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燕集英巷,白雪皑皑,勾栏瓦舍红灯笼。皇室迎娶花魁,极寒天气万人空巷。百姓叹花魁藤果美貌,又慨皇室不以贫贱厚而薄亲。非室正妻,皇舆迎之如正,正室不悦,尽杀王之诸姬。姬乃联姻妾室,王欲隐其事,重赂买交,尽诬以罪于新迎花魁,劫其亲属,买奸成罪,独囚狱中。

......

“哟嚯.哟嚯.哟嚯嚯......”

众人绝望之际,天空中传来一声苍老怪异的笑声。

“吉特。”

吉特听见自己的名字,抬头望向头顶。

在泛红的晚霞中,有个黑点越来越大,定睛仔细一看,是一名老头,正在做自由落体运动。

那老头朝着吉特、白勇太几人方向而去,速度越来越快,如同一块小型陨石,重重撞向地面,砰!

“院长,我已经恭候您多时了。”吉特毕恭毕敬称呼问候道。

“院长?!”

在场考生,哗然声一片,眼前这名白发苍苍的老头竟然就是先生研究院院长,人们口中尊称的张天师。

“哎呀呀...吉特,你怎么对这几个年轻人动手呢?”院长慢条斯理说道。

脚底着陆点留下一个近乎完美的圆形撞击坑,院长从坑中离开,走向白勇太几人,吉特立即收了压制几人的威压,谦逊回复道:

“院长,是在下失职,有个囚犯逃了出来。”

“哟哟哟...还有你吉特关不住的人?”院长摸了摸胡子,侧目而视,眼神隐藏着一丝猜疑。

吉特没有说话,院长又低眉看向躺在地上的白勇太几人。

“藤.藤果...藤果小姐她是被冤.冤枉的。”白勇太艰难开口,口齿含糊地蹦出来几个字。

院长思量了一会儿,开口道:

“今天就先这样,考生们休息,明天再继续测试。”

院长说话声音不大,但周围几百米范围所有考生都听得一清二楚。

天空中一艘先生研究院标志的飞艇,较院长较慢些,美琪、波尔波、贝扎特,先前测试考官全部到齐。

先生研究院带来了恢复体力、疗伤治病的食物药品,供考生们休息。

翌日凌晨,天还未亮,飞艇休息室里,白勇太躺在一张病床上,周围坐着院长为首五人。

“美琪,勇太状况如何?”院长打破宁静。

“院长大人,考生目前无碍,现只等他醒来,波尔波已经备好六鼎美食,吃了能立即恢复体力,不会耽误接下来的测试进程。”美琪回话,波尔波附和点头。

“吉特。”

确认过白勇太情况,院长直指矛盾中心,吉特小声回应后,不再作声。

“先生试炼考核指标确实规定每关测试淘汰50%考生,不过这也不是什么硬性要求,出现一些意外情况也是可以理解的,一味追求达标率,罔顾试炼初心,是不对的,吉特。”院长说道。

“是的,院长,我错了。”吉特回答。

“我也不是什么顽固不化的老不死,你没有必要为了能寻一个由头,故意放一个囚犯出来。这一届的考生能力卓群者众多,大家是有目共睹的。”院长接着说道。

其他几名主考官不发一言,同样默认这一届考生出众者的确繁多。

“更加不对的是,你竟然对还未入门的考生,用到了气。”院长说到这里,眼神充满苛责之意。

“你是想杀了他们吗?”

此话之处,房间安静得可以听到彼此呼吸声,吉特匆忙开口解释道:

“院长,我承认是我故意放了囚犯出来,但我并没有想过要杀了考生。”

吉特没有说谎,要真想杀考生,何必自己亲自出手。

以他的权势能力,狱中就能随时让他们几人小命丢了不知道能有几回。

之所以出手这么狠,原因归咎于接到了院长亲临考场的消息,太过情急导致。

今年先生试炼变数不少,阿尔泰森林凶猛异常、地下隧道考生间残杀、海底监狱指标超出。

先前测试几名主考官,或多或少同吉特一般,存在失职嫌疑。

在来这里的飞艇上,院长就已经询问过前面三门测试情况,发现淘汰考生遇难率均远超以往平均值。

吉特这里却反常,不仅没有出现一位考生死亡,而且绝大多数测试上岸。

“重新测试。”院长长舒一口气,站起身来。

“这样会不会对考生们不太公平呀。”波尔波毫不隐晦问道,美琪眼神示意他闭嘴。

“在最后我的测试里追补回来就行,吉特,新的测试内容你想想,要排除外在影响因素......”

院长刚说完,床那头就有了反应,贝扎特最靠近白勇太,轻声说道:

“勇太。”

“贝.贝扎特先生。”白勇太睁开眼睛,回复了一声,又迅速坐起来,急忙喊道:

“藤果小姐!吉特先生,藤果小姐是被冤枉的,请重新调查案件。”

“你叫白勇太对吧。”院长问道。

白勇太不认识坐在四名考官中央的老人身份,迟疑的望着。

“勇太,这位是先生试炼负责人,张道丰,张院长。”贝扎特介绍道。

“院长先生,院长先生,请你允许重新调查藤果小姐的判罚,藤果小姐她是有隐情的,请你同意。”白勇太从床上冲到院长跟前,激动道。

“什么隐情?你吵吵闹闹要我们重新调查囚犯藤果的案件,那我问你,隐情是什么。”院长问道。

白勇太被问得哑口无言,低着头,双手紧握,想到监狱里头那会儿,藤果绝望的求生欲,仍执意恳求:

“我...我不知道,但我相信...我相信藤果小姐她并非犯下杀人罪行的那种人。我相信她。”

院长转头看向一旁吉特,吉特说出监狱规定:

“无根无据重新调查重刑犯,还是逃过一次狱的囚犯,这种情况连递交申请材料的资格都没有。”

这个世界的法则压得刚从村子里走出来的少年无法喘息,保护他们的同时,又禁锢了一切探索真相的途径。

“我看这样吧,我以先生研究院院长的身份,重新调查藤果的案件,但作为抵押赌注,如果结果并非另有隐情,就要你一辈子囚困囹圄来偿还,你愿意拿你自己一生来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