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惠和宫野志保住一间,一来方便她保护这个武力值不高的研究人员,二来这也算是一种监视。

她并没有把监视这个任务放在心上,反正宫野明美还没出事,宫野志保考虑到姐姐的安危,也是不可能随便叛逃的。

进了房间,千惠把一堆护身符在床上摊开,准备往里面装点东西。

宫野志保洗完澡后坐在她身边,看她捣鼓着那堆护身符,冷不丁问她:“我听人说,他把你打伤了?”

虽然她没说名字,但千惠还是听懂了。她不服:“我故意让着他的。”

那就是真的了。

宫野志保把下巴搁在她肩上,一时间气得说不出话来。下一秒,她手里就被塞了个护身符。

“我也有?”

“那当然,和要送你姐姐的那个是同款哦~”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写满了“快夸我”几个字。

宫野志保知道,她是拿这个堵她的嘴呢。也不知道这女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在组织中这么些年,反而越活越幼稚了。

“你也真是……”她话说到一半,就见某人转过头来盯着她。那眼神似乎在说“收了我的东西,可就不能再说我的不是了哦”。

或许从一开始,她的担心就是多余的,这位不急,有的是人替她急。不过这样也好,宫野志保缓缓闭上眼:“琴酒没急死?”

千惠蓦地觉得有些不对,在她从前的认知里,宫野志保恨琴酒,同样也怕极了他,是几乎不可能说出这些话来的。

可她忘了,这些情感一多半都是建立在琴酒杀了她姐姐的事实上。同样,这也是她背叛组织的很大一部分原因。

而现在,宫野明美还好好的活着,组织似乎也没那么为难她们姐妹俩,那她还会背叛组织吗?

千惠被自已的设想惊了一下,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她自认不是什么道德感高的人,可为了让宫野志保背叛组织而杀了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或是逼迫她背叛组织过上朝不保夕的生活,都是她无法做到的。

一时间没想出解决办法,她怔怔地低下头。

宫野志保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可不论她问什么,她都只是摇摇头,要么什么都不说,要么就岔开话题说些别的。

只是那双黯淡下去的眼睛还是彰显出了她实在不算美妙的心情。

深夜,琴酒打了个电话过来,让两人收拾好下去,开始此次调查工作。

千惠闷闷应了声好。

琴酒虽然听出了她的不对劲,可也只是觉得她又犯了懒,便也没说什么,只让她别多磨蹭。

千惠拖着宫野志保下了楼,就见琴酒和伏特加已经等在楼下了。

她魂不守舍地跟着两人向前走到了目的地,抬头就看到伏特加正拿着把铁锨在一个小土包上铲土。

千惠震惊地瞪大了眼。不是,大哥,咱们不会是来挖坟的吧?怪不得要大半夜跑出来。要真让人看到了,腿还不被打折了?

她又望向琴酒,想征求一下他的意见。不意外地发现大哥一点也不惊讶,正监督小弟工作呢。

好嘛,原来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她蹲在一边,开始认真放风。生怕让人知道她也参与了这项遭天谴的活动。

所幸伏特加动作很快,他们没一会儿就完成了取样工作。

没什么事发生,几人便收工回去了。

琴酒却拦下了千惠,让伏特加先把宫野志保带回去。

千惠颇有些无奈,她现在正烦心着呢,组织的事不能晚点再说吗?

琴酒曲起手指,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又有谁惹你了?”

“没事……”千惠摆摆手。

琴酒就这么看着她,她脸色太差了,真以为没人发现还是怎么的?

有个人给出出主意确实是件好事,可千惠不管怎么想,总觉得这事儿和大哥说了没用。

top killer能怎么说?八成是让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说不准还会笑话她优柔寡断。

但这会儿,琴酒似乎没被她糊弄过去,那双墨绿色的瞳孔带着探究的神色

千惠:……行吧,让你知道就是了。

她清了清嗓子:“我……嗯,我有个朋友,她有件想做的事,可这件事会伤害到她比较重要的朋友。”

琴酒打量她几眼:“你想做什么?”

“我……不是,都说了是我的朋友!”她恼羞成怒般又重复了几遍,“是我的朋友!朋友!朋友!不是我!”

得,还真就是她本人呗,琴酒勾了勾嘴角:“会被影响的有几个人?”

“如果不算我的话……就是两个?”见大哥似乎确实在帮着自已思考,千惠感到诧异的同时,也有点心虚。

两个?琴酒垂眸,似乎想到了什么。

难不成那两个人是波本和苏格兰?她想要的做的事也不难猜了。

这有什么好纠结的?看她的表情,还以为碰上什么大问题了呢。

“那就和他们说啊,”琴酒思考了一会儿开口道。

“啊……啊?!”千惠瞳孔地震。

“他们会同意的。”

他们在组织这么些年了,也应该知道,要想往上爬,这条路可以说是最快最安全的。哪怕不知道又能怎么样呢?她有这个地位和实力去达成目的。

top killer下完结论,便朝旅馆走去。

“大哥你等等我!”虽然没能得到满意的答复,但花组织的钱买的礼物还是要送出去的。

琴酒回头,就见她把今早买的破烂丢了过来。

“不许丢掉哦——”她拉长了声音。

琴酒接过后,借着月光还是看清了那枚护身符的样子。银色丝线缠绕着几缕绿色,绣出繁复的花纹。

他端详两秒,在她的絮叨声中,还是揣进了兜里。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我本来都没想买的,但这个真的很适合你诶……”

琴酒:……她是不是故意气人?不然这种话怎么也当着他的面说?

“收了我的礼物也要回礼哦大哥,”千惠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很响,到时候互相送礼,又花组织一笔钱。

琴酒不想理她。本来没想送他礼物,刚好看到一个合适的顺手买了,还想要他的回礼?

“大哥,你干嘛走那么快啊——”是更年期了吗?千惠心里嘀咕着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