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

看着手中的东西,路言百思不解其意,华木岚为什么要留下一枚戒指?

不,是还。

“她说过,彼此间并没有特殊的关系,只是故交,那此物到底代表了什么意义?”

思忖间,路言仔细打量起来。

戒指通体金黄,上面篆刻着醒目的花纹,仔细辨认,应该是古篆体的“兵”字。

观瞧色泽,像是黄金制成,可无论坚硬程度还是分量之重,都说明是采用的其他材质。

看的久了,路言生出一丝恍惚的错觉。

从这枚戒指中,感受到了一缕难言的熟悉感。

看不到摸不着,却又真实存在着。

继续摩挲,路言很快皱起了眉头,那种感觉就像细沙,越是想用力抓住,越是快速的从指缝中流失。

特别是传来轻微的头痛时,他瞬间变得清醒,戒指又成了完全陌生的东西。

「这真是我的吗?」

一步之遥,却是怎么都无法逾越的天堑,路言心中充满沮丧的无力感。

“你果然不是他,否则不会不知道此物的用处。”

突兀的声音落入耳中,路言警觉抬头。

小吃摊不知何时已经收了,导致四周光线黯了许多,饶是如此,他还是看清了正前方那个人。

一个白字,似乎可以囊括所有。

他的脸是白的,他的衣服是白的,就连同样把玩在手中的戒指,也是白的。

「又是戒指?」

「除了颜色不同外,几乎一模一样的戒指。」

看着自己手中金色的,路言回想起华木岚那枚银色的,再看看来人手中白色的,进而得出了一个结论。

戒指,很可能是一套。

或者说,是某个组织所独有的信物。

退一步讲,就算这种猜测是错误的,有一点也毋庸置疑。

三人的确是故交。

只不过华木岚是带着友善来的,而此时出现的人,流露着显而易见的敌意。

甚至是……杀机!

“你是谁?”

对方一步步向前,看似走的随意,可路言心头的压力,却是越来越大。

直到距离丈远,来人才停下了脚步,在路言的注视下,重新戴好戒指。

“看来我高估你了,对付你,根本用不着动用此物。”

“我叫白奇,向你来讨两样东西。”

“什么?”

重压之下,路言反倒平静了下来。

似乎……这也是本能。

白奇上下打量,最终目光落在了路言的手上。

“第一,是你手中的「兵字戒」。”

“兵字戒?”

飘忽不定的熟悉感再次袭来,路言趁机追问,怎奈转瞬又消失不见。

好在白奇并未着急动手,而是直言不讳道:“兵家有四势,分别是兵权谋、兵形势、兵阴阳和兵技巧。”

“你手中的那枚,代表兵形势;我手中的这枚,代表兵阴阳;而刚刚来找你的那个人,则代表兵技巧。”

“兵权谋又是谁?”

路言没想到,一枚小小的戒指,竟然跟兵家四势紧密相关。

权谋者:以正守国,以奇用兵,先计而后战,兼形势,包阴阳,用技巧者也。

形势者:雷动风举,后发而先至,离合背乡,变化无常,以轻疾制敌者也。

阴阳者:顺时而发,推行德,随斗击,因五胜,假鬼神而为助者也。

技巧者:习手足,便器械,积机关,以立攻守之胜者也。

四势各有特点,难以争论长短。

如今四现其三,且两人态度有天地之别,所以路言很想弄清楚最后一人是谁。

一来,浮出水面的人越多,对他探寻过往身世越有帮助。

二来,接连两人找上门来,路言已经产生了危机感,当抓住一切扭转被动局面的机会。

然而白奇,这次并未明确作答。

“权谋者,居于幕后,我不能将其亮明于人前。”

“你只需知道,兵家四势为一体,一人藏身布局,三人冲锋陷阵,少一个都不行。”

“布的什么局,又为了什么冲锋陷阵?”这点很重要,路言必须问清楚。

白奇稍作迟疑,眺望远方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如今邪物横行大厦将倾,我兵家虽做不到功治一世,却可尽力保治一隅,这么说你懂了吗?”

“诛乱世邪物,保天下苍生?”

路言没有料到,不过是随口一问,白奇就将对话提升到了这般高度。

如此,那便将兵字戒给他。

并非路言没有家国情怀,而是认得清眼前形势。

自身危机尚且无法解决,哪还有心思去理会别的,拱手相让权当是尽自己的一份力了。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另外一点。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就算今天打发走了白奇,谁能保证后续不会来个黑奇或者黄奇。

尤其那位幕后的兵权谋者,傲如白奇都讳莫如深,没必要在这时候去招惹。

山芋烫手,扔出去才是明智之举。

“你想要,给你就是。”

心有定论,路言摊开手掌前伸。

这样的举动,显然超出了白奇的预想,一时间竟收敛起了从容和孤傲。

眼神中充满戒备,似在猜测路言的真实用意。

“怎么,怕我算计你?”路言轻笑道,“这枚兵字戒,或许以前真是我的,但现在我对它没有丝毫印象,与其留在我手中蒙尘,倒不如让你拿走继续发光发热。”

“算你识时务,拿过来。”白奇依旧警惕。

闻言,路言的脸色微变。

“兵字戒就在这里,要的话自己来取。”

“你确定,要我过去拿?”

口中这样说着,白奇却没有丝毫要动的意思。

“要,便来拿;不要,便让路。”

路言不想招惹是非,但白奇不是一般的傲慢,没道理一再忍让。

“如你所愿。”白奇抬脚向前走。

“我说过,此行除了兵字戒,还要向你讨回一样东西。现在,便一并拿回来。”

“你指的是……”

路言,再次感觉到了杀机。

“你的身体。”白奇眼中寒意迸现,“它不属于你,也不该再度出现在这个社会中。”

“所以,你想杀了我?”

路言并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只清楚即便自己做出了让步,今日之事也绝无可能善了。

因为正在走来的白奇,不仅带着决绝的杀气,还有浓烈至极的滔天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