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清算着礼金和利润,既然有七万块,而他能到手两万,张清对后面的烧钱大战就更有信心了,接下来就等赵明德他们回来了。
等了小半个月,赵明德和郭文气总算是回来了,同样也带回来了一千辆东洋车。
接到赵明德回来的消息,张清立马去见了赵明德。
赵明德和郭文气看到张清来迎接自己二人,顿时流下了眼泪。
张清率先开口道:“舅舅,四哥,一路上辛苦了。”
赵明德和郭文气连忙道:“不辛苦,不辛苦~”
赵明德接着说道:“汉卿,不辱使命,一千辆东洋车我已经带回来了,这是四百辆,剩下的还在后面,过两天到。”
张清顿时大感高兴,说道:“这下子多亏了舅舅和四哥了,你们可帮了我大忙了,快我们先回家,歇一歇,晚上我在酒楼订了一张酒席,好好给舅舅你们庆功。”
赵明德连忙说道:“不敢居功,不敢居功。”
“诶~”张清拉着赵明德的手臂说:“我们先回家,先回家。”
赵明德应承道:“好好好,我们先回家,先回家。”
回到离开快一个月的院子,虽然才住了几天,但是赵明德还是有一种久别重逢,物是人非的感觉,这里是新世界的起点,也是自己新人生的开始。
这一路上,赵明德出了人生中第一次出的远门,见识到了从未见识到的世界,完成了自己人生中第一次大额交易,也是人生中第一次坐船,还记得上船的第一天,赵明德吐得是翻天蹈海的,足足在船舱里躺了三天才适应过来。
不得不说,这一次远行,让赵明德和郭文气见识到了新的天地,脑子仿佛开了窍一般。
接收到第一批东洋车之后,张清开始大肆招人,张清对外宣布,中兴人力车行新人第一个月不收租金,一听到这样的消息,众人纷纷来到中兴人力车行大门口报名,甚至还有一些其他的人力车行的车夫也被吸引了过来。
看着门口队如长龙的报名点,张清不禁感慨道,当初找的地方还是找小了,看来还得再找几个地方。
张清打算在城南城北城东城西以及城中,各设置一个站点,这对于其他人来说后续要好几天才能完成,但是对于张清来说,只需要两天,第一天找合适的地方,第二天直接开业。
就这样短短三四天,奉天城中,大街小巷都能看到写着中兴二字的黄包车。
这时,张清看人已经招的差不多了,张清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车票。
张清打算用后世的弟弟烧钱大法,打折卖出车票,用车票坐车,张清相信不出一个月,就能独占整个奉天的市场份额。
张清开始安排人,在奉天城各处,设置售卖摊位,到处铺货。打的口号就是:中兴车行,请你一毛坐车。抄的也是后世的口号,某某出行,请你一元坐车。当然这个时候的一毛相当于后世的五十多,对于现在的人来说也不便宜,但是也能让大部分人负担的起了。
但是实际上也只是打了一折而已,张清要求一块钱的车票买一毛,但是不是每天都有,也不是每个摊位都有,这是随机的,甚至每天每个摊位的折扣都不一样,这样一来能最大程度的宣传中兴人力车行折扣的信息。
而对于车夫这边,虽然张清不收租金了,但是还有份子钱,张清规定用车票来抵扣份子钱,不够的地方需要缴纳双倍,剩下的就是车夫的利润,由张清补给他们,车夫们这样一算,还是收车票更划算。
这样下来会有更多的人选择乘坐中兴车行的车,车夫也能接到比以前更多的活,赚更多的钱,也不会不收车票。同样,这样也更容易让张清垄断市场,到时候人们都是用车票了,那些黑车的生存空间就更小了。
民国时期的黄包车也是有黑车的,想拉黄包车也是需要用牌照的,而且法律规定不转让人力车牌照,以上海为例:据1933至1934年上海工部局人力车委员会的调查,仅有百分之三十的牌照业主实际经营着车行。
果然,车票上市的第一天,引得全城的人购买。因为是上市的第一天,所以张清给的优惠很足,张清准备了一千张一折的一元车票,但是需要同时购买一五毛车票和一张一毛车票,相当于花了七毛钱买了一块六的车票,换算到后世,相当于省了四百多。
看到中兴车行的动作,其他车行都在嘲笑着中兴车行的老板人傻钱多,说这不纯纯把钱往河里撒嘛。
在众人都在嘲笑的时候,最先感觉到不对的是其他车行的车夫们,他们发现今天的生意明显比往常少了许多,甚至不够一天的租金和份子钱了,这样下去甚至还要亏钱。
于是有的车夫开始向车行反映情况,但是车行老板哪里管他们这些,以为是车夫们为了少交份子钱的借口,直接将他们赶了出去。
也有一些老板想到了这些问题,但是想让他们从自己的身上割肉,简直难如登天,还有一些老板想着也就这两天,降点也就降点,也就同意了车夫们的要求。
但是哪怕就这样,也有很多车夫们一天下来不但一分钱没挣,还赔了。当即就有车夫决定跳槽到中兴人力车行去,还有的车夫想在等等,万一他是三把斧呢,再等等,再等两天。
第二天,经过第一天的发酵,更多人知道一毛坐车的中兴车行。城中的摊位,从一早就排满了人,人们都生怕自己抢晚了,抢不到。短短一上午,摊位上的车票就被抢空了,哪怕没有了一折车票,哪还有五折七折九折的呢。
而抢到这些车票的人们生怕车行明天就倒闭了,到时候车票也不能用了,于是当天就把车票用出去,这可累毁了中兴车行的车夫们了,以至于车夫们刚把上一个顾客送到地方,就看见下一个顾客在招手。
一天下来筋疲力尽,几乎都没有休息的时间,对此他们也是痛并快乐着,虽然很累,但是赚的也真多,尤其是看到其他车行的车夫们,一直呆在原地,一停下来都可能没一个活儿。
而其他车行的车夫都很郁闷,一天下来不但没拉几个活儿,甚至还有顾客要求用中兴车行的车票支付,这怎么能行,他们和顾客解释他们不是一个车行的,车票在他们这用不了,结果有的顾客说那你们可以拿着车票去坐他们的车啊,这让他们哭笑不得,让跑脚的去坐黄包车,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好说歹说,有的顾客拗不过,只好拿出现金支付,还有的顾客就是不同意,非要他们收车票。
这让更多的人起了跳槽的心思,但是中兴车行并没有那么多的黄包车,接受不了那么多人。
于是第三天,开始有的车夫气不过,看着别人生意那么火爆,自己这边甚至还会赔钱,怒从心做起,直接一群人围殴正在休息的中兴车行的车夫,然后被其他中兴车行的车夫看到,直接演变成了一场群架,而有些人打出了真火,直接闹出了人命。
张清接到消息后,直接带着赵明德来到警察局,找到吴俊升,说道:“二叔你看,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发生了如此恶性的事件,我们奉天警察局不能坐视不管,必须要将这些人绳之以法。”
吴俊升看着眼前假装悲愤的张清,问道:“不知汉卿你有什么对策?”
张清提议道:“当时的人太多,无法确定谁是主谋,更无法追踪那些动手的人,但是我们可以找他们背后的车行,让他们自查,自查期间停业整顿,直到交出凶手,并且还要交一笔罚金,以及家属的赔偿。”
一听到罚金,吴俊升来了兴趣,问道:“哦~那汉卿你觉得该罚多少合适呢?”
张清笑了笑,回答道:“据我所知,此次加入打架的有四家车行,我觉得每家罚个一千块比较合适,以作示警,免得他人学习,要死死的遏制这股风气。赔偿嘛,我觉得没人两百块比较合适,这些人都是一个家庭的顶梁柱,没了他们,他们家里的孤儿寡母可怎么办啊。”
吴俊升点点头,什么孤儿寡母的,他才不在乎,他只对罚金很满意,然后开口说道:“嗯~还是汉卿你考虑的全面,就按你说的来,我这就安排下去,一定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绝不姑息。”
然后吴俊升就安排了下去,让下面的人去开罚单,还有收取死者家属的赔偿金。
四家车行的老板收到罚单后,都感觉这是无妄之灾,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一千块的罚金,对四家车行来说都不是一笔小数目,尤其是还让他们停业整顿,自查自纠,这怎么可能查得到嘛,那岂不是说他们无限期的停业了嘛。
也有的老板和警察局里的人有关系,就托人问能不能通融通融,结果接到的回复是,这是局长亲自下的命令,没办法通融,于是他们想走吴俊升的门路,但是吴俊升直接不见他们。
没办法,这边催着交罚金呢,那边还不如开业,于是他们准备卖掉车行,就是现在行情不好,有中兴车行这根搅屎棍在,车行根本赚不了多少钱,甚至可能连本都收不回来。
而张清在接到打群架的信息之后,就让人在大街上举牌,收黄包车。
四家车行的老板也在打听着有谁买黄包车,问了一群同行和相熟的人之后,没有人愿意接受,毕竟一毛钱坐黄包车的事儿,他们也听说了,也知道接手之后可能连本都收不回来。
碰巧手下有人说在大街上见到有人举牌收黄包车的,于是四家车行的老板就上前问价。
张清一共安排了四组人,在大街上举牌收车,每一组呢还就在每一家车行附近,确保了每家车行老板能在最短的时间里知道收车的信息。
于是张清手里又多出了一千多辆黄包车,随之而来的还有四家车行的车夫,在新的黄包车上涂上中兴的名字,车夫们换上了印着中兴车行的马甲。
短短不到一周,中兴车行就从一个小车行,摇身一变,成为占据奉天黄包车行将近百分之五十的份额的大车行,有两千五百多辆黄包车,占据的市场份额更是超过了百分之八十,妥妥的一霸啊。
这就是权力加金钱的攻势,试问谁能守住。
张清在手里有更多的黄包车后,发动了更猛烈的攻势。而张清现在每天都在亏钱,好在亏得不多,看似亏钱,但是一来车票折扣高的都是捆绑销售,最终核算下来差不多相当于打了五折左右,再加上车夫们的份子钱,完全不算亏,只能说不挣。
就这样,坚持了半个月,车夫们挣到比以往一个月挣得还多的钱,市民们也都习惯了使用车牌支付方式。
众多车行也开始挂牌出售,不是没有人坚持,也有一些老板学习张清,售卖车票,折扣比张清的还低,甚至还有送车票的,但是他们晚了一步,尤其是他们折扣低,利润也低,他们要赔更多的钱,还没坚持几天,很快赔钱的老板受不了了,开始出售自己的车行。
而张清把他们接手了更多的车行,发动了更猛烈的攻势,剩下的一些零零散散的小车行坚持,但是他们已经接不到活了。
于是张清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拿下了整个奉天的黄包车市场,张清没有直接取消优惠,而是把折扣控制在九折左右,经过一个月的市场培养,更多的人出行选择坐黄包车,市场进一步的扩大了。
月末,核算利润的时候,除去买车的钱,张清甚至还挣了。
至于扩大规模,现在还不是时候,虽然说现在已经能管理东北,但是还不是真正的东北王,也就在奉天能达到这样的效果,要是出了奉天,在想达到这样的效果,就需要砸更多的钱,而且还容易被人下黑手,甚至下面的人也不会那么听话,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这需要等待,等待1916年,张作林彻底一家独大。、
同样等待着一战的爆发,等待着对外贸易的发展最好的时期,也是民国经济发展最好的时期的到来,那时候,才是大肆扩张的时候。
当张清减小优惠力度后,坐车的人也减少了,而其第二个月开始不减车租了,车夫们的收入也就变小了,甚至因为张清投入的一千多辆黄包车,车夫们的收入比以前还少,哪怕新增了不少的用户。
但是他们现在没得选择,选择奉天只有一家车行,而且人们都习惯使用车票,私人干根本拉不到多少活,只能加入中兴车行。
至于以前的一些自己干的人,有的人加入了车行,不用交车租,但是还要交份子钱,也有的人没有加入车行,他们也收车票,他们会把收来的车票低价卖给中兴车行的人,刚开始他们以为这样一来也能多赚点。而且黄包车也是一个人情行业,有的车夫习惯在一个地方拉车,这样一来,时间长了就会有一些老主顾,只要你收车票,人家还是很愿意坐熟人的车的。但是这样一来还是在给张清打工,还是要交份子钱,还不如加入车行呢。
这就是垄断的好处,也就是张清知道人们都不容易,没有狠狠的压榨他们,要不然他们更惨,至少这样能让他们养活一个家庭。
不知不觉马上就要过年了,张清也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一切都等过完年之后再说吧。
这是张清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新年,而且算了一下后,张清发现现世差不多也是这个时间过年,也不知道现实里的自己现在怎么样,两边的流速是不是一样的也不知道。
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哪怕现实的自己已经死了,能在这个世界活一世也是值得的。
年底了,张清让人和算了一下赌场和车行的账,张清还是低估了这个时期地主老财的富有程度,不到两个月,除去开业第一天的收益,不算买官卖官的那部分,光正常的赌博,赌场就进账了三十万块,相当于后世一亿五千万,不可思议。
现在赌场名下有近四百个会员,光平摊到个人头上都要八百块,而且不可能每个人都去赌,真是把张清给震惊到了。
加上买官卖官的十多万,赌场开业不到两个月,就赚了近六十万,这都快把张作林给笑晕过去了,这让他对接下来的改革更有信心了。
要知道现在的整个奉天全年的税收才三千万,赌场一年下来都能占奉天税收的十分之一了,恐怖如斯。
而车行这边,名下有五千辆黄包车,算上第一个月亏本的那些,现在的车行,账上还有十万块,这些大部分都是买车票的所得,真正到手的利润只有两万块,有很多人买了车票还没有使用,还在市场上流通着呢,这也是车票制度的一大好处,能尽快地回笼资金。
这样推算下来,赌场和车行一年能给张清带来近四百万都收益,当然,赌场的那部分要分给张作林七成,哪怕如此,到时候张清也能拿到近两百万,这是张清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这放在后世,相当于十个小目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