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还好,我们就等了一会儿,记得公子先前说在楼上包了一间房用于练习?”

虞雨筠不动声色的把古筝往上抬了一下,说实话确实有点累。

单承基把她的动作看在眼里,猛然想起之前自己的那些想法,耳朵都红了,不敢直视虞雨筠。

“就在三楼,我们上去吧。”

单承基和唐时越在前面带路,后面的三个人仔细打量着他们身上所带的乐器。

唐时越手上拿着一支箫,而单承基带着古琴。

五个人上了三楼,走到了三楼最里面的一间房。

唐时越先推开了房门,回头想招呼叶苒竹三人进去,发现她们还落在后头。

并不是叶苒竹她们走得慢,而是她们看见了刚才从身边走过的刘嘉言在三楼右边的第二间房。

叶苒竹走在前头,发现第二间房的开着,眼睛不自觉的看了进去。

发现刘嘉言在领着几个人奏乐,她觉得还挺好听的,就放缓了脚步,想看看刘嘉言队伍的实力。

沈华月和虞雨筠跟在发现叶苒竹的不对劲,也顺着叶苒竹的头看向刘嘉言。

她们在经历刘嘉言邀请叶苒竹事件后,也想看看刘嘉言的实力。

唐时越和单承基就看着她们三个人在那里磨磨蹭蹭,他们也不催促。

等到她们走进房间,唐时越才问了一句,“他们弹得怎么样?”

虞雨筠和叶苒竹还沉浸在刘嘉言队伍的琴声里,

倒是沈华月感觉到无比的幸运,她把手里的月琴放在桌子上,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给自己顺气。

“他们弹得真不错,幸好苒竹刚才拒绝了他们的邀请,不然我们肯定没戏。”

唐时越抓到了一个关键词,

“你是说刚才那房间里的人邀请叶姑娘?”

听到唐时越的话,叶苒竹和虞雨筠已经回神了,

叶苒竹找了张椅子坐下,调试着手中的琵琶,

“他确实邀请过我,不过不用担心,我答应了你们的邀约,就不会背信弃义的。”

“既然是如此,那我们就开始排练吧。”

优秀的人会受到更多人的邀请,这件事情在单承基和唐时越眼里再正常不过,

而且他们又不是什么霸王,她们想再另外组队,他们也管不着。

唐时越已经弄好了整个房间的布局。唐时越和单承基按照每个人所用的乐器安排位置。

虞雨筠将古筝放与正对门口的最里面,而单承基的古琴居与虞雨筠的右侧位置,沈华月的月琴与之相对。唐时越和叶苒竹就坐在最靠近门的位置。

位置是坐好了,乐器也在各自的手里,但是先试弹什么曲子,他们还没有什么定论。

叶苒竹将脸倚在琵琶的琴把位置,弹什么对她而言,无所谓,她比他们早出生那么多年,在她十岁开始接触琵琶的时候,他们的父母可能还没认识呢。

她弹了那么多年,什么曲子,她不会啊。用手掩着自己的嘴,看着他们争论是《阳春白雪》还是《梅花三弄》。

最后还是唐时越说了句,“要不我们弹春江花月夜?”才结束了这次争论。

每个人都默数了三二一,就开始了弹奏,一开始五个人融合得还挺好的,到中间部分,就各自为营,互不干涉,各弹各的,奇迹的是到后半段她们五个人又融合在一起。

曲子弹奏完,五个人还来不及说话,就听见了耻笑声,她们看向门口,发现刘嘉言带着他的队伍就在门口。

一个扒拉着大门的浅黄色衣裳的姑娘见他们都看过来了,声音就更加收不住了。

“刚才我们弹奏的时候就看见你们鬼鬼祟祟偷听,还以为有多厉害呢,没想到也不过如此啊。”

沈华月性子急躁,自然是不能坐之不理的,率先对上浅黄色衣裳的女主。

“就算我们弹得不怎么样,也不用你咸吃萝卜淡操心。”

“你……”

浅黄色衣裳的女子撩起袖子,双手叉腰。还想继续对沈华月的琴艺进行嘲讽,就被刘嘉言拉住了。

“灵萱,不要再说了。现在叶小姐或许已经明白两支队伍之间的差距了,若是后悔,现在还有机会。”

刘嘉言再次向叶苒竹抛出橄榄枝,他一只手放在身后,一只手摇着扇子,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就不信叶苒竹不后悔。

经过这次的弹奏,叶苒竹确实有些后悔,但是让她抛弃她们,这是不可能的。

师傅常教导她,在修仙这条路上最重要就是讲义气。

“刘公子说笑了,已经做决定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后悔呢,刘公子还是请回吧。别人的热闹不是那么好看的。”

叶苒竹说完,继续调试自己的琵琶,总感觉还不是不太好,早知道就听师傅的话,坚持每日的弹一曲了,那也不至于这么手生了。

这回刘嘉言的脸色比先前更不好了,又被拒绝了一次。

被刘嘉言刚才拉住的齐灵萱小心的看着刘嘉言的脸色,不敢说话。

站在门另外一边绿色衣裙的女子仔细打量着叶苒竹,她不明白刘嘉言为什么要一直去邀请这位手抱琵琶的女子。

刚才她所弹琵琶虽然没有什么错处,可是这位叶小姐在弹到高潮处时,手指有些僵硬,一看就是许久未弹之人了。难道是……

绿色衣裙的女子眼神暧昧的看着刘嘉言。

刘嘉言被她看得不舒服,就先走一步了。

他队伍里的人见他走了,其他的也不好多呆,就跟在他的后头走了。

“没想到,这刘嘉言还是贼心不死啊。”

沈华月放下手里的月琴,走到旁边的桌子倒了杯茶水喝。

“确实,可是我们的合奏真的比不上刘嘉言的队伍啊。”

虞雨筠低下了头,这下好了,自己丢人不要紧不要紧,还拉着小师叔一起,师傅知道了,定是要重重责罚的。

单承基也不好意思意思了,说实话,人家那几位姑娘是他们这五个人里弹得不错的,唐时越的箫也吹得不错了。

可他的箜篌混在他们的乐器之中,真的是平平无奇,中间他还弹错了好几个音呢。

他的头也不好意思抬起来了。他发现自己的肩膀重了,侧头去看身边的唐时越。

只见他拍了拍单承基的肩膀,安慰道:

“怎么,这才刚开始,你们就没有信心了,因为三言两语就挫败成这副模样,我们还怎么去夺得舞乐大赛的魁首。”

叶苒竹也是看不得他们这幅模样,还没正式比赛呢,就先认输了,这可不是她叶苒竹作风。

“对啊,我都没有选择离开你们,你们就先认输了,那你们也太对不起我两次拒绝他们了吧。打起精神来,还有好几天呢。”

虞雨筠最先恢复过来,她用双手拍着自己的脸蛋,让自己清醒一点。

“既然他们这么信誓旦旦,那我们就要更加努力,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我们再来一次春江花月夜。”

沈华月放下手中的茶杯,回到自己的位置,拿起月琴。

在座的人也重新开始新的一轮春江花月夜弹奏。

这一回五个人弹的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比第一回弹奏默契不少,但是中间的一段还是有一点混乱。

曲吧,沈华月想再来一遍,增加默契度。

而唐时越则主张先停下来找找中间那段混乱的原因。

叶苒竹倒是同意唐时越的想法,她现在已经弹奏了几曲。手熟了不少,手指也不再那么僵硬。找不到混乱的原因,一直弹下去也没有什么益处。

虞雨筠和单承基也赞同唐时越的想法。沈华月,也同意先找出问题的所在。

唐时越等4个人都盯着叶苒竹看,在等着她提出问题,毕竟她是他们这里琴艺最高的人。

叶苒竹看了她们一圈,她表示她没有什么好说的,她只会弹琵琶,但不会指导别人怎么弹琴,尤其是合奏,她以前都是自己一个人弹的。

在她说完话之后,整个房间沉默了好一会儿,每个人面面相觑,,一言不发,主要是也不知道该从哪说起。

最终还是唐时越挑起了大梁。

唐时越仔细思索了一下,在那段慌乱的状况。

“一会儿沈姑娘的月琴在那中间段可以缓一下调子,不用太过急促,承基你到中间段要稳住心态,跟着自己的感觉走。”

沈华月也从他的话中听到了自己的问题所在,她也明白自己性子毛躁,深呼一口气,慢慢来调整。

单承基也是没有办法,他一向擅长弹奏箜篌。这次外出游历太过匆忙,就只随身带了一把古琴。古琴教他而已,尚不如箜篌顺手。但是一字词只能顶着继续上了。

唐时越见他们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异议。

“那我们再来一遍,如果顺利的话我们就开始练习比赛那天要用的曲子吧。我数个数就重新开始了,三二一.”

前奏大家经过前两次的演奏融合的比较好,来到中间最容易出现问题的那段,沈华月和单承基开始冒冷汗了,生怕自己的一个错误会再次造成中间段的混乱。

但幸好的是他们顺利的完成了中间段的演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