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来的吃食,容祁也只是象征性地抿了几口就让人拿出去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里天凉,翻了风,容祁只是穿了单薄的里衣坐于桌前,不断翻看着卷宗。
楚宁进屋的时候,看到此景,赶紧去给他取了披肩,盖在肩头,“殿下,起风了,夜间风大,您要多注意保暖啊,别受凉了”
“嗯”容祁指了图纸上的一处说道:“阿宁,你看,这里是东宫的构造图,你可以从这里攻进去”
楚宁弯腰认真地看着。
容祁继续说道:“温霖他是容凌的得力干将,我也不敢保证容凌出门会不会带着他一起,行动那日,我会把东宫里的都换成我们的人,方便行动,你在东宫里守株待兔,
我去跟踪容凌,要是有什么不对头,我就趁机劫走温霖,他手上有太多秘密了,是个很重要的线索,一定要抓住他”
楚宁听后日有所思:“殿下,您不能以身犯险啊,您才和我说完,保住命最重要”
容祁:“对,你是必定要如此的,我命大,武功也好,死不了,而且,我还不能死,大仇未报,怎能先亡”
“殿下!”
“不必再说了,就按我说的做,不过,你也要帮我一事——搞定王妃,可以吗?”容祁笑问道。
楚宁瞪大了双眼,后知后觉道:“是,殿下”
容祁勾唇笑了笑,然后摆了摆手,“先下去休息吧,天色是真的不早了”
“好”楚宁拱了拱手,便带上门离开了。
翌日卯时
容祁连夜伪造了一份雍帝的手谕,天未亮时便入了宫。
驾马到了宫门口时被小黄门拦了下来,容祁将手谕递出去,眼睛冷冷地看着他。
小黄门见是渊政王也不好多拦,草草检查了一下就放行了。
入宫后,容祁先去了永乐宫简单梳洗了一下,换了身衣物,将满头墨色的卷发,高高束了起来,戴了一个银色的发冠,就往养心殿的方向走去了。
东宫
“殿下,渊政王殿下入宫了”墨隐道。
“容祁入宫了?”容凌又重复了一遍。
墨隐:“是”
“好端端的,他入宫做什么?”容凌有些不解。
“听我们的人说,渊政王殿下是带着陛下的手谕的”
“手谕?这最近边疆也不需要打仗啊,他倒是突然入宫了,墨隐,让我们的人盯紧了,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墨隐拱手行了一礼:“是,殿下,属下这就去安排”说完就下去了。
……
虽然天色还早,可养心殿内可是烛火通明。
灯火照耀下,容祁的蓝瞳很是耀眼。
“陛下,渊政王妃有身孕了”容祁淡淡道。
“嗯……嗯?什么,有身孕了,那朕岂不是……岂不是要当皇爷爷了”雍帝激动得语无伦次。
容祁微微勾唇,语气却仍旧淡淡:“嗯,没什么事,孤就先行告退了”
“哎……等等,那个那个……子衿你,你好好照顾她”雍帝想挽留却也不知该如何留。
容祁刚走,薛才便进来了,看到雍帝笑容压都压不下去,便问道:“陛下这是经历了什么好事,您这么高兴,不如也和奴才说说”
“薛才啊,朕要做皇爷爷咯,你说朕能不高兴吗?
可是子衿这孩子是朕这么多个孩子当中最为孤僻的,每次看到他的那双蓝瞳,朕,也总是会想起先皇后,子衿是朕最优秀的皇子,他是心思最缜密的,想得深,看得也远,但也是最有野心的,
他很聪明,有谋略,有武功,有权势,有人脉,几乎是皇帝的最佳人选,可是,往往这样的人,内心深处才是最可怕的,因为你根本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他的下一步是什么,子衿他,把出其不意拿捏得很好,
薛才,你不会真的以为他入宫只是为了告诉朕他的王妃有身孕的吧,哼,怎么可能,这不过是一个幌子,他真正的目的远不止如此”
薛才惊得下巴都要掉了,“陛下,那要不要制止……”
“不必,他的事就由他自己去解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