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谏盯着女人的背影,心中不禁一震,这女子,好像同他以前见过的那些都不一样,她清醒克制,不拘泥于情爱。

她好像不属于这里,又或者是,根本不属于这个时代。

夜色渐晚。

柳容黛手里握着那枚玉石,在油灯下细细端详。

在这个时代,像这样认主沟通的玄术,应该是比较高级的了,可惜她现在玄力没有恢复,还不能假装是柳如烟来认主。

但是一般采用这种方式的玄力师,都会留下备用方案,比如当柳如烟发现玉石不见了,就一定会……

“王爷来了!”

柳容黛的思绪瞬间被打乱,转过头,萧云谏不知何时已经立在了柳容黛身后。

他一身冰蓝色对襟窄长衫,衬得身材修长笔直,袖口祥云纹的刺心,更是显得尊贵无双。

衬着烛光,柳容黛发现,这男人生的当真是极好看的,眉目疏淡,一双眼如同清冷高悬的寒月。

“王爷怎的来了,如果不是在雪小娘那边,就该是在书房才对。”

柳容黛说着,微微将手中的东西收起来,嘴里念念有词,那块玉竟是凭空消失不见了。

“王妃好像很希望我和雪小娘那边。”

萧云谏说着,转身过来落座在柳容黛的软塌上,不知怎的,他心中浮起一股酸涩来。

明明前些日子,还对自己爱的死去活来纠缠不休,怎的突然之间,那眉眼间的爱意就消失殆尽了呢?

“王爷说笑了,去哪里是王爷的自由,我自然是无权过问的。”

“嗯……”

萧云谏点了点头,一声嗯,后面的尾音拉的极长。

“那今日,便在王妃处安息吧。”

萧云谏说完,立起来张开双臂,等下下人来宽衣解带,柳容黛还有些懵,绿桃就欢天喜地的过来,不等柳容黛发话,已经脱下了萧云谏的外套。

她皱眉想了想,还是过去将被褥拿来,扔在了地上。

“那王爷今日还是睡地上吧,你我楚河汉界,王爷放心,我绝不对越界。”

柳容黛说完,丝毫不顾忌萧云谏已经发黑的脸色,又拿出符纸来烧了一道火线。

“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如此,王爷便可安然入睡了!”

绿桃被这一幕看的目瞪口呆,她甚至能感受到萧云谏身上冒出的冷气。

萧云谏的拳头一点点的攥紧,直接无视了那道火线,一步跨过去,一把将柳容黛拥入怀中,大掌紧紧的禁锢住她的腰身。

“你是本王的王妃,倘若本王要与你同塌呢?”

柳容黛一怔,轻声笑了出来,清亮的眸子里未掀起丝毫波澜。

“王爷并非是因为我是你的王妃才想与我同塌吧,王爷是觉得我并不像那些女人般顺从,激发了你的征服欲,我劝王爷还是省省吧!”

被柳容黛说中,萧云谏的脸色更加难看,他正想说话,门外的周福突然叫喊着,直接推门进来。

“王爷不好了,”周福的话说了一半,就瞧见萧云谏紧紧的将柳容黛抱在怀里,不禁咬了咬牙,将自己要说的话给咽了下去,“没事了,王爷您继续。”

萧云谏皱着眉,扫了柳容黛一眼,将她推开。

“回来,说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了?”

周福立在门口,轻飘飘的哦了一声,“其实也没什么事,王爷和王妃恩爱,就是最好的事情!”

见周福贱贱的笑着,萧云谏眉头不禁皱的更紧了一些,以前怎么,不知道周福还有这么谄媚的一副面孔呢?

“你要是再不说,我不介意把你的舌头拔出来!”

周福闻言,又只是轻飘飘的哦了一声,然后将那边的事情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

“雪小娘那边出事了,听说是,就用了一下梳妆盒,嗯……然后就不省人事,高烧不退了,说不定定撑不过今晚呢!”

梳妆盒?

萧云谏心中默念一句,随手从绿桃手中拿过外套就披在了身上。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早说。”

周福有些不乐意的嗯了一声,然后跟在了萧云谏的身后。

雪小娘:你清高吧,王爷和王妃春宵一刻值千金,我的命就不值钱呗!

柳容黛朝着绿桃使了个颜色,俩人也匆匆跟了上去。

踏雪轩。

月朗星稀,此时踏雪轩内一片阴冷,几个丫鬟都立在门口,互相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只扔在雪小娘一个人在屋子里胡言乱语,甚至高烧不退也没有人管,丫鬟们害怕小娘是中邪了出来伤及无辜还很是贴心的将雪小娘的住所给上了一把锁。

柳容黛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却也没责怪这几个丫头,毕竟第一日伺候雪小娘,没什么感情,这样做也是该的。

“将门打开。”

萧云谏立在门口,与雪小娘只是一门之隔,几个丫头畏畏缩缩的过来拿钥匙开门,门才刚打开,里面一只手做鹰爪状就朝着萧云谏刺了过来。

“装神弄鬼!”

萧云谏冷哼一声,说时迟那时快,那只手离他只一寸的距离时,迅速拔刀,砍断了那只手。

只听雪小娘的惨叫声响彻整个王府,她面色惨白的后退了两步,捂着自己那只断了的手,像是一条逃窜的野狗。

柳容黛缓缓进来,盯着雪小娘,大概已经看出了端倪。

“真是大胆,敢藏在王府里,我奉劝你从雪小娘的身体里出来,不然,免不得你要受些皮肉之苦!”

柳容黛冷笑一声,手中的佛珠一颗一颗轻捻而过,雪小娘却丝毫不惧怕,只是一个瞬移,就到了柳容黛面前,四目相对,雪小娘的眸中满是轻蔑。

“玄术师吗?哦?没有任何玄力的玄术师,我猜你现在连秘法都不会用吧,让我受皮肉之苦,你还不配!”

“哼,你说对了,可是呢,我就是喜欢以小博大呢!”

柳容黛说完,手中的佛珠朝着雪小娘甩了过去,那佛珠落在雪小娘身上的那一刻,雪小娘整个人好像是被火烧起来一般。

痛苦的嚎叫着,柳容黛缓缓走进去,一手拿着佛珠,将雪小娘脖颈死死的勒住。

不多时,雪小娘的头上冒出一缕黑烟来,一具缥缈的身形出现在几人眼前。

丫鬟们瞧着那人形,瞬间痴痴的立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