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金捕头因为莫须有的奇物起了贪心,只说何尊这边。

风奇虎和陆秉韬因为美女在怀,忍不住分心二用,让何尊几乎一人吃了半桌的菜,吃得他大呼过瘾,然后问风奇虎要过龙龟吐纳术的秘籍开始仔细研读。

这是一本道家的内功心法,里面好多专业术语,一般人根本看不懂。

幸亏何尊两世为人,拜师于清风后,又学了许多武学原理,竟让他看懂了七七八八。

他尝试按照书上的方法冥想,却总是无法静心,他看着还在推杯换盏的两个哥哥,干脆站起身,来到一个侍女身边:“带我去卧室,要离得这里远一点的!”

侍女顿时羞红了脸:“少侠请跟我来。”

其余的几个侍女纷纷投来羡慕的眼神,能够被在这里消费的人看中,绝对是野鸡变凤凰了,特别对方年龄还特别小,比老头子们更得侍女们青睐。

被点中的侍女扭着小蛮腰走在何尊前面,轻声问:“少侠对卧室可有要求?”

“离得这里远一点就行,最好听不到声音。”

侍女的脸更红了:“奴家明白。”

走了两步后,她忍不住道:“其实少侠不必担心,奴家声音不大。”

何尊道:“那再好不过。”

不多时,侍女带他来到一间豪华卧房前:“少侠看这间怎么样?”

何尊皱眉:“离得大堂太近了,有点吵。”

侍女:“少侠,奴家会小点声的。”

“但我不想听见他们的声音。”

侍女眼睛一亮:“原来如此,奴家明白了。”

这次,她顺着连廊一直向南,带何尊来到最南边一间卧室,声音温柔得似乎能滴下水来:“这间卧房虽然不大,胜在雅致,而且离得够远,咱们声音再大那边也是听不到的。”

何尊这才满意,推门就往里走。

侍女刚要进门,被何尊拦了下来:“你就别进来了,帮我守在门外,谁来也不许打扰。”

侍女一愣:“少侠不需要奴家服侍吗?”

“需要!我不是说了嘛,帮我守门!”

嘭!

何尊一下子关上房门。

被关在门外的侍女顿时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眼泪吧嗒吧嗒落了下来,忍不住吐槽:“真是个木头!活该打一辈子光棍!”

何尊此时内劲初成,耳聪目明,闻言不禁摇头:“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他轻轻来到床上,按照龙龟吐纳术上的要求俯卧在上面,四肢将身体微微撑离床面,好像一只巨龟,又像一条卧龙。

这是辅助初学者冥想的姿势,当冥想顺利入门后,任何姿势都可以修习内功。

他一步步放空精神。幻想自己化身龙龟,在大海里遨游。

在失败了四五次后,他终于找到了感觉,灵魂意识一下子离体而出,似乎来到星空之中,他的身体也消失不见,变成了一条似龙似归的神兽。

就在此时,他赫然发现,这神兽的头部正中竟然浮现一尊古老的青铜鼎!

他转换视角向鼎内看去,忽然看到一抹九彩光芒喷薄而出,一下子将他的意识包裹。何尊感知顿时被切断,而那古鼎却没有立刻消失,而是继续向外喷出无穷九彩光芒,与何尊的灵魂融合在一起。

直到何尊的灵魂也被染成九彩之色,古鼎才停止喷吐,一头落入何尊的身体中。

但是,这次的古鼎不再虚幻不可见,而是恢复了古老的青铜色,锈迹斑斑,在何尊脑海中载沉载浮。

良久之后,

天已放亮,不知谁家养的公鸡在此起彼伏的打着鸣,将睡得昏昏沉沉的何尊从睡梦中叫醒。

他朦朦胧胧睁开眼,意识都有一些昏沉,过了很大一会儿,他才清醒过来。

一摸手边,秘籍竟然不见了!

他急忙翻身而起,走到门外,发现昨天那个侍女竟然还在瑟瑟发抖的守着,一张小脸冻得通红,眼睛肿的 像桃子一样,把昨天精心画的妆容都哭花了,露出她原本的皮肤,竟然如凝脂白雪,比化完妆的她还漂亮。

他忍不住道歉:“抱歉,昨天不知怎的睡着了,本来是想让你帮忙看一会儿门就可以离开的。”

侍女一听,更是委屈,竟然放声大哭起来。

然而,何尊丝毫没有安慰她的想法,直接问:“昨天我让你守门,不许任何人进来,你记得吗?”

侍女吓得顿时停声,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奴家拦了,没拦住。”

“谁进我房间了?”

“与你同来的两位少侠,他们怕你出师,非要进去看看,后来看到少侠你睡着了,他们拿着秘籍就离开了。”侍女又怕又委屈,肩膀仍旧一抽一抽的,眼泪如同不要钱的珍珠,大颗大颗地落下,却努力为自己争辩:“他们跟您一样都是客人,奴家实在是拦不住,也不敢拦。”

“算了。”何尊转身就走。

他身后的少女犹豫了一会儿,忽然跪下:“少侠救命!”

“又怎么了?”

“少侠有所不知,我昨晚没有完成少侠的命令,是要受到严厉责罚的,请少侠可怜可怜我,将奴家带走吧!”侍女边说边抖,似乎有什么十分可怕的事将要发生,吓得她瑟瑟发抖。

何尊道:“我没打算追究。”

侍女低着头,颤声道:“掌柜的无所不知,我们不敢有任何隐瞒,否则不仅我们,连家人都会受到连累。”

“那你就直说好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侍女抬起头,露出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真是我见犹怜:“楼里规矩十分严厉,上次有个姐姐就因为未经客人允许睁开了眼睛,被挖去了双眼,另一个姐姐也是多说了一句话,就被割掉了舌头。”

何尊此刻也算杀人如麻,听到如此严厉的惩罚,也忍不住皱眉:“你呢?”

“我阻拦不利,会被砍掉双手。”侍女说完这句话,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一下子瘫倒在地。

何尊看她不像说谎,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问:“你要我怎样救你?”

侍女猛地坐了起来,哭泣道:“求少侠将我买下,让奴家脱离苦海。”

“多少钱?”

“一百两白银。”侍女道。

何尊转身就走,他甚至用上了不甚高明的轻功,脚不沾地,一瞬间就跑出去十几米。

侍女愕然愣住,急忙大喊:“少侠,奴家还是清白之身,你可以验明正身的。”

何尊充耳不闻,如同根本没有听到。

开玩笑,老子当初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去杀琪大公子,如娘也不过去了一百两而已,在聚义楼这豪奢之地,四个人一起吃一顿早餐,也不过百两。

区区一个侍女,竟然敢开价一百两。

你以为是金币镶钻吗?

还是把我当成凯子?

何尊仅有的那点怜悯瞬间被对金钱的爱欲淹没,妹子哪有银子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