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虚地左右看了看,因为是在医院附近,现在正是晚高峰,所以马路上来来往往车辆行人都很多。

白陶最终从帆布包里摸出一个口罩戴上,又摸出墨镜戴上……

这样保证外人再也认不出自己是谁之后,她才准备去过马路。

宋宴辞开车经过这里时,由于是晚高峰,他开得很慢。

不经意间他忽然发现马路边站着一个熟悉的小身影。

墨眉不禁蹙起。

这个点,她不在学校里,出现在这儿做什么?

等到车子再发动时,他便开始找停车位了。

白陶犹豫了好久才终是迈开了脚步,沿着人行道过了马路。

等到她来到百姓缘门口,正要抬脚迈进药店时,身后忽然响起一道温润又自带清冷的好听男声:“白陶!”

白陶惊得一个激灵,因为这个声音太耳熟了!

就是她的契约老公沈之雅的哥哥宋宴辞。

卧槽,这狗男人这个点不应该坐在哪个餐馆亦或是在自己家里吃饭吗?

谁来告诉她,他为嘛要出现在这里?

不行,不能让他认出自己?

虽然她也不清楚,明明自己都裹成这样了,他是怎么认出自己的?

于是白陶装作没听见,表情淡定地直接一个左转,绕过百姓缘向前走去。

反正她戴着口罩墨镜!

可是,她走了没两步,就有一只大手自后揪住了她后衣领。

“白陶,你是要去买药吗?”熟悉的男声再次在身后响起。

白陶:“……”

这下,她想装作看不见都不行了。

她只得转过身,摘下墨镜,冲着已经站在她身后的清贵俊雅男人露出一副吃惊不已的神色。

“宴辞哥,那么巧?怎么就碰上了呢?”

确实,以前她跟随沈之雅去过几次宋家,见到宋宴辞时,她都是随着沈之雅喊他“宴辞哥”,现在,她也依然是很难改口。

索性宋宴辞也并不注意这些。

“我看你刚才在药店门口站了好久,是想要去买药吗?为什么又不进去了?”宋宴辞问,一双漂亮的凤眼里闪着大大问号。

“啊,哦,没啊。你看错了吧?我不需要买什么药?那个宴辞哥,没什么事,咱们就此别过吧?”白陶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忍不住想要骂娘了。

卧槽,为嘛她想要买盒避孕药都是那么难?

今天已经是星期二了,距离她和这狗男人同房已经过去整整两天了。

她今晚说啥都要买到药,要在今晚睡觉前吃上。

“哦,我的车在那边,你是要回学校吗?我送你……”宋宴辞说。

“不用!”白陶急忙拒绝。

宋宴辞见她拒绝的如此干脆,想到昨晚上她微信发来的那一条长长信息,便觉心口堵得让他几乎透不过气。

白陶又解释:“宴辞哥,这么晚了,你肯定有正事要忙,我不过是吃过饭出来随意散散步,再不济我也可以坐公交回学校,很方便的。”

“我们现在是夫妻,街上这么乱,我不能由你一个人乱窜而不管!”宋宴辞似是生气了,上前抓住了她一只小手。

“别啊……”白陶几乎是下意识的挣扎,又急忙四下里看了看。

这儿距离学校那么近,万一有学校里的人路过这里,看到她和外聘老师在这马路边拉拉扯扯,可就麻烦了。

宋宴辞的俊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来。

不过只是瞬间,他不知想到什么,唇角又浮出一抹苦涩和无奈。

“好,我不送你回学校。”宋宴辞松开了她,“那你坐公交回去吧。”

白陶立马一脸喜色的说:“宴辞哥,你先走吧。我一会自己坐公交回学校。”

宋宴辞幽邃深沉的瞳眸深深凝了她好大一会,终是吐出一字:“好!”

他便转身,向着马路边不远处的一个小型停车场走去。

白陶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直到看不见宋宴辞的身影了,白陶才把墨镜重又戴上,重新回到百姓缘大药房门口走了进去。

很快的买了毓婷,她也就很快的出来了。

出来后,她不再停留,而是径直走向公交站台。

随意坐上了一辆公交车,开始了今晚的环城旅行。

所谓环城旅行,实际上就是她要多做几趟公交,来来回回的坐。

要把时间消磨掉两个多小时才行。

也就是说,她要在快到十点回到学校才行。

否则,她出去家教的谎言就会被戳破。

白陶不知道的是,她走出百姓缘没多久,宋宴辞也进了百姓缘。

等他再出来时,他脸上就很不好了。

白陶坐在公交车里,没有多久,微信电话就响了起来。

她诧异的看看手机屏幕,竟然是宋宴辞打来的。

这老男人,还没有走吗?

她急忙接通了电话。

“喂,宴辞哥,有事吗?”

她脑袋几乎垂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了,声音也比较低。

“下一站下车!”

“啊?为嘛?”白陶更是诧异,立即把脑袋伸出车窗外……

“把头缩回去!”傻妞,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没想到男人的声音更冷了。

他,好像生气了!

不是!

那老男人在哪?不会是开车跟在公交车后面吧?

白陶觉得这个世界真是玄幻了。

“下一站下车,我在站台等你!”宋宴辞的声音似是更冷了。

“不是,宴辞哥,有什么不能在电话里说呢?为嘛非要……”白陶急得抗议,只是,她说了半天,发觉那边早已是一片安静,便向手机屏幕上看了看。

卧槽,这狗男人,竟然早已挂了电话。

由于不知道老男人找自己有什么事,白陶最终还是在下一站下了公交车。

下车后她果然一眼就看到了鹤立鸡群,卓尔不凡的清雅男人。

“宴辞哥,有什么紧要的事吗?”白陶上前仰脸问。

“走吧。”宋宴辞并不回答她,可能是她很听话的下了公交车,再见到她时,他的脸色也柔和了几分。

“呃,宴辞哥,你要把我带哪儿去啊?”

“车里。”宋宴辞说。

“啊。呃。好吧。” 事已至此,白陶也不好再推脱了。

只是,带她到车里做什么?她不早就说自己要坐公交回学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