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江泡好的泡面拿起来端着,给了小幽子一桶,开始长篇大论。

“月亮是残缺的,人生也是残缺的,包括一个帝国,自建国之初,就是残缺状态。”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残缺的人生六十岁圆满。”

“不断完善的规则,保证了帝国运行,五千年历史,又何尝不是月圆的规律。”

“这个世界从灾变那天迈入了转折点。”

“我们的生活也正式从那一刻开始,不断转折与扭曲。”

林清抬眼看着微弱又时刻存在的月光,长叹了口气,“我生于黑暗,死于光明。光明存在,黑暗便永远不会消失。我呢,永远生于黑暗中。永远,永远!”

曹伟自然是听懂了林清想说什么,安慰道:“光明永远胜过黑暗,光明永远不可战胜!这也是自然规律。”

林清挑了挑眉,玩味地笑着,回应了两个字:“期待!”

黑暗是否真的会消失,大家心里都明白。

但光明永远不会消失,因为一旦消失,这个世界也就彻底完蛋了。

“她不是召唤系。”曹伟转身冲着柳海压低了声音。

“是比召唤系更为难得的黑暗系。”柳海脸色不太好,有些泛白。

“黑暗系力量主要来源不是…”曹伟没说下去,脑子里的画面是毁灭文明的‘核’。

柳海点了下头,瞄了眼林清,做了个噤声手势,“打听打听,她的异能是何时觉醒的。”

曹伟转身看着月亮,假笑问道:“同志,你的异能是啥时候觉醒的?”

林清嗦着泡面,含糊不清的道:“这几天发生的事儿太多了,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闻着泡面的香味儿,曹伟喉结不住滚了两下,接着问道:“觉醒异能,可有异样?”

林清顿了下,瞄了他一眼,甩了甩头发,“没有啊,一切正常。”

小幽子吃着泡面插话道:“我认识姐姐的第二天还是第三天,姐姐头发变蓝了。”

曹伟捕捉重点道:“可有染发?”

“没有。”小幽子喝了口汤,“头发是自然变蓝。”

听到这话,柳海脑子里闪过一声如雷轰鸣,心里直打哆嗦。

曹伟也有些慌张,还是接着问:“同志,头发变蓝时,你可有什么不适?”

林清专心吃着泡面,直到喝完最后一口汤,把桶面盒丢到外面。

“有啥不舒服的,日子还得照常过,饭还得照常照常吃,要不然饿得慌。”

柳海擦了把额头的冷汗,脸色白的像张白纸,上塘牙齿漏出来一半。

曹伟已经石化当场。

见变异体军团没有要攻城的意思,林清不耐烦的拉着小幽子嫩手往营房走,嘴里嘟囔着,“不干架回去补觉,大好的夜晚时光不能就这么浪费了。”

柳海扒开袖子看了眼机械表时间。

从下半夜两点半开始在这等,现在都五点多了,天色开始放亮。

战士们虽都还持枪,可大部分人在打咳嗽。

再这样等下去,站着睡着只是时间问题。

“老曹,咋办。”柳海冲着前面抬了抬下巴。

“不知道。”曹伟搞不懂变异体指挥官在搞什么。

集结变异体军团,这个时间也该发动进攻了。

变异体军团就像曹操一样,经不起叨咕,说来就来。

柳海拔枪冲天开了一枪,放声大喊道:“打!”

听到身后的枪声,小幽子拉了拉林清衣角,“姐,打起来了。”

林清抬手搭在小幽子肩上,“你要有兴趣看热闹,你就去,我得回去补觉了。”

天色大亮,枪炮连绵。

林清精气神十足的从营房出来,抬头看了眼铁丝网,挂着几百只类似乌鸦的尸体。

走上钢铁城墙,尸骸累累。

前方三四百米位置,堆起一座山梁。

好消息是人造沼泽地还没有一个变异体的尸体。

官兵们身边摆着一堆正在冷却的枪械零件,枪口喷发着火星,他们全都杀红了眼。

柳海师长和曹伟参谋长人手持着一把突击步枪,子弹仿佛不要钱的射出。

“柳师长,你们这是刚打没多久?”

从枪声响起,到自己睡醒,林清估摸着得过去五个小时左右。

五个小时,才堪堪垒起一个高十米左右的山梁,初步判断已死亡变异体不到一万。

一个小时杀两千变异体,林清觉得只有一个可能,中间歇息过很长一段时间。

没有得到回应,林清趴在垛口,百无聊赖的望着前方不断倒地的变异体。

“炮兵!炮兵!”柳海嘶声吼叫。

最近的一个迫击炮兵将盒子里最后一个炮弹送进炮筒,起身敬礼:“师长!”

柳海指着尸山梁,冲着他大吼,双眼布满血丝,“调整迫击炮角度!给老子把山梁子轰平!”

“是!”迫击炮兵立即调整角度,打开刚运上来的炮弹盒子,拿起炮弹送进炮筒。

轰!

山梁尸体朝着四面八方飞去,有几个落入人造沼泽地。

这时,一排体型巨大的变异体出现在山梁,硬扛着炮火来到了沼泽地前。

柳海脑子顿时一片空白,这还怎么打,那几个体型巨大的变异体根本不惧炮火。

揉了揉通红的双眼,狂暴的思绪逐渐回到理智。

林清大声嚷嚷道:“炮火持续轰炸尸堆,谁敢停火,枪决!”

“参谋长,参谋长!”柳海晃了晃曹伟肩膀,杀红眼的曹伟转头问道:“干哈?”

柳海指着踏进沼泽地正奋力挣扎的巨大变异体,“变异体咱们挡住了,这玩意挡不住啊,它不惧炮火,迫击炮杀不死!”

曹伟重重拍了下墙,手上震得生疼,“没有重炮,这玩意根本没法打!”

迫击炮杀伤有限,重炮一发就是一个人造湖,关键重炮早没了。

麻麻的,怎么打嘛!

曹伟灵机一动,“师长,把坦克开出来,用坦克硬刚。”

柳海频频摆手摇头,“不行不行,就这么点家底,损失一辆坦克我得心疼死。”

“心疼,总比没命强。”曹伟劝道。

柳海心里也明白,军区虽早已打造成一个钢铁堡垒。

可那玩意当肉盾,掩护后面的变异体攀爬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