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指可数的演员各执己见
明码标价的未来血肉淋漓
看呐,这屠杀义正言辞
走呀,去见那花海盛开
选自——《蒋格》
......
某个居民楼内。
“柳欣!开门啊,我求求你,开门啊...”少女无助的哀嚎在楼道回荡。
僵硬脚步声从楼下传出,可那扇门,依旧紧闭。
近了,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僵硬,机械,沉重。
就仿佛是死亡化作实体,正在缓缓逼近,带着冰冷恐惧,与那血液腐烂的腥臭,在这死寂氛围,足以让任何人发疯。
少女蜷缩在门前哽咽着,甚至声音都不敢发出,更不敢抬头去看。
直到一只手搭在她肩上。
感受到肩上冰冷,她再也抑制不住,渗人的哀嚎响彻在整个楼道,可预想中的疼痛与死亡,全都没有到来。
反而是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传出。
“鬼叫你妈呢?哪来的傻娘们?”
少女颤抖回头,却看到一个肤色有些黝黑发红,像是紫外线过敏的中年男子,正在掏着耳朵。
掏耳朵的那只手,似乎是女人的手...苍白,纤细,娇小,白皙肤色与另一只手完全不成正比。
甚至在手腕处,还能明显看到缝合线,粗糙无比,像是用缝衣服的针线随意缝合,旁边血肉也已经腐烂,发黑。
“你...你是人是鬼...?”
“你觉得呢?”
“之前那东西呢...”
“你说这东西?弄死了呗,不然留给你养着?”单舟行瞥了一眼身后。
只见一具僵硬的无头尸,躺在楼下平台上,已经没了动静,那头颅滚到一旁,时不时还在滴落着,粘稠发黑的腐坏血液。
“大老远就听到你在这鬼叫了。”
“我...我叫蒋格...”
“谁问你叫什么了,问你怎么回事,磨磨唧唧的。”
“我...我闺蜜前天刚来邚奵城,没有住的地方,外面好像闹鬼,她要来我这躲一下,我就同意了。”
“之前有个人...应该就是你弄死的那个东西,它从下面的楼层开始挨家挨户的敲门,声音大的我在房间都能听到,我想到闹鬼的事,被吓到了。”
“虽然报过警,但我想救援可能没这么快,就想出去看看,结果就被我闺蜜关在外面...”
“哦?”单舟行顿时来了兴趣,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他敲了敲门,喊道:“我是灵异部门的人,外面的东西已经被解决,开门,带你离开。”
等了一会,屋内没有任何声音传出,也没开门的迹象。
“砰!”一声枪响骤然回荡。
“砰,砰,砰!”
又是三枪,门锁被轰了个窟窿。
客厅没有人,往里面走,厨房没人,厕所没人,其中一间卧室的门被紧紧锁住。
单舟行回头看向跟在身后,还不断发抖,脸色苍白的蒋格,依旧是那玩味笑容。
“想复仇吗?”
“什么...?”
单舟行一脚直接把门掀翻。
里面女人被吓到了,发出一声尖叫。
“我问,你答,明白么?”
还散发着余热的枪口,抵住了女人的脸。
女人看着单舟行那如恶鬼般狰狞的脸,颤抖的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
“柳欣...”
“为什么把蒋格关在门外面?”
“我不是故意的...”
“砰!”
尖叫伴随着火光轰鸣,一发子弹擦过柳欣的头皮,散发出丝丝若有若无的焦臭。
“这个回答我不满意,重新说,如果说不好,你就可以去死了。”
“我说...我说...外面闹鬼,我想着也许让鬼把她杀掉,鬼就会自己主动离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下次不敢了,原谅我吧蒋格,求你了...”
女人跪下,泪流满面,对着站在单舟行身后的蒋格,不断磕头求饶。
“你要原谅她么?”单舟行看向蒋格,暗示般的点了点头。
蒋格愣了一下,虽然不知道他是何用意,但还是顺着单舟行的意思,弱弱道:“我原谅了...”
“谢谢,谢谢你...”
柳欣可谓是欣喜若狂,心想这个傻女人就是好骗,但一只纤细,冰冷的女人手掌,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本以为是蒋格在扶自己,刚想起身,却蓦然发现,蒋格明明距离自己,还有好几步的距离,那这只女人的手是谁的?
这个屋子里还有其他女人吗?
思绪刚刚至此。
骤然间,鲜血喷洒,骨肉横飞,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哀嚎,一只断臂撞在墙上,泼洒一片狰狞猩红。
单舟行偏了偏头,那如厉鬼般沙哑的声音回荡:“你们这副惺惺作态的丑陋,还真是如出一辙啊...”
他又回头看向蒋格。
蒋格因为恐惧,下意识后退几步。
单舟行的脸上,被挥洒一抹猩红,让他看起来更像来自地狱的恶鬼,那玩味笑容依旧,甚至是耐人寻味。
“你觉得一切完结后,这个为了一己私欲,就试图剥夺你人生的...人?”
“它会受到同等的惩罚吗?它会被判处死刑吗?”
“我告诉你,不会,因为已发生的恶都尚且不会如此,更何况被制止的恶呢?”
“他们给出的理由很简单,罪不至此,何为罪不至此?怎么评判罪不至此?这难道不可笑吗?”
一把黄金手枪,被递到少女面前。
“你说,当法律无法给予公正时,私人报复在此刻,是不是就是正义的?”
“乃至...”
“是崇高的?”
“......”
“砰!”
扳机被猛然扣动,那鲜血,哀嚎,轰鸣,火光,硝烟,混作一团,宛若死亡最华丽的开幕演出。
单舟行那病态又疯狂的笑声回荡。
“哈哈哈哈哈...”
“对,就是这样,如果文明不够文明,那就让野蛮足够野蛮!”
“她们既然能理所应当的作恶,又若无其事的忘记,那我们就让她们一点一点的死去,要让她们一点一点的回忆起,那些被她们遗忘的恶。”
“我看的出,我们是同一类人,所以我才救下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蒋...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