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皎皎狐疑的看着他,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不管怎么样,今天这份离婚协议书,她肯定要交到时业怀的手里的,早段早解脱。

何皎皎没有考虑他的建议,自顾自上了电梯。

“哎,还真去啊,别怪我没提醒你。”

电梯门合上,何皎皎看着右侧上方的红色数字,1……2……3.

“叮~”

电梯门打开。

她熟练的找到时业怀的办公室,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间办公室,跟七年前大不一样了,那时候刚兴起黑白灰的简约风,他也跟着潮流说整就整了一个,现在换成了新中式的风格,多了几分沉稳。

她走进来的时候,时业怀背对着门口,站在沙发上送领带:“这么快?”

许是听到脚步声,时业怀开口问道。

何皎皎看着男人挺拔的背影,微微有些出神,一时间没有及时回话。

见他还有要脱掉外套的样子,何皎皎急忙开口:“时业怀……是我!”

他脱衣服的明显顿了顿,迟疑片刻之后,还是脱了下来。

时业怀转身,随手将脱下来的西服外套丢在沙发山,怔怔的看着站在门口的何皎皎。

“你来干什么?”

“我来找你有些急事。”

“何皎皎,七年前我跟你说过什么?”

他说话的语气明显发怒,双手插在腰上,眉头拧着看着何皎皎,虽然早已做好决裂的准备,也不用再顾及他的心情,可是 ……何皎皎心里,还是莫名的颤抖了一下。

“我记得!”

她当然记得,他是怎么样丢垃圾一样把自己丢到公司门口的,还冲着自己大喊:“何皎皎,不要让我在东捷看见你第二眼,再有下次,就不是把你丢到公司门口了。”

那是丢在哪里,离婚吗?

把她永远丢在生活之外。

好啊,这次成全你。

她面容淡淡的,看不出一丝情绪,这么些年痛苦的婚姻,早就将她打磨的麻木了。

她打开挎在肩上的包,翻找装在里面的协议书。

“业怀,你藏的真严实,让我一顿好找。”

空气中突然传来其他女人的声音,何皎皎惯性的往后看。

原来是柳聘婷!

她手里握着瓶红酒,看见何皎皎站在这里,也有些出乎意料。

“皎皎!”

她有些慌乱的四处看了看,发现时业怀没有要救她的意思,反而悠闲的顺着沙发坐了下来。

她只得尴尬的笑笑:“皎皎,这么晚了,你不在家休息啊?”

转头又看着时业怀:“业怀,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不早点告诉我皎皎在家等你,我们的事情可以明天再说啊。”

何皎皎不知道她说的事情,是什么事情。

不过,看她手里拿着的那瓶红酒,应该价值不菲吧,让时业怀藏起来的东西,可不能是一般东西。

想来,‘那件事情’肯定是关于喝醉方便做的事情了。

她没有理会柳聘婷,直接走到时业怀面前,掏出来离婚协议书,摆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我不会耽误你们事情的,在这上面签个字,以后你怎么样我都不会管。”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心态出奇的平稳。

就像一片湖面被扔了太多石子,多的填满了之后,再也经不起波澜。

时业怀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他双目注视着端端正正摆在自己眼前的那份资料,上面赫然印着五个大字。

“离婚协议书。”

他表情凝重,薄唇紧紧抿着,脸上的肉都紧绷到了一起。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空气骤然凝固,何皎皎心口压得慌,感觉吐出一口气都要用力。

“签上你的名字吧,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签了名字,我以后再也不缠着你了!”

……

“呵!”

一直没说话的时业怀突然冷笑一声,他抬眼看着何皎皎,狭长的眼神满是凌厉,好像一把把刀子要将何皎皎千刀万片似的。

“何皎皎,早上我说的话你是没有听清吗?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离婚?”

“凭我是中国公民,现在不想过了,想离。”

“通过合法途径离婚,没错吧!”

时业怀微微点点头,表示对何皎皎很佩服。

“你脑子里装的是水吗,离开我?还能住上别墅吗?还有保姆给你做一天三顿饭吗?有刷不完的黑卡吗?”

……

没有。

她再也找不到对能为她做到这些事情的人了,因为符合条件的Z城就那几个,哪里会那么幸运都让自己碰上了。

“我不想耽误你,趁早签了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说完,她不等时业怀说话,直接离开了。

时业怀看着潇洒离开的何皎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心口压着怒火无处发泄。

一直站在门口的柳聘婷,见时业怀被气的不轻,暗觉自己机会来了。

何皎皎走后,屋里就剩下她和时业怀两个人,天赐的好机会。

她拿着刚刚取出来的时业怀珍藏的好酒,放到桌子上:“业怀,你不开心?”

时业怀没有说话,双手摊开靠着沙发,薄唇紧紧闭着。

“要不喝点酒?”

她眼光落在没有开瓶的红酒上。

“不用了,保管好,明天一早给李总送过去,连并着资料一起带过去。”

他眼神余光扫过桌子上的红酒,没有再多说什么,伸出大掌一把捞过刚脱下来的西服外套,挎在胳膊上径直往外走。

柳聘婷站在那里,眼神里有隐隐的妒意。

“空调温度太高了,下次把温度调低。”

时业怀一边迈着步子,一边说话,头也没回。

柳聘婷听了,更是百抓挠心。

她好不容易等到今晚这个机会,能和时业怀共处一室,才故意把温度调高了,没想到偏偏何皎皎这个不速之客……

想着这个阻碍自己的石头,她眼神越发阴狠起来。

何皎皎高高在上的丢给了自己离婚协议书后,时业怀心情很不爽。

他邀了一众好友,在深夜的酒吧买醉。

但是面对死党的拷问,怎么都不肯说为了什么伤神。

即使喝的烂醉。

他一个人跑出去找洗手间,被路过的不速之客看到。

“业哥!”

时业怀转身,看见了刚从自己公司出去的路白,此刻又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朝着时业怀走近:“你也在这里啊,不陪老婆陪朋友?你终于觉醒了,我刚看见你那黄脸婆老婆去公司找你了,没跟你大闹吧。”

时业怀有些黯然……

何止是没有大闹,她甚至冷不丁丢给自己一份离婚协议书。

“这样的老婆不要也罢,你身边那么多好的,何苦单恋一枝花呢?业总,不行我给你介绍,这事儿包在兄弟身上了!”

路白不等时业怀做出反应,已经拍着胸脯跟他保证。

似乎是没见过这么傻缺的人,时业怀抬头看着他,满眼嫌弃:“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