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淮墨压抑灵级,很明显这并不是第一次。

识树散发着白光,这意味着灵识得到了修复,同时也意味着灵力得到了很强的提升。

因为郁淮墨此时已经到达了SⅣ灵级末期水准,突然的灵力增长无疑意味着她将要突破SⅣ灵级进入SⅤ灵级。可她却并没有坦然接受,进入SⅤ灵级,反而压抑下去。

灵级的突破是可以压抑的,不过会造成灵力虚浮的情况,身体会被充盈的灵力反噬的难受,根据身体接受程度,过些日子便会好些。就像是人吃撑了,需要时间消化一样。

这种反噬并不好受,甚至一个不小心可能会造成灵力受滞,而且根据不同灵级,反噬也分程度。SⅤ级的灵力,如果郁淮墨没有足够的抵抗力,可能会让她爆体而亡。

一般人恨不得立刻晋升灵级,怎么敢冒着风险压制。

郁淮墨低喘着粗气,玉指擦了下嘴角的血珠,留下一道道血痕。一旁靠着冰床的古剑“叮叮当当”响个不停,比先前反应更为剧烈,控诉着羽双内心的不爽。

“我别有用处的……”

郁淮墨这才回声解释,坐直身子,盘腿静心。羽双继续叮叮当当响个不停,郁淮墨无奈,搁在腿上的手微动,一阵微弱的金光灵动飞过,仿佛进了剑里。接着小羽双的身影逐渐显现在冰床一边,只不过是一道虚影。

被放出来的羽双十分激动,看着郁淮墨的模样就要飞扑上去,郁淮墨立即在她身旁设了保护罩,确保她近不了身。

“你别乱动,不然,我就把你封回剑里。”

羽双难得有了准许,即便被威胁了也不敢继续轻举妄动,只能在一旁盯着郁淮墨,看着她周围泛起耀眼的金光,金光逐渐将郁淮墨笼罩,明白她在自愈,乖乖在一旁看着,不再有动作。

过了许久,直到郁淮墨身上破损的外衣逐渐修复,墨发也乖顺垂着身后,发间的玉簪映着淡淡的光,脸上和身上的血迹也不复存在,好像那破碎只是一道幻影。

郁淮墨尚才睁开眼睛,倦意和疲惫已经不复存在,一双狭长的丹凤眼裹着冷意,鼻下的嘴唇却有些苍白,冷白的肤色和周围的寒气,使她像是九天之上不可亵渎的神女,无悲无喜。

抬眸扫过四周石壁上的青苔,她沉默许久,对上羽双打量的目光和欲言又止的模样,淡声道:“我已无事,随我离开吧。”

羽双见她又恢复了原本淡漠的模样,有些小心思的撇了撇嘴,随着郁淮墨走出石洞。

洞外入眼处皆是翠绿,洋溢着温暖的阳光让久居冰床的郁淮墨有些不适应地眯了眯眼。

山中的风随着洋溢着暖意的空气席卷整个天郁,不知为何,今日天郁的天空不似平日的单调,云朵格外连绵。

郁淮墨眯着眸子扫过周围生长旺盛的碧绿,又把目光望向不远处汩汩不曾断流的清泉,想到自己小时酷暑之节最喜欢成日待在这里,然后等着郁思砚寻自己吃饭。

后来郁淮墨便将此处设为了禁地,一方面是因为那冰床,和深处放着的圣物;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郁淮墨的私心,想将这里的小天地据为己有。

“淮墨?”

羽双察觉到郁淮墨的愣神,不由得出声问道,“你在想什么?”

郁淮墨被唤回了思绪,重新将目光落回眼前的一切,如今的变化与当年并无多少差别。不过因为上次渡SⅣ灵级出了意外,导致此处受了牵连。

仔细看便会发现,清泉旁的石阶有些破损,碧绿新树下掩藏着一棵老树的残骸。那棵老树,或许该有五百年之久,是那场火下幸存之一,郁淮墨有些可惜,也有些遗憾,便将新枝埋下,有了今日的郁郁葱葱。

“没什么。”

听到郁淮墨的回答,羽双没有什么意外神色,站在她的身边半昂着头感受温暖的阳光,半闭着双眸,睫毛的阴影压在眼睑,嘴角勾了勾:“这个地方,很好哦!”

她本想继续逼问郁淮墨她到底想用灵级晋升来做什么,可是想到郁淮墨什么事情都埋藏在心里的性格,她又把念头打消了。她知道即便自己逼问,也不会有什么好的效果,而且很有可能会适得其反,现在她只能想缓解一下压抑的气氛。

“嗯。”

“那,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羽双睁开双眼,侧身微微抬头看着郁淮墨的侧脸。郁淮墨额前的碎发不断被轻风拂起,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毅,高挺的鼻梁下朱唇轻启,“休息、练习几日,准备神使晋选……”

“带你去神界。”

“淮墨,我相信你。”羽双一脸纯真的转身将手轻轻搭在郁淮墨的肩膀上,待郁淮墨微愣侧头,对上她的目光,一字一句道,“你很厉害。你一定可以完成你的所愿。”

……

“嗖——”

一根羽剑卷着灵力,划破空气,带起一阵尘土直直插上了靶子。

一道白色的靓丽身影正在靶子的不远处,搭箭射出的人正是这道靓丽身影的主人,一位妙龄女子。

女子白衣胜雪,连秀发都是银白,只有末端的一点墨色偶尔被风拂起,银发末端的一点墨色为其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感觉。

定睛一看,女子半垂着一双朱红是眼眸没有火热,反而如浸霜般没有活力,周围的生机盎然仿若与她无关,她只是冰天雪地中的一员。眼下白皙的脸上戴着一张珠链面纱,白色面纱被风吹得微微摇曳,珠链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水晶和金银饰品映着微弱的光。

她白皙修长的手指松开了箭弦,将水晶般晶蓝的弓收回,微微抬颚,眸光不掺杂什么情绪,扫向身后。

不知身后何时出现了一道身穿素衫的身影,身影的主人好像对女子搭箭的行为有些不悦,声音带着不解和命令意味。

“神使晋选上,都是一对一,所以你现在更应该练习近战。”

“我知道。”

对于突如其来的指责,女子语气淡淡回应。倒也没有反感,但语气也没有多少诚恳之意,更像是敷衍的应和。

女子原本搭弦的指尖微动,靶子上的羽箭瞬间回到她的面前,接着她手中的弓与羽箭一齐映着白光,随后一齐化作了一根如冰般的法杖。

“你必须要选上神使,无论是为了你自己还是宗门。”

“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