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唯正在和寒月几人聊天,突然被叫到了涉外部的办公室。

苏语晴穿着作战服从外面走进来:“叶唯,带上你的宠物,跟着我,你的下一个任务,刺杀现任顾家家主——顾鸿泰。”

叶唯皱眉看着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并不是749局的人,你好像也没有强制我接任务的权利。”

苏语晴一把拉住她,朝外面走去,苏语晴带着叶唯,两个人一路走到了郊外。

此时,外面的积雪已经全部融化,土地也开始了干旱,干净的水源很难被找到。

在饥荒肆虐的土地上,太阳似乎也失去了往日的温暖,只剩下炙热与无情。天空灰蒙蒙的,大地龟裂,尘土飞扬。

……

在这片荒芜之地,一个小孩独自蹲坐在一棵枯萎的树下,他的脸颊深陷,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无助与绝望。

小孩的衣衫褴褛不堪,脏污斑斑,他紧紧抱着自已的双臂,仿佛这样就能抵御那股蔓延至心底的寒冷。

他的胃里空空如也,每一次的咕噜声都像是在嘲笑他的无力。他的眼中不时闪过饥饿的光芒,望向那些干瘪的土地,希望能从中找到一点可以充饥的东西。

然而,土地已经失去了它的慷慨,只剩下无情的沉默。小孩的手指在泥土中挖掘,寻找着最后的希望,但除了更多的尘土,什么也没有找到。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和死神抗争,他的身体虚弱到几乎支撑不住自已的灵魂。

在这场灾难中,人类的百态尽显无遗。

有的家庭紧紧相依,共同分担着这苦难的重量;有的人则变得自私冷漠,为了一点食物不惜与他人争斗甚至伤害。有的人在绝望中放弃了希望,静静地等待着生命的终结;而有的人则在逆境中激发出顽强的生存意志,不放弃任何一线生机。

饿得面黄肌瘦的小孩子,正在啃荒原上一棵已经枯死的木头,一边啃,一边喃喃自语的说:“这木头好香啊,好像面包啊。”

政府发的救济粮当中,面包是占了非常大的比例,但是在这些面包当中,木屑占了50%。

苏语晴带着叶唯走到小孩子的面前,递给他了一个干面包:“小朋友,你几岁了?”

小孩子抬起头,接着那个干面包,眼睛亮亮的,使劲吞了一口口水:“我八岁了,姐姐。”

明明已经是八岁的孩子,却又瘦又小,像三岁的孩子。

小孩子看着手里那个面包,却并不敢吃,他有些担忧的看着苏语晴的作战服:“姐姐是警察吗?我不是故意偷东西的,姐姐,我太饿了,我只想活下去,可是偷东西也不能让我吃饱。”

苏语晴摇了摇头:“我不是警察,这个面包就是送给你的。”

叶唯皱眉看着小孩和苏语晴对话,站在苏语晴的后面,没有说话。

苏语晴蹲下身子,看着这个小孩子,语气平静:“你长大了想做什么呀?”

小孩子目光清澈,单纯,他笑起来看上去很是开心:“姐姐,我在末世长不大。”

他笑着,突然目光又黯淡下来:“姐姐,我感觉我是动物,不是人,我真的不想成为菜人……。”

叶唯愣住了,任何个体放在大时代里都是流沙一粒,不由得自已想不想随波逐流。

苏语晴摸了摸他的脑袋:“姐姐会为此努力的。”

她起身看着叶唯:“走吧,我们回去。”

两个人之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苏语晴突然回过头发问:“你知道为了建立新的秩序,我们要做什么吗?”

叶唯皱眉,但是没有回答。

苏语晴好像也并不是真正在征求答案,她平静地说了一句话:“斗地主分粮仓。”

她顿了一下,语气更加的讥讽:“若是他们主动交出财产平息,这场灾难,局里就会出手可保他们平安,如果是不帮忙,还横加阻拦,如同顾家那样,全族覆灭也不是不可能。”

叶唯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大口大口吃着面包的小孩子,那种面包吃着并不是很容易,而且没有水就着的情况下,很难很快吃下去。

可是小孩子却是无比的着急,像是很快就有人过来和他抢一样。

叶唯快步跟上苏语晴:“即便分了他们的粮仓,这些事情就解决了吗?”

苏语晴背着手,一边走一边说:“斗地主分粮仓,这是我们749局应该做的事情,至于之后如何恢复生产力,那是科学院的事情。”

叶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走在她的身后。

苏语晴却是平静的很:“叶唯啊,如果你没有权利的情况下,你再强也只能在这个时代下随波逐流,你的条件很好,加入我们吧。”

叶唯笑起来:“这听上去很划算,你真的很会说服别人,苏部长。”

苏语晴回过头看着她,她眉头微蹙,像是不解她为什么这么说。

叶唯缓缓的开口:“可是我本来就不想做掌握所有人生杀大权的权臣,我只想做一个小隐隐于山野的隐士。”

苏语晴唇角微扬,看着她目露嘲讽:“无论你在哪里,你真的觉得如今的情况,你可以独善其身吗?叶唯。”

她顿了一下,直视叶唯的眼睛:“749局可不是什么慈善机构,可以一直庇护你。”

叶唯神色从容迎上了苏语晴探视的目光:“是啊,我一直都是知道的,所以我可以帮助你们完成一些后勤工作,包括一些比较小的任务,像这些做杀手的任务,还是算了吧,我不愿意陷入永无休止的斗争当中。”

叶唯灿然一笑,眯了眯眼睛说道:“我只想活着而已,好好的活着,自由的活着,好好的享受我还活着的人生。”

“所以——你说的那些任务,我并不想做,苏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