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李三水的茅草屋里灯火摇曳。
昏暗之中,三万灵玉堆积在一起,发着晶莹厚重的绿光。
三万灵玉,整整三万灵玉!
陈大狗双目发直发绿,他自进入太玄门,从未见到过如此多的灵玉!
整个太玄门外门,恐怕除了张不群,换作谁来都没法比此刻的陈大狗表现得更冷静。
在这里,灵玉代表着财富,代表着成仙的希望!
陈大狗这时看向李三水,眼里全是小星星,心中的敬佩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
只一天的功夫,动动嘴皮子,就弄来三万灵玉。
也只有三水了,旁人哪里有这个本事呢。
李三水却在思考别的事情。
按照与张不群的约定,这三万灵玉,要给他两万五。
豪绅的钱原数奉还,穷鬼的钱三七分账。
子弹飞都飞到这个修仙世界了?
李三水缓缓眯起眼睛,心中有了计较。
“李三水,张执事叫你过去!”
门外传来喊声,李三水应了一声看向陈大狗,“大狗哥,看好这些灵玉,这可是咱们唯一的翻身机会。”
陈大狗坚定点头,大有人在灵玉在的气势。
李三水这才推门出去,走向张不群的山水别苑。
“不识好歹的贱人!滚!”
刚到院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张不群的怒吼,随之一个女子冲了出来。
一个进,一个出,巧不巧地撞在了一起。
月华如练,能见度不低。
李三水扶住女子,打量了一眼,五官精致,好似精雕玉琢,只是眉眼间冷若冰霜。
女子一言不发,甩开李三水的手,消失在夜色中。
“张执事,是谁让您发这么大的火,您报个名字。”
“我李三水虽然没有炼气,但好歹还有一把子力气,我去帮您出了这口恶气!”
一进门,李三水那贱贱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张不群闻声而出,脸上残余着一丝怒气,“一个不知好歹的贱人罢了。”
“不着急,有的是她求我的时候。”
他说完看向李三水,沉着脸,“你空着手来的?”
“李三水,你是聪明人,在我这耍小聪明可是行不通的。”
李三水走近两步,谄媚笑了起来,“张执事,您这话说的,可太让我寒心了。”
“我对您忠心不二,天地可鉴,日月可证!”
“再说了,我李三水敢跟谁耍聪明,也不敢在您跟前打马虎眼啊。”
“是这样,今日效果不错,只是账目还未理清楚。”
“您也知道,咱这是细水长流,不是搂草打兔子,我今晚连夜就把账目理出来,明儿一早天一亮就把您的那一份送来。”
张不群审视着李三水,似乎很想从他的眼神里看出点什么别的来。
可是此刻的李三水,眼里除了真诚,还是特么的真诚。
“姑且信你,明天天一亮,我要见到属于我的那份。”
“李三水,你很聪明,好好干,哪怕没法成为内门弟子,有我张不群在,自有你一场富贵。”
李三水连连称是,又接着说了几句感谢张执事器重栽培之类的好话,离开了院子。
朦胧月色中,他在路旁瞥见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隐隐听到一丝细微的抽泣声。
是刚刚那个女子。
李三水犹豫了一下,路过时停下脚步,“姑娘,有没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女子转过头,见是李三水,啐了一口,“滚!张不群的走狗!”
“好勒!”
李三水撇了撇嘴,潇洒转身离去。
这个女子的遭遇大抵可以猜到,一定是求张不群办事,但张不群要她以身子相酬。
张不群方才说这女子迟早会再去求他,这份自信并不盲目。
没有谁的底线是一放到底的,都是欲望的慢慢蚕食。
那身段,那脸蛋,莫说是摸上一摸,就是闻上一闻,也是延年益寿啊。
狗日的张不群,李三水与你和赌毒不共戴天!
回到茅屋,陈大狗蹲坐着,十分忠诚地守护在满满一麻袋的灵玉旁。
玉石很重,但灵玉却很轻。
看着一麻袋,就是个半大的孩子也能扛起来就跑。
“大狗哥,把这堆灵玉分成三份,一份一万。”
陈大狗疑惑地看向李三水,“三水,分成三份做什么?”
“等天一亮,我们就去灵山租借洞府,你我一人一万灵玉,剩下的一万给灵山执事。”
灵山是太玄门的山门,横在内外门之间,但并不归外门管理,而是由内门派遣灵山执事看守。
外门弟子想要修行,就去灵山执事那里交上灵玉,然后去灵山之上选个洞府修炼即可。
原则上,任何人都不能闯入灵山打搅修行弟子。
但李三水想把事情做的更把稳些。
明天天一亮直奔灵山,花一万灵玉打点下灵山执事,让张不群没法在他修炼期间找他麻烦。
陈大狗先前听李三水说过完整的计划,到了此时真的要实行,他还是忐忑起来。
“大狗哥,人死鸟朝天,反正进不了内门你我多半也会变成傻子,还不如赌一把大的。”
李三水停顿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是害怕也没事,明天一早把一万灵玉送给张不群。”
“然后把所有的事情全都推到我身上,想来他应该不会太过为难你。”
“我再给你留两千灵玉,你回头自己再去灵山。”
李三水赌的是很大,万一修炼没有结果,或者说没有足够好的结果,那么等待他的,将是外门众人以及执事张不群歇斯底里的报复。
他一个才死过一次的人,自是没什么好怕的。
但陈大狗不同。
“三水,我相信你,要是到时候咱们没能成为内门弟子,你就说所有的事情都是我逼你做的。”
“毕竟我力气比你大,说出去人家也是信的。”
陈大狗真诚的可爱。
李三水点头笑了笑。
大狗哥啊,力气大别人信,可干这事,要的是脑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