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有短暂一瞬,那颗“流星”仍旧给宋义等人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就连贞静也吓得缩回玉戒中,不敢露面!
“刚才那是什么?”
“肯定是比鬼王更危险的东西!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宋义快速说着,将戒指握在手心,细沙一样的黑烟艰难地将几人包围在内,消失在树林中。
时间拉回到一分钟前。
赵门福和余若刚刚结束一场战斗,正沉默地凝视着黑蓝夜幕下红色的航行灯,突然一颗移动的白点同时引起二人注意!
首先,与正常飞机相比,它的航行轨迹过低,甚至直接从建筑群中穿行!
其次,据他们所知,目前还没有任何飞行工具可以达到这种恐怖的速度!几乎在你看到它的同时,它就已经到了头顶!
“拦住它!”
在余若开口瞬间,玉狐和安魂大阵上的舍魂卫一起出手!
然而即便如此,也没能使那“流星”步伐停顿半秒!
所有符咒金光在它面前统统失去效用,就连安魂大阵原本牢不可破的屏障也如寻常透明薄纸,被它轻而易举地穿透通过!
但更诡异的是,它给众人的感觉······
强大到让人灵魂颤栗,却又夹杂着熟悉的亲近感;圣洁到想要顶礼膜拜,却又隐隐逸散出难以直视的恶意;
明明速度奇快,在你注视着它时却感觉时间静止,好似它落在视网膜上的每一帧都清晰地刻进了大脑深处!
拖着绿色尾巴的神秘来客滴入安魂大阵,使得屏障泛起波澜却没有破碎,而后身影消失在树林中······
凌晨六点
独居在立禾村最边缘小平房里的赵大爷呼噜震天响。
已经七十岁的他身体和脾气一样硬,因为舍不得老伴儿,死活不肯跟着孩子一起到城里住,一个人守着屋后的小菜园和矮坟头过活。
出于对自身夜视能力的盲目自信和极致的节俭诉求,赵大爷家的电闸常年关闭,所有电器均处在报废状态。
再加上年纪大了耳背和超好的睡眠质量,对于身边的危机他没有丝毫察觉,此刻正在梦中重温二十多岁时的峥嵘岁月。
“死老头子!睡睡睡!就知道睡!一天天的也不知道怎么这么困!”
死了快十年的杨妞儿心急如焚地看着熟睡的老伴儿,又急又气地围着木板床团团转!
虽然她觉得赵大爷活到这个岁数已经够本儿,现在死了正好两人一块儿去投胎,但又舍不得看见孩子们伤心。
不管怎么说,已经没了娘的孩子,再不能没了爹!要不以后遇到伤心难过或者拿不定主意的事情,让他们找谁商量、找谁倾诉?
想到这里,杨妞儿不禁回忆起去年正月初三!
那天幺女儿坐在院子里跟赵大爷闲话家常,说起小一辈不肯结婚成家的事,愁的唉声叹气。
按理说遇到这事儿,当爹的就算帮不上忙,宽慰的话总会说几句吧?可这耳朵眼儿里塞驴毛的老不死!只会仰着张老驴脸一脸痴呆相地问“啥啥啥,你说啥?”
想到幺女儿当时勉强扯着笑说“没啥”的样子,她就恨不得邦邦给这老货两拳!
就指望他活着能办好这一件事,怎么这么难?!
越想越气,原本力量低微到甚至无法入梦的杨妞儿,居然真的掐了赵大爷一把,疼的他眉头微皱,将醒未醒间······
又睡了过去······
就在此时,窗外突然迸发出不输夏日正午烈阳的耀眼白光!
“嗯?我今天居然睡了这么久吗?”
赵大爷睡眼惺忪地躺在被窝里嘀咕,还以为自己一觉睡到了中午,心说人老了就是容易犯困,结果一抬头,顿时睡意全消!
“老······老婆子?!”
“难道是梦中梦?”
“做你娘的春秋大梦!死到临头了知不知道啊!还不快滚起来逃命!”
杨妞儿生前就是个暴脾气,死后憋了这么多年没人吼,更是爆上加爆!
她这么一吼,赵大爷条件反射似的赶忙照做,内心的第一感受居然是安心!
这么多年过去,老婆子吼起人来,果然还是这个熟悉的调调啊~
窗外的白光持续亮起!
伴着久违的数落声,赵大爷红着眼傻呵呵地穿衣服。结果棉袄刚套上一只胳膊,头顶就传来滚滚炸雷!
“跑!先跑!”
杨妞儿一把抓住赵大爷的手!和往常不同的是,这次赵大爷也抓住了她!
脚下的土地像被掀起抖动的巨型地毯!赵大爷双脚踩在上面摇摇晃晃找不到重心,全靠杨妞儿奋力支撑着他的身体!
“老婆子!你快跑!别管我了!”
“蠢蛋!你都七老八十的棺材板了,跟我个十年老鬼谦让什么?”
“鬼······这······那你咋回来的?”
“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吗?”
剧烈的震动使得房倒屋塌,杨妞儿努力扛着颤颤巍巍的赵大爷跑到一片开阔的农田后,牢牢地将他护在了身下!
许久之后,震动方才消失。杨妞儿抬起头谨慎地观察四周情况,随即发出一声惊呼:
“小丘山······消失了······”
“啥?你说啥?”
赵大爷问这话,原本只是想表达自己对于好好的一座山竟会凭空消失的震惊,却偏偏又踩到了杨妞儿的雷点上!
“啥啥啥!啥你个死人头!早就说让你去医院看看耳朵,就是死活不听!孩子们都有出息 ,缺你这三瓜俩枣的看病钱?!”
“现在好了!聋得跟——”
耀眼的白光突然消失,杨妞儿也随之变得透明,一切重回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