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宿舍楼下。

千惠刚下楼就看到了松田阵平被打理得蓬松柔软的卷发。

“阵平早呀,等很久了吗?”

松田阵平轻咳一声,绝口不提自己一晚没睡的事:“没有,我也刚到。”

他的手在身侧晃荡了一下,想要去牵她的手。他犹豫着,磨蹭了好几秒,两人的手还是没能碰上。

萩原研二还没走近,就看到自家幼驯染像是开屏的孔雀一样,在千惠身边来回晃悠。几乎是刹那间,他就明白了事情的真相。不过也没什么好失望的,他走上前去,和两人打了声招呼。

接着,他就看到松田阵平整个人都僵住了,露出一种咬牙切齿的表情,直直望向他。

萩原研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松田阵平在千惠看不到的角度剜了她一眼,一怒之下搂住了她的手臂。

千惠很自然地整个人倚了上去。

松田阵平自手臂开始,像是石化了一样,维持着上一秒的姿势,动都不敢动。

千惠的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因为现实中她和朋友总会手挽手并肩行走,而她对松田阵平的气息相当熟悉,思维放空之下就做出了这一系列动作。

不光松田阵平没想到,萩原研二也没想到。他完全不敢相信,松田阵平这个浓眉大眼的,居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偷跑了。这个熟练的动作,他们一定背着他靠一起很多次了!

“卷毛混蛋!又是你!”

显然有人比萩原研二更加无法接受。降谷零同样在看到目前的状态时已经大致猜到了全部的经过,四个人一起约会什么的,他也就捏着鼻子认了。

但松田阵平又偷跑这件事,他是真的难以忍受。刚重生的时候,就是他直接冲上去抱住了千惠,现在又是他,当着他们的面和千惠贴贴。难不成臭卷毛当他们是死人?

降谷零一张小黑脸被气得更黑了。

千惠看着降谷零,感觉非常新奇。零的脾气其实一直都挺好啊,怎么碰到阵平就频频爆发呢,难道他们气场不合?

降谷零也没气太久,毕竟上午的时光本就短暂,要是都用到生气上,就一点也不值得了。

而且……看了看身侧挽着他手臂的女孩,降谷零唇角微勾。他只要稍微使用一点语言的艺术,就能使受益者变成自己了。

松田阵平:金毛混蛋我#%…¥¥@#€…!

萩原研二:小降谷真是不得了呢^_^

“那么,先去玩什么比较好?”

四人站在乐园入口处,面前是整个乐园的地图。

“云霄飞车怎么样?”千惠对多罗碧加乐园的云霄飞车向往已久。因为整个名侦探柯南的开始,就是云霄飞车杀人案。

“小千惠喜欢的居然是这种类型的游戏吗?”

“好啊,我没意见。”

“金毛混蛋,可以松手了吧,大夏天的还靠一起,也不怕热得慌。”

降谷零瞪了松田阵平一眼,还是松开了千惠的手,天气确实有些热了。

松田阵平趁机挤到两人之间,贴着千惠,一起向云霄飞车走去。

降谷零:我就该猜到,臭卷毛根本不是关心千惠热不热。

让降谷零更加无法接受的是,走着走着,千惠她,主动伸手挽住了松田阵平的手臂。她根本,不觉得热啊!

云霄飞车的队伍不算太长,很快就排到了他们。

松田阵平顶着降谷零恶狠狠的目光坐在了千惠身边。他偏过头,入眼的就是她耀眼的黑色双眸,带着兴奋与期待。

察觉到松田阵平的目光,她回了个灿烂的笑容。忽然想到什么,对松田阵平说道:“阵平,你听说过吗?恋人在摩天轮的最高点接吻就能永远幸福。”

松田阵平耳根一热,耳边又响起前世她在电话中,用甜美温柔的嗓音,说要一起去坐摩天轮的话,含糊着应了声。

“那为什么没有恋人在过山车最高点接吻啊?”她好像完全没想起那个约定,松田阵平有些泄气。

云霄飞车启动了,沿着轨道开始加速。她好像一点也不害怕,依然喋喋不休地说着话:“如果是云霄飞车的话,会不会有种经历了生死更加难舍难分的感觉?”

她这么说着,自己都觉得不靠谱地笑出了声。在一片尖叫声中,在呼呼的风声中,他只能听到她欢快的笑声和自己鼓噪的心跳声。

他望着她的脸,没关系,暂时不明白也没关系,他会等她的,多久都会等。

松田阵平牵住她的手,在唇边轻吻了一下。

身边的女孩笑声戛然而止,他摩挲着她的指尖,倏地笑了。

千惠感觉自己的心脏顿了一瞬,加速跳动起来,手上似乎还残留着松田阵平嘴唇柔软的触感。幸亏还被锁在座位上,不然她现在都不知道该坐还是该站了。

她慌乱间想要抽回手,可松田阵平却用了些力,拉住她的手,贴在他的脸颊上。

“那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千惠?”他低声问她,声音很轻,可千惠就是听清了。

她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要怎么说,慌乱中只能装作什么也没听到。

松田阵平也没纠结,松开了她的手。

恰好云霄飞车也到了终点,千惠晕乎乎地走下来,头都不敢往松田阵平那边偏。

这下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没有人会在云霄飞车上接吻了!

她甚至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松田阵平,怎么面对自己的心。

过去二十多年,她从未爱上哪个三维碳基男人,也根本不懂得什么是爱情。

她平等的喜欢着他们四人,而这份喜欢和爱却是不一样的,她可以以朋友的身份和他们相处,可以为他们付出梦中所拥有的一切,她都心甘情愿。哪怕被问到他们中谁最适合结婚,她也不会感到害羞或是不好意思。

而现在,她自己也觉得,这份感情似乎要变得不太一样了。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是在担心自己会变成脚踏四条船的渣女,还是在担心些其他什么呢?她自己也说不清。

萩原研二和降谷零坐在前面,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瞪着松田阵平。绝对是他干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