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吴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叫阿猫。阿猫十五六岁年纪,聪明伶俐,娇美可爱,出落得像一朵水中捞出的鲜花。陈涌金将其视如掌上明珠。

眼看着女儿一天天长大,大吴担忧自己老来无靠,就有了过继一个儿子的想法。“小媚猪”有两个儿子,如果过继一个给大吴,从辈分上和血缘上看倒是也挺合适。

但大吴一向厌恶“小媚猪”的为人,加上她的两个儿子傻呆呆的,不讨人喜欢,就不想与弟媳有牵扯。

贡元和小吴生了四个子女,大的七八岁,小的还在吃奶。

大吴和小吴既是妯娌又是亲姐妹,大吴就想过继小吴的小儿子,只是见孩子太小,就没有把这个念头讲出来。

“小媚猪”早就打算把小儿子过继给大吴,以便将来继承美玉留下的家业。

美玉病故后,她看到机会来了,就三番五次地在大嫂面前吹风试探。

说什么与其领养别人家的孩子,还不如自己亲侄贴实可靠。但是,每当“小媚猪”提及此事,大吴都沉默不语,或者用话岔开,想以此打消她的念头,但“小媚猪”并不甘心。

这年正月初一,“小媚猪”领着小儿子,手里还拎着几样礼品,到大吴屋里拜年。一进门,“小媚猪”就按下儿子的脑袋,絮叨着:“快给大娘磕头,祝她老人家多福多寿,吉祥如意。”

尽管大吴厌恶“小媚猪”的矫揉造作,但见孩子呆头呆脑地不住地磕头,心里生出几分同情,便扶起侄子,说:“瞧,这孩子越长越喜人!”

“我早就说嘛,把这二小子过继给你,大嫂就是不开金口!”“小媚猪”急忙接上话茬儿。

大吴见“小媚猪”又要缠上这事不放,心中好生不快,心想,干脆趁此交个底儿,绝了她的念头,就说:“妹妹说的委实在理,阿猫眼看就要出嫁了,剩下我一个老婆子,以后靠谁赡养?

还是靠自己的骨肉踏实,这事咱俩想到一块儿去了。”

“小媚猪”两眼放出光来,兴奋地抓住大吴的手,说:“我的好嫂子,你真是水不开不揭壶盖啊!”

谁想大吴不冷不热地继续说道:“我想把三弟最小的儿子要过来。”

“啪”的一声,“小媚猪”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半天回不过神来。

“三弟久病不愈,他三四个子女都不成人,小吴抚养不过来,我和三弟商量过,等他的小崽断了奶就送到我家。”

大吴一番话,说得“小媚猪”气不得,恼不得,只见她“呼”的一声站起来,喊出儿子,拔脚便走。

从此,“小媚猪”对大吴母女俩恨得咬牙切齿,整日在家中诅咒谩骂。

几个丫鬟听完故事,叽叽喳喳的讨论着自己的看法。

林栖乐小大人似的学着外祖父,严肃点头道:“立身不正,德行有亏”

林大小姐娇笑:“小妹,再严肃也还是软萌可可的样子”。

林二小姐点头温柔一笑:小妹还是可爱的包子脸,严肃起来更娇软了”。

林三小姐比别人家同岁的孩子早慧,平时还喜欢故意耍宝逗家人开心。

林大小姐和林二小姐心里清楚,平时嘴上嫌弃着,心里对她可稀罕了。

翌日就是腊八节雪停了,过了腊八就是年。 腊八粥喝几天,哩哩啦啦二十三。 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 二十五做豆腐,二十六煮煮肉。 二十七杀年鸡,二十八把面发。 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玩一宿。

大年初一扭一扭。

林老爷心善,往年的今天都会在腊八节,熬许多腊八粥。

救急镇上乞丐,村里孤儿寡母困难户。今天如往年一样,熬了几大桶浓浓的腊八粥放在几辆牛车上,准备拉去附近村子和镇上。

府里的林管事正在吩咐几位小厮,对待乞丐和贫穷的村民不要摆脸色,态度要好点。

就在这时余光瞧见后门偷偷溜出两个穿着小丫鬟服饰丫头,跟在去镇上的牛车后面。

林管事没多想,以为是哪个小姐身边的丫鬟,出去帮小姐买话本或者针线,吃食点心,就背手进府去了。

两个小丫鬟瞧见林管事进去了,快走几步追上牛车。旁边大一些的小丫头喊着:前面的小厮等等~捎带我们一程。

没错这两个溜出来的小丫头,就是三小姐和身边喜儿。

三小姐知道府里今天,会有牛车去镇上,让身边的喜儿给自己找来一身干净的丫鬟服饰。

穿着丫鬟服偷偷带着喜儿,溜出林府想去镇上逛逛。

还让身边的丫鬟柳儿,去向大小姐禀明情况圆个谎。

如果母亲问起,就说我在你这里练字帖。大小姐好无奈,心里一个小人泪流满面,我也想出去玩嘤嘤嘤!

林嬷嬷看比较紧,因为林孟氏发话了,说是大小姐十五岁了,慢慢嗨相看人家了。

也该静静心看看账本练练字,养养性子,不要老是风风火火恍恍惚惚哈哈哈₍˄·͈༝·͈˄*₎◞ ̑̑

小厮拉停牛车回头一看,两个小丫鬟穿的林府的丫鬟衣服。

就好心问道:两位妹妹,你们也要去镇上吗?

喜儿急忙应声:是啊,我们也去镇上买些针线。

上来吧,抓稳了~别中途颠簸下牛车。

车上林三小姐在小声的询问:喜儿你带钱了嘛?

喜儿也咬耳朵小声回道:小姐放心吧,荷包银钱带足了,坠儿还交代藏了银票在身上,以防万一呢。

然后两个小丫头就瞧着,旁边田地路边白雪皑皑。

一会喜儿突然:呀一声,有点刺眼睛。

林三小姐眨眨眼,好笑道:笨蛋,不能一直盯着雪看啦。

你快看看我,养养你的眼睛ƪ(˘⌣˘)ʃ优雅

喜儿认真盯着小姐看了一会,看的三小姐心里毛毛的。

没好气道:你也看的太认真了,还以为我脸上有啥东西呢。

悄悄眨眨眼睛翻了小白眼,惹得喜儿笑嘻嘻。

不多时到了镇上,这条繁华的街道犹如一座城镇的脉搏,涌动着生机勃勃的活力和喧嚣。

路过街道两旁,各种商铺琳琅满目,行人络绎不绝,呈现出一派繁荣的景象。

在路过住人的房屋时,远远就能闻到,飘来一股香甜米粥的味道。

今天雪停了很多小孩,唱着儿歌在自己房子旁边转悠,巷子里跑来跑去抓干净雪吃。

冻的舌头冰冰凉凉还说甜的,有的则说根本没味道,争来争去。

还有的小孩不怕冷,穿着半旧的棉袄蹲在地上,通红的小手堆着小雪人,跟小伙伴们比较着,看谁堆得雪人有趣最好看。

再路过前面一个街区转角的时候,明显感觉人少了很多,这边的房屋比之前差了很多。

小厮终于想起来,还有两个小丫鬟在牛车上。

好心说道:两位小妹妹还是这里下车吧,前面太偏僻了不安全。

顺便问了一句:回去需要捎带你们一程吗?

林三小姐摆摆手:不用了,回去我们自己雇车就好。

说完给了喜儿一个秒懂得眼神。

喜儿笑嘻嘻上前,递给小厮手上五枚铜钱:谢谢你好心提醒,请你喝茶。

刚转身,被小姐拉着跑开了!

小厮拿着手里的几枚铜钱,眉开眼笑收起来。

转头看着落败的院落,敲门去发腊八粥去了。

林三小姐拉着喜儿,一路边看边逛。走到一座二层小茶楼前,拉着喜儿就进去。

看大厅靠后窗的位置,还没有人坐,小跑着过去坐下喊:小二上壶茶,再来盘瓜子和两样小点心。

前面的小二小闻声瞧过来,并没有看他们是小丫头就怠慢。

小二回了句:“稍等,来了”~

大厅靠后的位置一名说书人,正在绘声绘色讲着穷秀才花光家底,变卖家产田地。

没办法最后只能在镇上租房子住,穷秀才娶了镇上杂货铺的姑娘,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

吃穿用度笔墨纸砚,全靠妻子做绣活苦苦支撑。历经六年辛苦供养,考中举人携带妻子进京赶考。

京城生活不易后,嫌贫爱富就以多年无子为由,贬妻为妾,另娶豪门庶女支撑生活。

听书的纷纷摇头感叹:“仗义每从屠狗辈,负心最是读书人”

有妇人气愤道:“原配早年辛苦劳累,伤了身子才没有孩子,就成为男子贬妻为妾的借口”。

又有人妇人冷声道:“如果是我男人,心灰意冷下,一包毒药送负心汉下了地狱去”。

正听到精彩处,后窗外突然传来几声,轻微的呻吟声音。

三小姐听到轻蹙眉头,好奇道:“喜儿,你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嘛”?

喜儿道:“啊,小姐有奇怪的声音吗”?

奴婢没听到呢。

林三小姐:“你过来我这边再听听”。

喜儿闻言过去,把耳朵凑近后窗口,隐隐约约好像听到一点,断断续续呻吟的声音。

喜儿不确定说:“好像是有点声音,像人的痛苦呻吟声吧”。

林三小姐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瞅瞅就回来”。

喜儿忙道:“小姐一起吧,我不能离开你寸步,如果你出事我会被打死的”嘤嘤嘤。°(°¯᷄◠¯᷅°)°。

林三小姐皱皱鼻子说:“你把糕点打包,我们一起去瞅瞅”。

看着喜儿打包好,拉着她出门往后巷走去。

巷子里静悄悄的,还偶尔有冷风吹过冷嗖嗖的。还有风吹过巷子口的呜呜呜声,听得心里渗人的慌。

喜儿害怕得拿起旁边的木棍子,走在前面说:“小姐别怕~奴婢保护你”。

小碎步走在前面,慢慢往前移,看的三小姐又好气又暖心。

自己心里也在莫名发沭,恩~绝对是喜儿的原因才这样的。

慢慢的走着,风吹的两人脸色都微微苍白。往前慢慢移动,越走越近,呻吟声音越清晰。

两人目光开始四处游走,呻吟的来源来自角落里,是角落里破杂物堆里的一个小男孩,看身量大概七岁。

头发乱糟糟脸色烧的发红,露出的脸上都是巴掌印,手上更是冻伤。

破旧短小的衣服下,皮肤上都是冻伤和被打的疤痕。

喜儿上前探了下那男孩额头,:“呀~好烫手啊”。

林三小姐上前探探男孩鼻息,听着紧皱眉头不自觉的呻吟声,发现呼吸都很微弱了。

发现他睫毛长长的,微微的颤抖着跟睫毛精一样。

不知道张开眼睛,是怎样的一双眼睛。有点心疼他的遭遇,怎么会流落成小乞丐呢。

急忙吩咐道喜儿:“快扶起他,赶紧送他去医馆看大夫,不然就真的病死了”。

喜儿急忙拉着男孩得手扶起他,感觉轻飘飘的。

喜儿回道:“小姐我背着他吧,我感觉背的动”。

然后慢慢往自己背上移动,小心翼翼怕弄痛他一样。

三小姐在旁边跟随着带路,往医馆而去。

话说林府大小姐院里,大小姐刚看完一叠账本,看到桌上旁边还有一堆账本。

苦着脸问林嬷嬷道:“嬷嬷我可以休息啦,头晕脑胀的烦死了”。

嬷嬷也知道自家小姐的脾气,能看这么久账本已经不错了,再看下去绝对要发火了。

立马说:“小姐喝口茶吧,要不闭着眼睛,让冬雪给你念会画本子”。

“再让夏荷给你按按肩膀,坐久了难免不舒服”。

大小姐起身优雅的伸个懒腰,然后傲娇往旁边软榻上一躺:“行吧,快让冬雪讲讲,最近书店卖的特别火的那本,(嫡庶女上错花轿嫁对郎)”。

说完闭上了眼睛养养神,然后吩咐:“夏荷按摩肩膀时,重一点”。

另一边的医馆药房中,精致的瓷罐和古老的木制药柜交相辉映,弥漫着年代的气息。

抓药的老大夫手法熟练,一丝不苟地称重、搭配,呈现出一幅和谐的医药画卷。

老大夫不是特别忙,整理着柜台上的药材。看到两个小丫头,还背着一个小乞丐,就让药童领他们到隔间去。

老大夫也是心善,立马放手上的药材,上前把了脉,看完小乞丐的伤势,口述让药童抓药煎药去。

并没有问药钱,直接给小乞丐扎金针退烧,稳住心脉先。

看完小乞丐的身体,叹息一声~:“还好送的及时,再晚两刻钟这小乞丐神仙难救”。

林三小姐眨着大眼睛问:“大夫小乞丐喝了药,多久会醒啊”?

老大夫回道:“最迟也得晚上后半夜了,这小乞丐除了风寒,还有内伤比较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