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最终还是拒绝了海底城鱼人们把祝皓然抓回来的提议,并且严厉得警告他们,永远也不要有这个想法。

钱多喜欢了祝皓然三年,这种喜欢早已超脱了占有,在钱多心中,那个优秀女孩更像是一个美好的梦。

她长的那么漂亮,她的成绩那么好,又是灵修后人,她的未来的人生应该无比精彩。

她应该考一个好大学,交很多好朋友,她是个有梦想的人,等她毕业她会实现她的梦想,成为厉害的的灵修,保护她要保护的人,她这样优秀的人,她的未来活该多姿多彩。

而不是陪自己这样一个被异种污染的病人,在这满是异族的海底城中了却残生。

祝皓然是他年少最美的梦,他不想让这个美梦沾染任何俗世的尘土。

想到这里,钱多也再没有了把大会进行下去的欲望,也不顾鱼人长老的挽留,只给所有鱼人留下了一个落寞的背影。

鱼人长老看着这背影,原本抽象的目光也变得惆怅了起来。

看来这一世的主,也是个情种啊。

……

钱多穿过如迷宫一般的海神大殿,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这些鱼人给钱多准备的寝宫属实也称得上是富丽堂皇了,建筑风格应该是参考了一些西方教堂,有整块大理石的地板和精雕细琢的墙壁浮雕。

至于屋子里的器具摆放却又充满了东方色彩,据说是从陆地上专门抓来的非遗传人弄的,以至于这种搭配虽然有些不伦不类,但是看上去就很贵。

钱多心情不好,走到自己的床边,把自己摔在床上,这张床的材质他不认得,但是在海底竟然能保持干燥柔软,想来也并非凡品。

“不是去开会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一阵声音响起,钱多转头,看见一个人正在拿自己屋子里的古董瓷器把玩,他用手不住得擦拭那瓷器上的青花,显然是喜欢得紧。

“心情不好,就回来了。”

“你啊,还是这么任性。”

听了这话,钱多眉头不由得一紧。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和你解释了很多遍,我不是他,他已经被打死了,被几个人类小混混。

而我,我的名字叫钱多,我是一个人类!”

在把玩瓷器的神秘人类摇了摇头,他看向钱多,他的面容模糊,看不清五官。

“被打死的那个不是大衮,只是大衮的一段记忆,是过去的大衮。大衮也不是钱多,钱多是现在的你。

而真正的大衮,是将来的你,孩子,在将来,你会成为大衮,这是宿命,我曾经不择手段,也没有能控制住的宿命。”

每当钱多和他解释自己的身份,这个神秘人总是会说出类似这样让人难以理解的话。钱多无奈,他想什么随他好了。

反正只要我自己知道我是钱多就好。

钱多心想。

随着钱多的不再争辩,寝宫内再次安静了下来,那人类换了件古董,继续把玩。

“这些人类的文明,还是怪有趣的,能制作出这么精致的小东西,虽然没什么大用,但是怪好看。”

把玩古董的男人自言自语。

“你不是人类吗?”

“之前不是,现在是,但是以后不一定了。我是否是人类,取决于人类文明还会兴盛多久。”

“你说的这些话,我每个字都认识,但合在一起完全理解不了。”

“你以后会理解的。”

“以后以后,你总是这么说。”

“相信我,孩子。我见过很多次你的成长,不负责任的说,我可能还要比你更了解你自己。”

对于钱多的不耐烦,神秘人总是给出耐心得解释,搞得钱多一肚子火气没处发。

钱多并没有发现,在心底里,他已经隐隐对这个人不再设防,而是把他当做了亦师亦友的存在。

“唉。”

钱多叹了口气,他决定以后再也不和这个人争论关于自己的身份了。

“好久不见,这段时间,你去哪里了。”

钱多转变了话题,对神秘人道。

自从神秘人将他从申沪监狱救出来,回到海底城,神秘人就一直住在他的寝宫里。

钱多讨厌鱼人,讨厌异种,可是对于这个救自己逃出监狱,一句好久不见让自己泪崩的神秘人,钱多却实在讨厌不来。

不仅不讨厌,还有着很多好感,这是钱多不愿意承认的。

但是前段时间,神秘人突然不辞而别,消失了有两三天,直到今天才回来,这几天没有人陪钱多说话,实在让他有些憋坏了。

“我吗?前几天去申沪看了一位故人,她还没有醒,但是应该快了。新的时代即将拉开序幕,旧的朋友还不知道能够醒来多少。”

“就是去看以前的朋友了呗。”

“不是以前的朋友,是以前的敌人。”

“你去报复她了?”

“没有,我去点拨了她几句,可能会让她早觉醒一段时间。”

“那不是你的敌人吗,你资敌呐?”

“新的时代还未彻底开始,你永远不会知道旧的敌人会不会是新的朋友,旧的朋友会不会是新的敌人。”

钱多翻了个白眼。

有的时候他真的对神秘人难以理解,按理说,这应该是个反派,但是,他又有些心善得过头了。

比如说,闲聊的时候,他总是提起并赞美过去的故人,一细问,都是背刺过他的敌人。

“我说,大哥,你到底有没有真朋友啊,怎么天天不是和这个有仇,就是和那个敌对的。”

“哦?有啊。”

神秘人不假思索的回答。

“讲讲。”

钱多也有些好奇起来,追问道。

“那个朋友,就是你啊。”

钱多一愣。

随即,眼睛有些发酸。

他理解不了自己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感觉,他和这个神秘人明明只是几天的交情,在听神秘人真诚的说出:

“那个朋友,就是你啊。”

的时候,钱多的心中忽的传出另一种声音。

“我主,愿为您的伟大,奉献我的所有。”

“话说,我前几天见过的那个故人,还和你……哦不,从前的大衮有些关系。

如果宿命不变,未来的的你们,也还会有些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