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迷雾缭绕,沙滩中印着一个模糊的黑影,白勇太身在其中,正在用一把木杆铁铲,翻开沙子,将一只只露出尾巴的沙虫,抓进背后竹笼里。
今日,白勇太刚刚年满十二岁,距离上次同彼尔特相遇,已经又过去了几年,他依稀记得当年彼尔特在山谷遗迹中对他提到的一些事。
“只要是十二岁以上的人都可以去参加先生试炼,到时候你想去,就尽管去。”这句话他一直铭记在心。
白勇太回到家中,毫不犹豫地拿出先生试炼申请卡给白筱。
“这是?”白筱对白勇太这突如其来、庄重的请求,感到疑惑。
“先生试炼的申请卡。”白奶奶认出那东西。
“筱姑姑,我想要参加先生试炼。”白勇太较几年前更加成熟,身体也长高了不少。
“为什么?”白筱问道,其中除了包含着,想不到白勇太从哪里找到这张被她藏起来的申请卡,以及更重要的另一点,她想不到都过这么久了,白勇太还记得几年前的这件事。
“因为,我早就知道了,我知道爸爸还活着,还有,他是一名先生的事,所以,我想成为先生,然后找到爸爸!帮我签字好吗?”白勇太说着说着,语气越发坚定。
白筱听到这里,二话不说,起身推开凳子,大步走开。
“我就知道勇太早晚会说。”白奶奶语气平缓说道。
“那我...”白勇太听见白奶奶这么一说,感觉有希望。
“不行!你不能去当先生!都是一群坑蒙拐骗的混混,有什么好的。”白筱打断白勇太,大声反驳道。
“白筱,你要了解勇太的心情。”白奶奶劝说着白筱,白筱听到后,思量了一会儿,终于松口:
“好吧,不过我有个条件。”
傍晚。
白家一楼饭店,比往常更加热闹。
“听说勇太要去挖沙龙呀!”饭店木门被推开,一群前来吃饭的客人,边走进来边聊道。
“对啊,一个礼拜以内,哈哈哈......”饭店内餐桌上,另外一名客人回答道。
“哦~~他人这么小一只,怎么可能抓得到嘛,真是的。”刚刚进来的客人摆了摆手。
“白筱,你这次的条件也太困难了吧。”另一名客人朝着白筱说道。
“抓不到沙龙,一辈子也别想当先生。”白筱固执地回答道。
后山船骸遍布的沙滩上。
沙滩中央是一块巨石,巨石周围放置了沙龙最喜爱吃的食物,螃蟹虾,白勇太手里紧握着一把木杆铁铲,站在巨石顶,静静等待着。
不远处传来沙沙作响的声音,白勇太知道这是沙龙上钩了,露出久违的笑容。
声音越来越近,有一个圆形动物在沙滩表层中穿梭,鼓起一道痕迹,那道鼓起的痕迹,快速窜向白勇太布置的海鲜诱饵。
就在快要靠近的一瞬间,突然停了下来没了动静,原本准备好下手的白勇太见状愣在原地。
沙面上没了动静,白勇太瞪大眼睛观察,海鲜诱饵堆满了蟹和虾,最上面一只螃蟹的钳子夹着条小鱼。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蟹钳稍稍松开,小鱼从蟹虾堆上滑落,就在碰地的一瞬间,沙土中一声巨响。
沙龙张开大口,一跃而起,吞掉螃蟹虾,带出来的沙子,撒向空中,使视线受阻,等到勉强能够看清楚一点,白勇太迅速抄起铲子,向沙龙怼了过去。
怎料沙龙一个扭动转身,尾巴重重地将白勇太拍飞,随后再次遁入沙子底下,消失不见。
“呃......”被击飞的白勇太,摔得满嘴沙子,那把挖沙子用的木柄铁铲折成两段。
狼狈不堪的白勇太,借着月光回到家门前,一身沙土,不敢从正门进入,爬上屋子旁的一棵树,从伸向二楼房间窗户的树枝,偷偷回家。
推开玻璃窗的时间,白筱就已经来到了房间里,吓得白勇太一个踉跄,差点从窗户摔下去。
“你又失败了。”白筱盯着白勇太一身弄脏的衣服,数落道。
“筱姑姑,我把衣服弄脏了。”白勇太道歉。
“都这个样子了,你怎么还不死了这条心呢!”白筱不懂白勇太这小孩为何如此执着,摇了摇头。
“不行,我一定要做到,我要先当上先生,当上先生,然后去找爸爸。”白勇太眼神坚定、充满决心说道。
“找到他又能怎样!你还只是一个襁褓中婴儿的时候,他就抛弃过你了......”白筱冲动之下,脱口而出的一句话,中伤了还只有十二岁大的小男孩,白筱刚刚说出来,马上就后悔了。
“没错,千玉是先生,他一出门,就是很长的时间,这个家原本应该是他来负责,却一走了之,每当我看见幼小的你生病发烧的时候,我都会恨他,恨他如此自私的行为,当先生有什么好处,他抛妻弃子,对你不闻不顾,你还要去找那样的父亲吗?而且还非得当先生不可吗?”白筱说出了这些年对白千玉的不满。
“可是,爸爸宁愿抛弃自己的孩子,也要做这一份工作,这就表示,先生是那么吸引人的工作。”白勇太并没觉得父亲做错了什么,反而更加坚定想要当先生的决心。
“天哪!你果然是那种人的孩子。”白筱说完,夺门而出。
经过一晚的彻夜难眠,第二天早上,白筱并没有起床,二楼餐桌上,白奶奶做好了早餐,跟白勇太吃着。
“阿嬷,筱姑姑呢?”白勇太发觉白筱不在,对昨晚的伤心难过,感到有些不安,惭愧地问道。
“今天是你们约定的最后一天吧,你赶紧吃,再去试一试。”白奶奶说道。
“嗯。”白勇太舀起一汤匙米粥,但却吃不下去,这时,房间传来开门声,白筱带着一把用布包裹住的铲子,走了出来。
“打开来看看吧,这是上次从你那里收来的铲子,你或许能够用得到。”白筱将东西放在白勇太跟前餐桌上,并说道。
“谢谢你,筱姑姑,你放心,我一定用这把铲子,抓到沙龙。”这把铲子就是那日山谷中,从彼尔特处借来的,当时来不及还给他,后来被白筱没收。
白勇太拿到东西,高兴地连声道谢后,立即出发,再度来到船只坟地的那片沙滩。
这次诱捕,他所选的地方不再是那块巨石,而是那些破烂不堪的船只堆里。
经过上次教训,白勇太观察到,沙龙捕食并不是利用视觉和嗅觉,它依靠的其实是震动。
白勇太选了一处由众多船骸围成的空地,在其中心放置上份量更多的海鲜,不一样的是,这次是一大桶活泼乱跳的虾和蟹。
数量众多、种类丰富的螃蟹从桶中被倒了出来,立即向四周逃窜,海虾则在原地弹跳,噼里啪啦。
动静很快引来了沙龙的注意,白勇太察觉到有东西正往这边来,快速爬上附近船骸最高点,俯视观察,安静等待。
一道鼓起的沙痕,从船骸直插而入此处腹地后,停了下来,中间是一群海虾在乱跳,四周是各式螃蟹在无规律地游走,一时之间,沙龙没法锁定目标。
白勇太看到沙龙驻足停留,感觉机会来了,一个起步,沿着四周船骸的残体表面飞奔,跑到最接近沙痕顶部后头的位置。
随后,刹住脚步,纵身一跃,双手紧握铲柄,朝那道沙痕顶部,狠狠插入,巨大的动静,成功吸引沙龙注意力。
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沙龙破土而出,白勇太见机后跳,抽出管中利剑,真正插入沙龙体内,借助沙龙向上动力,顺势滑落,沙龙三四米长的身躯,一分为二。
“我成功啦!!!”白勇太放声高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