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的任务是什么呢?

“是活下去呢。”我轻轻呢喃着,指腹蹭了蹭他的眼角。

不。并不是。

我只是好奇,我为什么会存在呢?

为何来到此处…以及即将去往的彼方。

一夜无梦。

却也谈不上好眠,总感觉熟睡中被束缚着收紧,闷的喘不过气来。

……

捏着还在抽疼的眉心走下楼梯,在客厅长桌前安稳的坐下思考。

“找到陈凯了么?”

“伊卡洛斯。”我双手交叉靠近下巴,手肘撑在桌子上打量着正在布菜的优雅管家。

他依旧禁欲的让人,心脏发痒。

我轻轻吞咽下不知为何分泌的唾液,收回肆无忌惮打量他的视线,开始反思自己。

“…嗯。”伊卡洛斯的眼睛很漂亮,特别是专注着看着某种事物的时候,淡蓝色的像是天空。

所以,陈凯真的盗取了维利尔先生的宝藏?

我心中疑惑,却发现自己真的问了出来。

“是的。”

伊卡洛斯看着少女好奇的视线,轻轻扯唇回应着。

“哇哦~”我眨了眨眼睛,看他没有展开说说的倾向,便也收回了好奇心,毕竟填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楚汲渊?醒来的时候就没看到他,应该是回自己的房间了吧?

“很久以前,…有人送了先生一颗花种。”

“遗憾的是,直到今天先生也无法让它发芽。”沉默寡言的管家,一边给面包片抹着果酱,一边突然讲起了往事。

我接过他递来的面包,挑眉猜测:“也许,这颗种子已经死掉了?”

“呵…”伊卡洛斯突然眉眼柔和的轻笑,认真又有些随意的提醒着。

“先生听到您这么说,一定会很难过的。”

维利尔可不是会难过的人,他只会让别人体会到他的难过。

伤害别人才能给他带来快乐。

我耸了耸肩,故作深沉的长叹了一声。

“外面天气真好啊。”我看着落地窗投射的阳光,感叹的吃着碗里的燕窝。

他们的主线任务是找出凶手么…并且在限时七天内存活,还有呢?

对了,支线任务。

比如——陈凯冒死也要找到的宝藏。

真是奇怪的组织。

他们如何确定对方才是自己的同伴呢?直接阐述任务?表明自己是组织里的人?

有意思,如果任务相悖,自相残杀也不无可能。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团体活动,团队投放,各种世界的扮演?是为了获得什么?

“(嚼嚼嚼)你说…唔,好甜!”我的思路突然被口腔爆炸开的甜味冲击,正在尖锐疼痛的牙齿让我不得不伸手捂在下巴安抚。

明显走神状态的伊卡洛斯,慌乱回神也只有一瞬。

他诚意的道歉着,说着自己的疏忽,将浓缩的果酱丸放进了面包里。

优雅的管家脱下贴肤的白色手套,凑近俯下身子捧住少女的脸颊。

在少女皱眉泛着泪光的视线里,他捏住她的下颚迫使少女张开嘴巴,细心的打量着口腔里的牙齿。

“您的牙齿很健康。”他的声音有着独特的风格,冷漠却又极致的深情。

但是无论怎么说,伸手直接放进别人嘴巴里都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吧?

我皱眉,看着他修长有力的手指捏着破裂的珠子,不仅是上面,他的手指头似乎也带着清亮的唾液,一时有些想吐。。

嘴巴里还有食物残渣,这种行为真的有些反人类了。

我一瞬间发懵,直接站了起来去找洗漱间,准备把食物吐掉,顺便洗洗嘴。

水龙头被拧上,我终于抬起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如若自虐般的洗着牙齿,像是濒临死亡的疯子,直到嘴唇都开始发麻。

额前的刘海被打湿了几缕,眼眶通红,却没有任何表情。

“我在做什么?”镜子里的人喃喃自语着,仿佛也在对自己的行为感到疑惑。

……

阴暗的地下室,只有一盏电灯在工作着。

“伊卡洛斯。”

“你身上甜腻的味道真让人恶心。”一身跆拳道服装的男人开口道,他随意的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掌缠绕的绷带都带着血迹,如果仔细看,男人精致华贵的脸颊也溅到几滴猩红的血迹。

“抱歉,先生。”伊卡洛斯微微弯腰,乖顺的垂着那双狭长的淡蓝色眼眸。

阿佩普·维利尔。

海藻般的黑发有点自然卷,此刻的阿佩普安静的有些渗人。

“为什么不会生长。”他的视线落在面前茶几上的礼盒里,四四方方的小盒子里躺着一颗青色的种子。

是不想拿回记忆么?

阿佩普的喉咙发涩,如潮水般涌来的记忆让他痛苦的捂脸颤抖。

“先生,这个人该怎么处理。”冷漠的有些不近人情,伊卡洛斯并没有上前关心还在痛苦的男人,而是询问应该怎么处理被暴力揍的不成人形的陈凯。

琥珀色的眼睛本就妖异,下敛的时候更是带着残酷的情绪。

阿佩普像是突然想起自己的定位,咧开的唇角带上了嘲讽。

“……等他们回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