是一头大老虎但仔细看的话又觉得有些不同。

首先单从体积上来说这过山黄就比那普通老虎大上了几圈,体型与犀牛相比都相差无几,配上其身后那一米多长,宛若灵蛇一般的尾巴,整体看来足有五六米长。

通体长满了斑纹颜色与老虎一般无二,但花纹的走向与老虎相反,他体表的斑纹是呈纵向的,浑身充满了一种流线感。

当然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牙齿,獠牙伸展向外凸出足有二三十厘米,如同那史前的巨兽剑齿虎。

这过山黄此时明显愤怒了,一双比拳头还大的幽绿的虎眸,闪烁着骇人的凶光。

嗷!

只见那过山黄再次咆哮,身形似电一连撞断几棵碗口粗的大树朝风浪二人扑杀而来。

说了这么多实则也就一瞬,风浪二人根本没跑多远就被过山黄追上。

砰!

跑的慢的姜洪很快就被追上,被其一掌拍飞数米远,如同一坨烂肉似的狠狠的砸在了正在奔跑的风浪眼前。

原本正在专心逃命的风浪见此心中一惊,当看清楚眼前的状况,一抹血红染上了眼眶。

“狗东西!”风浪转身朝身后的过山黄怒喝一声,捏紧拳头就砸了过去,既然已没了退路不如放手一搏,好歹黄泉路上他还能吹嘘自己揍了这东西一拳。

毫无例外,风浪根本不可能是其的对手,只是一个照面就鲜血淋漓,无力的躺在地上喘息。

风浪此时并没有绝望反而勾起一抹笑容,眼神死死的盯着过山黄那拳头大的眼睛,在那硕大的眼球之上正直直的插着一支匕首,汩汩鲜血从中冒出。

“哈哈哈哈!畜牲就算我死也不会让你好过的!”风浪吐出一口血大笑道。

过山黄似是有人性一般,见风浪如此一双虎眸瞪的通圆,张嘴一咬准备干掉这个可恶的人类。

啊!

一声痛呼声响起,原本已经绝望闭上眼睛的风浪再次睁开了眼,只是眼前的一幕让他几乎目眦欲裂。

熟悉的面容、残破的躯体、染血的衣衫以及那双无神的双眸。

“姜洪!”风浪惊呼出声,可再也没人回应他这个风哥了……

眼前的过山黄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类似是有些不满,胡乱的撕咬着身下的残尸,直到血肉模糊彻底成为一摊烂肉。

此时风浪也已挣扎的站起,手中攥着一块石块,石块不大但在风浪手中仿若千斤,风浪动的缓慢,那过山黄竟也任其行动,眼中似是闪过一抹戏谑,淡淡的看着眼前那缓缓靠近的血红身躯。

啪!

手中的石块稳稳的砸在其额头,过山黄怒了可风浪却笑了,恍惚间他好似在眼前的野兽身上看见了面带微笑的姜洪在朝他招手。

砰!

早已无力的风浪飞出去数十米,残破的躯体无助的顺着陡峭的山坡往下滚落,风浪早已生死不知,可过山黄却好似不想就这样轻易放过他,顺着山坡跑了下去。

山坡底下是一道漆黑的巨大石碑,足有数十米高,上面赫然刻着两行赤红大字。

尝天下百草。

救万物生灵。

风浪滚落的躯体刚好砸在了这石碑之下,停下了滚落的趋势。

此时过山黄也刚好赶到,只不过原本气势汹汹的它,当见到眼前的石碑原本嚣张的气焰顿时萎靡了下来,蹲在石碑十米外徘徊。

良久见石碑没动静,那过山黄便试探的伸出了爪子,准备将石碑下生死不知的风浪掏出来碎尸万段。

嗡!

只听天地一声嗡鸣,一道白光自石碑方圆亮起,在石碑附近徘徊的过山黄被瞬间弹飞数米。

嗷!

只见那过山黄怒嚎一声竟凌空翻转身形,眼中凶光毕露朝石碑杀来,指爪闪烁着寒光狠狠的拍击在石碑之上。

嗡!!!

只见那石碑猛然巨震,一道又一道无形的白光自其中扩散开来,宛如一层层滔天巨浪将过山黄冲击至十米之外。

过山黄见势眼中凶光更甚,全身肌肉绷紧趴伏在地呈弓状,幽绿的瞳孔死死盯着眼前那硕大的石碑。

放肆!

忽然一道威严的声音自天地响起,一道白袍人影悄然出现在石碑顶部,他盘坐在石碑之上,背对着过山黄。

在这身影出现的一瞬,原本还气势滔天俾倪万物的过山黄便逃的无影无踪,完全没了先前的凶厉之气。

见过山黄远去,那白袍抬手便将碑下惨不忍睹的风浪裹上了一层白光,这白光不似先前那般凌厉,反而异常的温和,只是一瞬便将风浪表面血污伤口全部消除,然后缓缓没入其体内在肌肤间流转。

片刻。

白光带起一阵涟漪自其体表浮现,缓缓融入白袍人影体内。

“唉……”白袍身影长叹一声,缓缓叹道:“此子倒是得天独厚,可惜怕是活不了了……”

“咦?”忽然白袍人影忽然轻咦了一声,竟转过身来从石碑之上跳了下来。

要知道这石碑可是有数十米之高,常人落下来不说粉身碎骨那也是惨不忍睹,然而这白袍人却径直落下,速度之快令人乍舌。

落地却没有一丝声响,仿若自上瞬移而下,临近了才发现这白袍人面目模糊不清,其全身皆裹挟着一团朦胧的白雾,其身着的白袍也极大裹住全身连身形都看不出来,为其平添一抹神秘之感。

白袍人来到风浪之前,右手探出抖散手上白雾,露出一只洁白如玉般的手,那白袍人抬手便是一指便点在了其胸膛,一道龙吟裹挟着一道银光迅速自其胸膛扩散开来。

“有意思,居然是龙族的护心鳞,怪不得伤这么重还有一息尚存,”白袍人自语道。

“龙族那个老家伙倒是谋划深远,舍得将此等宝物给这小子,重瞳天生,有意思啊……”白袍人说完便化作一抹白光消散在天地之间,一息尚存的风浪也随之悄然消失。

伴随着二人消失,一道苍老的声音自林间传来:“只可惜,这小子有重瞳命却无重瞳身,此子怕是必死无疑啊,不过死了倒也未必是件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