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谁能想到,捡个破烂还能捡到男人。

李承望的目光停留在男人无名指上那颗闪着金光的金戒指还是个多金的。

不过看他身上的伤口,感觉是刀伤,男人身上这件白色T恤无论是胸口还是背后都被鲜血渲染成一片红色,就连他躺过的地方也留下一摊血迹,早就听说这一片治安并不好,经常有一些不良少年酒后闹事,大多数都是无业游民,经常靠偷盗抢劫来的财物维持生活。

早些年还有一男的酒后闹事把另一个男的砍了,之后逃之夭夭一直到现在都没找到,当时监控设备还没那么普及,况且场面混乱根本不知道谁是谁,好在被砍伤的男人伤的不深,没有丢掉性命。

现在科技发达了,大街小巷都按上摄像头,可这个地方竟然一个摄像头都没有,或许是这里过于荒凉,这么多年来依旧是监控盲区,若不是为了几两碎银,她也不敢一个人跑到这里晃荡。

面前这个男人长得精致贵气,细皮嫩肉,像是个含着金汤勺长大的少爷,可是他要是身份尊贵的话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偏僻的地方,且身边一个保镖都没有,这显然并不合理,李承望懒得去思考那么多,眼下的问题是先报警,让警察来解决这件事情。

“我帮你报警吧。”

她掏出手机正要按下数字却被男人拦住。

“不行。”他声音虚弱,听起来有气无力。

“那……”

“120也不行。”

“??????????!!”

不是哥们,你是不是有病,这都快血流成河了,吊着半口气续命的人,这也不让那也不让,合着你是想放血自杀啊,怪我多管闲事,我走。

“那你在这里等死吧”李承望收起手机,提着袋子转身离开。

好在这雨下得并不久,雨水冲洗掉空气中炙热沉闷的气息,雨后的夜晚,清新凉爽,一阵阵袭来的凉风吹得很舒服,李承望又开了几个盲盒,差不多捡满一大袋这才恋恋不舍收手,临走前她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往男人所在的位置看去。

他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的,李承望终究还是跟自己的良心过不去,她这人心还是太软了,容易吃亏。

忍不住叹息。

看来这男人是非捡不可了。

【南城长安小区内】

这是一个破旧的小区,从长满霉斑的外墙上可以看出有一定的岁月,小区一半是单位住宅,另一半是廉租房,李承望所住的廉租房在16楼最末端一间。

停好车,车上的男人依旧昏迷不醒,光凭她一个人的力气根本扛不起这么大个男人进电梯再通过一条长走道回到家,左顾右盼便瞧见垃圾桶旁边有个被遗弃的踏板,虽然坏了个轮子,但勉勉强强还能用,这简直是天助我也。

将踏板拉到车边,使出吃奶的力气终于把男人推到踏板上。

“对不住了老哥,先委屈你一下。”她双手合十,在男人边上拜了一下表达自己真诚的歉意。

好在现在是深更半夜,小区内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没有,若是被人撞见她推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回家,这不得误会她杀了人,回家毁尸灭迹,那可真是天大的麻烦,百口莫辩,有理也说不清了,李承望可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去警察局喝茶。

电梯一路直升16楼,那颗忐忑不安的心终于安定下来,翻开家门口的红色地垫,拿出钥匙,打开门,把男人推进去,关上门,一系列动作下来,她额头和背后早就爬满汗水。

“真遭罪。”她缓了一口气,又使出十分的力气把男人搬到一旁的藤椅上。

休息片刻,李承望拿出剪刀将男人身上的T恤剪掉,露出的伤口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左肩被刀刺出一个血口,也不知道伤口深浅,血红血红的看着十分恐怖,背后也被划伤了,从右肩延至左腰,血淋漓的,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男人的背后除了新鲜的伤口外,还有一道道陈旧的伤疤纵横交错爬满整个后背。

她有些震惊,内心的波澜久久不能平息,这得多大的仇恨啊,得把人伤成这样。

很难想象面前的这个男人都有着什么样的经历,也许跟自己一样命运多舛,人生曲折,只不过他熬出了头,自己仍夜行长路,看不到尽头。

收回悲伤的回忆,眼下救人要紧。

虽然她脑海中没有很多的医学知识,但是消毒伤口,包扎止血这些步骤,李承望还是略知一二,好在家里还备有急救包扎包这让她省了不少事情,处理好伤口后,便开始地板上的清理血迹。

她把男人扶到床上,害怕他压到自己背后的伤口,又在后面放个抱枕,男人呼吸薄弱,也不知是睡了还是晕过去的。

虽然闭上了眼睛,但那副坚毅的面孔仍然散发出不容忽视的英俊和威严,望着面前这个气度不凡,与这破旧廉租房格格不入的男人,陷入了沉思。

该不会捡到一个总裁了吧?

天上掉馅饼都不会砸到她头上,她苦笑。

李承望常年一人居住,东西都是单人份的,她把男人扶上床以后,便出门去24小时无人超市采购一些生活用品和消毒包扎医用品,也不知道男人会呆多久,当然她更希望男人一早醒来就走,这样她就不用付双份食材的钱。

路过男装区时,她咬咬牙忍痛花了一百块给男人买了一套灰色的居家服。

此时,昏暗的房间内,淡淡的月光从窗户透进来,李承望临走前觉得开着灯浪费电,随手就把灯关了,所以男人醒来时,周围一片漆黑,胸前和背后的伤口隐隐刺痛,让他有些迷糊的意识渐渐清晰起来。

等眼睛适应了黑暗,他才摸索着找到床头的开关,灯亮起,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粉色的床上。

粉色……

……

他这一生中最讨厌的颜色。

紧绷的感觉传来,低头看只见上半身缠满白色纱布,若是远远看会觉得像个木乃伊,他起身,观察四周的环境——这是一间窄小的房间,一张床一张书桌和一个衣柜便占了房间32的空间。他走到窗边,目光停留在书桌上,几本高中课本凌乱叠放,课本旁边摆放着一个相框,照片上是一个女生和小男孩的合照,女生绑着高马尾,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看起来20岁左右,身旁的男孩一脸拘谨,看起来也不过8岁。

凉风从窗户吹进来,男人觉得两腿发凉,低头一看自己的西装裤竟不见踪影,只剩一条灰色裤衩遮挡住尴尬的部位。

此时传来开门声,紧接着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醒了。”

正是照片中的女人,只是五官比照片中还要精致许多。

两人面面相觑。

“你是谁?”男人很谨慎,一脸防备。

“捡你的人。”李承望脑子飞快转动思考:“更准确的说,是你的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