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得了重要消息,正准备离开土匪窝子。

一个粗犷的声音把老五喊住了。

“诶!那个谁!过来!看谁呢?就你!过来,帮老子搬酒去!”

老五瞥了一眼醉气熏天的土匪头子,佝偻着身子跑到他面前:“老大,蛋哥让我去库房逮只鸡来烤,要不您让别的兄弟去?”

“去你妈的,哪个蛋哥?让他来跟我比划比划!”

旁边的小弟也应声附和着:“马德谁要跟我驴哥比划比划?先跟我二愣子练练!”

老五看着越来越多的目光朝这里投来,悄悄摸向了腰后的飞刀。

“踏马的,我怎么在绺子这些年,怎么没见过你啊?你跟哪个蛋哥的?”

叫驴哥的土匪头子站起身,准备往老五这边走过来,一边起身,还一边往旁边的砍刀摸去。

“诶!驴哥!找你半天了!搁这儿吹牛呢?”

“这小子新来的,驴哥甭跟他置气,今儿大王才插了人,再见红不吉利。”

“小毛子?你特么还收上小弟了?”驴哥见到了熟人,刚刚站起来又坐下了。

“害,这不是这次扫荡见识到咱大王的天威了吗,愣是要追着入伙,大王又看不上,就扔我这儿了。”

“你跟大王走的近,你跟哥哥说,大牙怎么惹着大王了,说插就插了。”

“害,这话说来就话长了。”小毛子说着看向身后二人:“愣着干嘛?你,继续给我逮鸡去。你,给驴哥拿酒去。”

老五看着被这小土匪头子呼来喝去的老大老六低头一笑:“得嘞。”说着闪身离开。

老六给老大使了个眼色,老大转身便去找库房去了。

“嘿,小毛子,你手下这小弟还喊你啥?蛋哥?哈哈哈哈哈哈。”

小毛子挠挠脑袋:“这不是毛蛋毛蛋嘛,小时候都这么叫。”

“哈哈哈哈哈哈。”

......

话分两头,郭副将在原地驻扎了一晚,也不见杨霖叫人回来报信。

这个骁骑卫将军像是特么人间蒸发了一样毫无消息,倒是派出去的斥候回来报告说杨将军组织左队救了一晚上的百姓。

这姓杨的不赶紧去找老夫人,还去救什么平民?

“报将军!我们昨晚布置在周围的暗哨,有几组全部遭到了莫名袭击,而且身上的随身盘缠都被摸走了。”

郭副将看着传令兵更懵逼了:“钱没了?这特么哪儿来的江洋大盗,偷到官军身上了?”

就在郭副将快要忍不住要拔营向前时,一匹快马在营外长啸一声停了下来,并且顺手从马上扔下来一个蜷缩的人影,快马又飞驰而去。

余庆在原地趴了半分钟,终于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站了起来。

“何人竟敢擅闯军营!”

余庆拨开身前的长枪,一个气贯长河吐在了刚刚出来查看情况的郭副将的战靴上。

“放肆!”

郭副将一声怒喝,几把朴刀便架在了余庆的脖子上。

但是架了没两秒,几把朴刀又缓缓向后收去。

只见余庆摸了把嘴巴,口中嘟囔着什么赵丹阳你大爷的之类话,手上高高举起一块金牌,上书两个烫金大字——骁骑。

“你是何人,竟有我骁骑营将军的令牌!”

余庆吐了口浊气,正准备说些什么。身边一个传令兵兜兜转转的跪在了郭副将的面前:“将军!杨将军军令!令郭将军将部队散开,从北边丛林至云山脚下地毯式搜索!”

余庆立刻开口:“不行!”

郭副将看向余庆。

“杨将军最新军令!令郭将军收拢所有部队,往马蹄峰青山沟方向进发!”

“你是何人?为何有将军令牌?!”

传令兵质疑道。

“将军见百姓受苦,分出一队人马救人,剩下军士又分几队分头搜寻。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找到了目标所在,但是土匪人数太多,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

只有小人脚程快,被将军撕开一个口子冲了出来。”

“土匪?”

众人面面相觑。

“倒是你,搜寻命令是昨晚下达,为何现在才送达?”余庆又端着姿态看向传令兵。

“将军明鉴,实在是因为卑职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大股土匪拦住去路……”

郭副将上前一步:“真有大批土匪?!”

余庆看了眼郭副将的神色似乎还有犹豫,悄悄拿出一封信件递给郭副将。

又走到郭副将耳边轻声道:“主母已然被匪徒所俘,杨将军的本事您也知道,他守在主母身边定然无碍,此事只需里应外合,建功立业,就在今日!”

郭副将看着信件中乔老太太的专属印信,又听着余庆极具煽动性的话术。

只见郭副将单手一挥。

“全体集合!

所有人,弃马!卸甲!目标青山沟!

全速前进!

余庆擦擦额头上的汗,费力的跟上了大部队。

而另一边的土匪们,却不知道自己的寨子即将迎来毁灭的一天。

小毛子坐着跟驴哥喝了几碗酒,吹了会儿牛,就找了个借口跟老大离开了原地。

二人穿过人流,七转八转的来到了一个仓库前面,一个魁梧的身影站在仓库门口。

老六已经等候多时了。

“事情办好了吗?”

“每坛一小撮,没有漏的。”

小毛子害怕极了。

面前这两人,一个一拳就打死了自己的一个小弟,一个一刀就把自己另一个小弟给劈成了艺术品。他是真怕他下一秒就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二位老大,你们要我做的,我都照办了,能不能饶小的一命,小的也是年轻气盛误入歧途,给个活命的机会吧大哥。”

老大对老六点点头,看向一边抖如筛糠的小毛子:“接下来,我问,你答,答的不好,脑袋搬家。”

“是是是,小的一定照说。”

“你们是不是只有这一个库房?”

“这个库房是放粮食和酒的,东边还有一个仓库是放兵器和衣裳皮毛的。”

“晚上庆功宴是不是所有人都得喝酒。”

“寨子里人多,不可能每个人都分的到酒喝,一般只有大哥们和大哥手下最猛的弟兄能喝酒。老弱病残和刚入伙的小弟是喝不到酒的。”

“关俘虏的地方在哪儿?”

“在寨子后面的地牢。”

“今天吹得什么风?”

“这个小人真不知道。”小毛子快哭了。

“那你没用了。”

老大话音刚落,伸手一捏,小毛子的喉咙便发出了碎裂的声音。

老六拔了根草放在嘴里。

“西南风。”

老大示意了解。

“咱们先找到老三和老七在哪儿。”

老六点头,很默契的站在老大身后望风。

地牢中,老三和老七被婴儿手臂粗的锁链锁在了柱子边。

“md,玩儿鹰的人被鹰啄了眼睛。”

老七一坨泥巴就扔在了老三脸上。

“去你大爷的!要不是你特么跑一半发疯非要去抓什么竹叶青,老子这身轻如燕的,会被逮住?!”

“但是那个竹叶青真的很稀有啊,有机会升级灵宠的!”

“灵你妈的头!宠到牢里来了吧。”

“诶诶诶,又吵什么呢?!扰了小爷的酒性,把你们一个个都插了。”

老七笑了:“嘿我去你姥姥的,你下来!你今天不把爷整死你是狗养的!”

看守也上头了,借着酒劲儿就要下去跟老七比划比划。倒是另一个看守比较清醒。

“诶,你别上头,那个满嘴喷粪的功夫挺高的,你下去小心阴沟里翻船。”

“tmd,这小子嘴太臭了,不收拾他我心里不爽利!”

“收拾他那用得着下去啊,看我的!请他们品品琼浆玉酿!”

那看守说着就要脱裤子。

老七看着这些个毫无下限的土匪有些蚌埠住了:“诶诶诶,干嘛呢?真特么没素质。”

那看守听到这话哈哈大笑,仿佛是听到了什么世纪大笑话一样。

砰砰!

笑声戛然而止。

两具尸体落了下来。

老大粗犷的笑脸出现在了地牢门口:“艹,哪个人这么没素质啊?”

老七松了口气:“老大你怎么才来,效率这么慢的嘛?快快快,把我俩整出去,我受够这鸟气了!咱们一块儿杀出去!”

老大老六直接两刀劈开锁链。

老大看了看其他的俘虏道:“现在还不是时候,还没到杀出去那一环。”

老七笑道:“我就知道老大不会傻乎乎的直接摸进来带着没有功力的弟兄们大战上千土匪。

什么计划,说来听听。”

老大环顾一周没有找到女孩子,随即对老六道:“你跟老三老七说一下计划,宴席快开始了,我去找找那小子要找那人。

还有一刻钟,不管我找不找得到人,马上点火。”

老大说完,飞身出了地牢。

“老大今天兴致不错啊,有啥好事儿发生了?”

老三疑惑道。

老六摇摇头:“老大报仇了。”

“好事啊,你苦着个脸干啥?”

“赵丹阳帮老大报的仇。”

“他有那么好心?”

“这事儿很复杂,待会儿跟你们细说。”

余庆众人行军到一半,就遇上了沿路返回的老五。

“土匪的防守很松懈,但是刘二胖子比较谨慎,留了四个头领带着手下分守寨门,武器库,巡逻队,还有他自己的小楼。

倒是地牢只有两个小喽喽看守,看样子好像不太重视,如果运气好的话,老大他们现在应该已经的手了。

初步估计,这四个人的实力都是九品武夫境界,一对一我们应该能压他们一头,但是立刻拿下有点难度。

你给赵丹阳安排的刘二胖子,这人不可貌相,看样子可能还是个大宗师境界的武夫。但是赵丹阳作为天道筑基的修士,锻体期应该是能完胜所有武者的。

四个地方的防御信息我已经在跟老大老六碰头的时候传音给他们了,里外信息都是对等的。

初步判断,计划应该是能够顺利进行。

余庆跟老五一边跑一边聊,终于在晚宴前赶到了青山沟土匪窝点。

看着这简陋的山寨,和拉胯的防御,都觉得自己这计划有点多余。

感觉都能让那七个大爷自己带着林琰杀出来。

“郭副将,山寨内已经开始晚宴,待会儿见寨内火光冲天,那就是杨将军给我们发的信号。”

郭副将示意自己听明白了,随即命令军士休息片刻,准备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