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前方那两道人影距离他只有一里地,其中一道人影正是使王衍成为药仆的薄情的近乎无情的金凉泉。
金凉泉是筑基中期修士,神识范围至少能够覆盖方圆两里之地,王衍心里清楚,就算他和王虎此刻掉头就跑,也为时已晚。
“大哥,前面那人是你说的金凉泉吗?”王虎意识到了什么,凝重的问道。
“嗯,右边那人就是金凉泉,左边那人我不知道是谁,能和金凉泉走在一块的人想来也不简单,我们逃是逃不掉了。”王衍突然盯着王虎,“虎子,怕不怕死?”
王虎虎目一开,视死如归道:“大哥,待会虎子爆个烟花给你瞧瞧,你可别走在我前面啊!”
说完,王虎卷起袖子,露出粗壮黢黑的手臂,死死的盯住右方那道逐渐向他们靠近的人影,他上前一步与王衍错开一个身位。
“好,下辈子咱俩就做亲兄弟,你做哥哥,我来给你当回弟弟。”王衍往前迈出一大步,与王虎并肩而立。
“金凉泉,你王衍爷爷在此,速来受死!”
“金凉泉,你王虎爷爷在此,速来受死!”
王衍和王虎放声高喊,无惧筑基中期修士的到来。
金凉泉听到王衍的呼喊,顿时心里一惊,立刻停下脚步。
“我与他们毫无瓜葛,师侄,你好自为之!”蓝凌要与金凉泉撇清关系,谋求自保。
“师叔,且慢!对方并不知道你我修为尽失,师叔上前诈它一诈,你我二人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大难临头,金凉泉立刻拉上蓝凌。
脱离魔爪又陷绝境,金凉泉还拉他充当挡箭牌,蓝凌心里将金凉泉祖宗十八代统统问候了一遍。
“你自求多福吧.”蓝凌丝毫不为所动,他立刻调转方向,朝东北方向前进,与金凉泉分道扬镳。
蓝凌一走,金凉泉面如死灰,杵在原地不敢往前走上一步。
“大哥,那人怎么好像在逃?”王虎瞧出了不对,疑惑问道。
王衍定睛一看,仔细一想,才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些细节。
短短一里之地,金凉泉眨眼就能出现在他们面前,而对方却如凡人一样早在三里之外就耐着性子足足走两里路,现在听到他和王虎叫喊,那个红袍老人竟然撒腿就跑,而金凉泉停在原地,似乎不敢上前。
“走,我们过去。”王衍目光坚毅望向前方,斩钉截铁道。
两人一步一个脚印,步伐坚定有力。
一百丈。
五十丈。
十丈。
王衍走到金凉泉身前一丈的位置停下,两人面对面近在咫尺,王虎在一旁虎视眈眈,一身灵力沸腾到了顶点。
“数日不见,金道长可还记得我这个药仆?”王衍话音刚落,黑铁飞剑就从手中飞出,悬在金凉泉额前,锋利的剑尖离对方的眉心仅有寸许。
“看来你是看出我修为尽废了,可否放我一条生路?”金凉泉不做挣扎,但还抱着一丝侥幸。
王衍冷笑一声, “一里之远还要步行,堂堂筑基中期的高手也有今天!”
锋利的剑尖一点一点刺入金凉泉的眉心,腥红的血液从额头流出,顺着鼻梁一滴一滴坠向地面。
金凉泉腿脚发软,浑身战栗,血腥的气息不断钻进他的鼻腔,他似乎看见金有胜张开血盆大口要活活生吞了他。
对死亡的强烈恐惧,迫使金凉泉像金有胜面对灰衣老者一样跪在王衍的脚边,抓着王衍的裤脚,磕头如捣蒜,嘴里不停的求饶:“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已经是个废人了,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已经是个废人了……”
一旁的王虎见状,转身望向逃跑的蓝凌,说道:“大哥,我先去收拾那个老杂毛,这金凉泉不要那么快杀了,待会我要一刀一刀剐他个三天三夜为你出气!”
说完,王虎像一道旋风一样,席卷而去。
王衍瞧见金凉泉的凄惨模样,非但没有半点同情,反而将其一脚踹开,怒吼道:“滚!人世间容不下你这个祸害!”
如果金凉泉只是把王衍当作一个普通药仆,并且承诺十年期满后放他进入外门,那么王衍此时非但不会杀了金凉泉,还会诚惶诚恐的救他回清虚派。
但是,金凉泉根本就没有把王衍当作人看,不仅绞尽脑汁的压榨他,更是不择手段的逼他服下噬血丹,导致他折损寿命,神魂分裂,要不是他有六角石,早就一命呜呼了。
因此王衍现在对金凉泉那是恨之入骨。
他俯视脚下的金凉泉,手指一动,以气御剑,黑铁飞剑光华一闪,瞬间斩断对方的右手腕,大量的血液从手腕的伤口处涌出。
“啊!”金凉泉哀嚎惨叫,失去一身修为的他瞬间体会到人间的痛苦。
“大哥,你怎么不等等我,咋就先动手了呢?”
王衍回头一看,王虎手上提着奄奄一息的红袍老人大步走来。
“说,你和这个金杂毛是什么关系,不说就和他一样,虎爷我也要剐你个三天三夜!”王虎恶狠狠的将红袍老人摔在地上,一脚踏断对方的腿骨。
“我与你们素无瓜葛,你们如此对我不得好死,不得好死,我族兄归来之日,就是你等粉身碎骨之时!”红袍老人诅咒道。
“妈的,多大岁数了,还敢威胁你虎爷爷?说不说?!不说是吧,好,老子送你归西!”说完,王虎干脆利落的挥出一拳,直接轰爆红袍老人的头颅,溅了一身的血腥和红白之物。
“脏了老子的衣裳!”王虎皱眉,嫌弃的拍掉沾在粗麻布衣上的污秽之物。
一处秘境内,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手中攥着一块碎裂的命简,面色阴沉如水。
“蓝道友,怎么刚进秘境就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无论外界发生何事,你我七人也要十年之后才能从此出去,还是安心破解天道门老祖留下的禁制吧。”一名元婴期的修士停下脚步,转身瞧了一眼老者手中碎裂的命简,对其说道。
“哼!”老者一把捏碎命简,眸子里恨意滔天,露出生吞活剥的杀人眼神。
这边,红袍老人死后,王虎找来一堆树枝,做了一个简易的支架,把金凉泉绑在支架上,用一把小刀,活活剐了金凉泉三天三夜。
直到金凉泉鲜血流干,形同骨架,王虎才善罢甘休。
王衍注视着金凉泉凄惨的尸骨,四周上千块发臭的血肉引来无数的蚊蝇竞相争吸食。
一记火球术过去,尸骨顿时化为灰烬。
“走,找个隐秘之处清点一下收获。”王衍谨慎的将金凉泉的储物袋藏在怀里,里面的东西让他和王虎瞠目结舌,不得不小心小心再小心。
“这清虚派的杂毛是不是都这么有钱?”王虎不停的从红袍老人的储物袋中翻出大量下品灵石和各种物品。
这次意外遭遇金凉泉和红袍老人为王衍和王虎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巨额财富,两人都忍不住有打劫对方的冲动。
王衍粗略测算了一下,统计的结果对于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他们来说太过于震撼和惊世骇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