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沈家二小姐和永昌侯府的公子,就是趁祖母生辰,丫鬟仆人都去了前院,在这里私会。"

"正常人,怎么可能一杯桂花酒就醉了。"

温玥话音刚落下,就迎上温老夫人冰冷的目光,她立马怯了下来。

"祖母,我说的就是事实,这可是你的生辰宴,他们,他们居然……在这里苟合"

此刻的温老夫人面色铁青。

这个院子是自己的孙子温行初专门修的阁楼。

只是阁楼许久未用,今日又正值她寿辰,没想到居然外男闯了进来。

沈宓喝了酒,在这南苑阁楼休息,她是知道的。

只是她没想到,这永昌侯府的公子也来了南苑,实属有些奇怪。

温老夫人转头,看向身旁的林氏,略带歉意的拍了拍她的手,笑道道:"沈夫人,这玥儿口无遮拦,还望夫人见谅。"

"老身相信,这沈府出来的姑娘,都如同三小姐一般,知书达理,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她说的三小姐,便是沈宓同父异母的妹妹,沈姝。

"更何况,这个地方,乃行初那孩子修的阁楼。我想,这通报的丫鬟刚才怕看错了。"

"这永昌侯府家的公子,怎么会来这阁楼上。"

林氏抿唇笑了笑,目光停留在房门上。

她声音温温柔柔,俨然一位识大体的侯府当家主母。

"温老夫人那里的话。"

"这宓儿刚回燕京城,酒量低,如今来夫人这里,定然迷了路。"

"宓儿虽长在乡下,礼节这些不懂一二,但也不至于做出那种事情来,今日竟让老夫人见笑了。"

"况且,这宓儿刚回燕京城,怎会和永昌侯府的公子认识,怕真是丫鬟看错了,我相信我们宓儿不是那种人的。"

林氏说着维护沈宓的话,实则希望此刻的沈宓在那间屋子里,最好是失了清白才好。

将她嫁给一个庶子,这样一来,她便没办法和沈姝相提并论,旁人便只记得沈姝这位沈家嫡女。

她抬眼看着人群中,一身浅绿色衣衫,清丽绝色的姑娘,小姑娘一张鹅蛋脸,眉眼如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质。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沈姝。

沈姝迈着莲步,缓缓走到林氏的身旁。

"母亲,姐姐在不在里面,我进去看看便是。"

"若是这永昌侯府的公子真在这里面,我们沈府定不轻饶他。"

"好,姝儿你进去,我们在这里等着。"

沈姝点头,提起浅蓝色的裙摆,嘴角裹着笑,一步步的往房门前走。

房间里情况未知,大家不敢往里面看。

若是里面当真如温玥所说,沈宓和张旺在里面苟合,也得顾及两家面子。

毕竟一个是永昌侯府的公子,一个是平阳侯府的嫡小姐。

就算真有什么,这永宁侯府也要给房间二人台阶下。

沈姝唇角噙着得意的笑,缓缓将那门推开一个角,紧接着一股浓浓血腥味道扑鼻而来。

只是,这血腥味,对她这位身在内院娇养的小姐来说,太过于陌生。

她还以为是男女纠缠后,遗留下来的特殊味道,便觉得计谋得逞。

今夜,沈宓当真是逃脱不了。

房间暗出奇,只有少许的月光照进来。

沈姝打着灯笼,首先看到的,便是张旺进门时,脱下来的衣裳。

那些衣裳零零散散的落了一地,看起来似乎还有暧昧的气息。

或许是因为太过激动,她顾不上撩开床帘,立马就惊呼道:

"二姐姐,张公子,你们这是做什么?"

"这可是在温府,怎么能行苟且之事。"

沈姝话音刚落,门外温老夫人的眉头骤然一紧。

"当真是在……"

"祖母,我就说沈二小姐在这里面,与野男人苟合吧,你还不信。"一旁的温玥也随之附和起来。

温老夫人顾及沈家的面子,没有进去。

林氏面色一变,立马怒道:"好啊,这张公子胆子这般大,敢对宓儿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她刚准备冲进去,房间骤然出现一个突兀刺耳。

"啊!"

"四……四爷!"

"四爷,饶命!"

"臣女并非有意闯入,还请四爷饶我一命!"

外面众人大惊失色。

温老夫人和林氏脸色骤然大变。

她立马拿了旁边丫鬟的灯笼就往房里去。

"到底怎么回事,睿王怎么会在房间里。"

此刻,昏暗的房间里,被沈姝掉落在地上的灯笼点亮了几分,但是房间光线还是很模糊。

椅子上男人修长的影子,打在墙上,平添了几分诡异。

沈姝跪在地上,手上沾了些鲜红的血,整个身子都不自觉的全身颤抖。

她进来后,看着张旺落在地上的衣衫,便觉得自己奸计得逞,心中欣喜万分。

却丝毫没有注意到,房间的隐蔽的角落里,坐了一个黑衣人。

当她打着灯笼,看清楚角落张旺的尸体时,才知道自己闻到的是血腥味。

她吓得跌倒在地上。

慌乱中,她准备从地上爬起来,抬头便与慕容澈的那双森寒的眼睛四目相对。

就在那一刹那,她感觉自己坠入地狱。

她似乎明白了,这间屋子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姝声音颤抖,顾不上手上的血,连忙道:"四爷,我……我以为姐姐在里面,所以冒犯了四爷。"

"我……我这就出去。"

她吓得手脚无措,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爬起来,灯笼都顾不上就准备跑出房间。

刚走了几步,身后就传来一个不寒而栗的声音。

"站住。"

沈姝的脚步骤然一顿,她颤抖着回头,看着椅子上的慕容澈。

那人一身的黑衣,血气浓烈。

鼻息之间,还是浓浓的血腥味。

"四爷……"

此刻,躲柜子里的沈宓,在这一刻,真希望慕容澈将沈姝当场杀了,再好不过。

不过,她知道慕容澈从不亲自动手杀女人,但是惯会折磨人的。

果不其然,冰冷残忍的声音再度在房间里响起。

"谁让你从门出去的。"

慕容澈随意伸了伸手指,指了指北面的一个窗户。

"你应该从那。"

沈姝紧咬着发颤的唇,看向他手指的地方。

那个地方,窗户半开着,外面是漆黑寂静的夜。

这是一个三层阁楼,从阁楼窗户跳下去,不死也得残废。

她站在原地,全身颤抖,寸步难行。

门外,温老夫人、温玥、林氏等人陆陆续续的进了房间。

房间里顿时被灯火点亮,大家看着房间角落里那具尸体,还有地上流淌的鲜血,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温老夫人更是不可置信的看着慕容澈,走过去就准备行礼。

"四殿下。"

"殿下在这南苑阁楼,府中下人也未通传一句,怕是老身失了这待客之道呀。"

椅子上,慕容澈面无表情,声音阴冷。

"温老夫人,礼便不用行了。"

"今日是您生辰,本王喝了些酒,大公子安排本王在这里小憩。"

他散漫的扫视一眼角落里那具尸体。

"没曾想,竟然遇到了刺客。"

温老夫人看向角落里的那具尸体,她识得,正是永昌侯爵府的次庶子。

如今,睿王在永宁侯府遭遇刺客。

恐怕这件事追究下来,整个永宁侯府不得安宁。

她立马恭敬道:"今日是老身生辰宴,府中家丁护卫都去了前院,便很少顾及后院。"

"没曾想,这外男竟闯了这阁楼,还险些伤了殿下,还请殿下恕罪。"

慕容澈冷笑一声。

"人已死,本王也懒得追究。"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落在人群中的温玥身上。

温玥立马吓得缩了缩脖子。

他笑道:"温老夫人是个聪明人,不如这刺客之事,改日就好好问问温四小姐。"

慕容澈的这句话,别有深意。

温老夫人疑惑道:"玥儿?"

就此刻,温玥立马反驳。

"祖母,与孙女无关,丫鬟仆人都看到沈二小姐进来,如今……竟不在这里。"

温老夫人大致也猜到,此事与温玥脱不了干系,顾及在场那么多人,她也没有当场责怪。

她恭敬道:"殿下说的是,此事老身定会查清楚,如今这屋子死了人,殿下何不移到大堂?"

慕容澈挑眉。"老夫人若是有心,就让人尸体收走,将这里打扫干净,本王在这里休息片刻,便离开。"

温老夫人吩咐旁边的侍卫。

"还不将这尸体拖出去,别脏了殿下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