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韩向东不知道大殿的事情,路言正感到有些失落,哪承想这么快就出现了转机。
“豪哥,能不能详细说说?”
“当然可以,不过……”周天豪卖起了关子。
“什么?”
“不过你必须以自己的人格保证,确实去了一座荒废的大殿。”
路言有些不解,周天豪为何这么谨慎,但还是点了点头。
“话若有假,我万事不顺。”
“行,对自己够狠。”周天豪猛嘬牙花,继续道,“上次的居士法会,我也参加了,如果我没记错,也是差不多这个时间,我们当中有一人不见了。”
“豪哥能不能告诉我,那人叫什么名字?”总算得到了有用的信息,路言必须记下来。
“薛峰,一个很得佛缘的人。”
“这里的佛缘,指什么?”
路言必须问清楚,毕竟无论了慧还是知难,也都曾说过自己佛缘深厚。
“我也说不好,可能是通晓佛理,可能是精悟佛法,反正不管怎么说,寺内师父们都更为看重些。”
周天豪这句话很长,实际有用的信息却几乎没有,路言只好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与薛峰交情不错,等他自己回来后就问去了哪里,他说去了一座荒废的大殿。”
“然后呢?”
“他说想进去看看,可殿门怎么都打不开,正当打算放弃时,听到了灌顶佛音。”周天豪回忆道。
“佛音?”
路言心思一动,想到了知难。
“其实就是一句话。”周天豪压低声音道,“施主佛缘有二,此次进院,下次入殿。”
此次进院,下次入殿?
路言沉思,难道说去到那里的人,遭遇都是不同的?
自己可是穿过院落、直入大殿,又见到了知难的,薛峰为什么连殿门都没进去?
“豪哥继续说,薛峰第二次去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周天豪摇头。
“没对你说,还是他没再去过?”
“不管有没有去过,薛峰都不可能跟我说了。”周天豪感慨道。
“为什么?”路言不解。
“……”
沉默着凝视路言,好一会儿周天豪才长叹了口气。
“薛峰……死了。”
“死了?”
低呼一声,路言意识到失态,看看旁边四人都没注意到,急促追问道:
“豪哥知不知道,薛峰是怎么死的?又是什么时候死的?”
“时间是昨天晚上,至于怎么死的……”话说到一半,周天豪脸色已经非常难看。
昨天晚上?
这个时间点,让路言想到了华木岚、白奇,以及那两道烟火。
还有,韩向东被害的朋友。
五脏六腑被摘掉,脸也被撕走。
不会这么巧,是同一个人吧?
这时,周天豪调整了情绪,以极低的声音说道:“我是今天早晨知道的,据他家人描述,死相极其惨烈。被人开膛破肚取走了五脏六腑,整张脸也没了。”
嘶……
路言倒吸口冷气,看来就是同一人无疑了。
关键问题在于,薛峰的死,跟去过大殿有没有关系?
如果没有,再好不过。
如果有,按照目前的形势判断,凶手只能是太平寺的人。
因为了慧说过:“既然路居士进了大殿,更见到了酒肉和尚,那怕是永远都走不出太平寺了。”
不,其实也能走出去,否则薛峰不会出现在北城区。
当然,代价也是惨重的。
一个字,死!
“豪哥,与大殿相关的事情,您还知道什么吗?”路言想了解更多。
“没了。”周天豪摇头后,双眉紧锁,“有一点,我到现在都不能理解。”
“什么?”
“大殿,到底在什么地方?”周天豪有些茫然,“如果说就在太平寺里面,为什么我从没见到过?如果说不存在,前有薛峰,现在是你,又是怎么进去的?”
“……”
听完周天豪的话,路言直接呆愣当场。
什么意思?
废弃的大殿,不是每个人都能见到的?
不应该啊……
且不提自己和薛峰,就单说了慧,他可是亲口承认过,每天都会去那里转一圈的。
“小路,薛峰已经死了,这个疑问只能你帮我解开了。”周天豪神色迫切。
路言也想弄清楚怎么回事,于是凑近些说道:“就在寺庙的东北角,高墙下有一道小门,进去后是杂草横生的院子,废弃的大殿坐南朝北。”
“不可能。”周天豪当即反驳,“那里哪有什么大殿,是大师父们净秽的地方。”
“……”
路言再次愣住了。
厕所?
不能啊……
当时看的清清楚楚,虽说佛像都是背身的,但的的确确是一座荒废的大殿。
等等……
想到这里,路言突然意识到了周天豪话中有个重点。
大师父们……净秽的地方。
“豪哥,您是寺里的常客,清不清楚能称得上大师父的有几位?”
“称呼大师父,通常是香客们为了表示尊敬,从这个角度来说,寺里每一位都是大师父。”
“那换个角度呢?”路言追问。
“换个角度的话,大师父代表佛法高深者,或是地位尊崇者,同时具备这两点的,只有两位。”
“住持悟真大师,还有了慧大师父?”路言问道。
“没错。”周天豪点头,“只有这两位,能真正称得上大师父。”
“也就是说,东北角高墙外,只有他们才能去?”路言抓住了重点。
“嗯。”
应声,周天豪又说道:“其实主要是了慧大师父,因为悟真大师近两年闭关苦修,很少现身于人前。”
说到了这里,路言就顺势问了一句。
“我听东哥说,今天的居士法会非同寻常,能见到悟真大师对不对?”
“他那张嘴,可真够快的。”看看正在开解柳絮的韩向东,周天豪无奈说道,“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就实话实说,今天与会的居士,确实能见到悟真大师。”
“那就好。”路言点头。
“对我们来说是好,可对小路你而言,实在遗憾。”周天豪面露惋惜。
“豪哥这话怎么说的?”
“你并非与会的居士,只能与悟真大师擦肩而过,还不遗憾?”
“未必。”
路言摇头,看向端着斋饭走出的了慧。
与此同时,也嗅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