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支援也来了。

说是支援,其实只是封锁,和提供关押容器而已,但也不得不说,邚奵城的灵异部门确实可以,这种支援速度很不错了,毕竟也就才过去几分钟而已。

看来应该是早就有人暗中跟随,如果出事就可以立刻提供帮助。

墨曦从车后备箱中,取出黄金容器走过去。

鬼奴一般只会衍用特定的手段进行袭击,眼前这个就是最好的例子。

其实它已经盯上司马玥了,但却没有任何行动,只是僵硬的站在那一动不动,然后看着司马玥,等待着司马玥抬头对视,触发杀人规律。

但如果是真正的鬼,大概率是不会这样的。

关押程序也很简单。

一个大逼兜呼过去,巨大力量把这只鬼奴打了个踉跄,然后就被一脚踢进了关押容器里。

完事后。

墨曦对着工作人员说道:“把这东西关好,我还有用,另外去看监控,查查她的身份,包括几天前的路程,确保她被杀之前是正常活人。”

工作人员点头行礼,表示保证完成任务。

紧接着,墨曦的电话也响了起来。

接通后,传来张诗涵的声音。

“打扰您了墨先生,但这件事很重要,单舟行无法被送到总部,就像是超大型鬼打墙一样,整个邚奵城都被围住,任何人都无法离开。”

墨曦豪不意外,淡淡道:“知道了,派人来接我,我去看看吧。”

司马玥也意识到什么,神色开始逐渐沉重。

很快,王平从一旁走过来,开车带二人前往机场。

赶路ing...

几人很快就来到了机场,直升机起飞,试图离开邚奵城。

一段时间后。

在邚奵城边缘,仍然坐落着房区,就像是一块一块的豆腐,可离开不久后,那豆腐块一样的建筑又一次重现。

第二次,第三次,直到第十次。

墨曦看着脚下那片模糊地面,甚至都已经生出来了熟悉感。

意念交流开始。

“小夹子,这地方是怎么回事?”

系统:“哼,你不是不信我吗?”

“是啊,我也没说信你啊,就问问是怎么回事,又没问你怎么解开,又或者怎么离开。”

系统怒道:“你哄哄我能死?”

墨曦翻了个白眼:“你爱TM说不说,不说就滚,b事倒是不少。”

系统无奈道:“这里不允许生命离开,换句话说,没有生命的都可以,比如无人机啊,灵异物品之类的。”

“那直升机不也是物品吗?为什么无法离开?”

系统:“直升机又不是无人机,里面有活人啊。”

“那我躲黄金箱子里面,让无人机把我送出去呢?”

系统:“没用,无法被探查的东西一样离开不了。”

“展开说说?”

系统:“就是有人不让呗,就好比安检一样,灵异无法影响黄金,也就是被黄金裹住的东西,等于无法被安检,工作人员肯定不让你进啊,谁知道里面是什么,万一你藏了个核弹咋办?”

“谁不让?你不让?”

系统:“万象不让。”

“万象不是权柄吗?等等...神?和你一个级别的?”

系统:“半神。”

“半神又是啥?贵圈真乱。”

系统没好气道:“半神就是登阶者的顶点,登阶者们通过登神长阶,可以获取完整的权柄,祂们没有经历过仪式,不是真正的神,所以被称做半神。”

“完整的权柄?我之前在学校碰到的那只鬼,身上的两种灵异都属于万象吧?”

系统:“对。”

“如果学校那只鬼的灵异碎片为2,那完整的万象权柄是几?”

系统:“一百以上。”

墨曦:“......”

“6”

“学校里的那两种灵异能力加起来,就已经不止是1+1=2了,100以上的叠加,那不就是无敌么?”

系统:“基本上等于无敌。”

“你给我弄过来的目的,该不会就是为了对付这个万象之神吧?”

系统:“不是,他身上的权柄早就被拆了,半神是基本无敌,但并不代表真的无敌,毕竟不是自己的东西,拆开就好了。”

“谁拆的,这么牛?还是说被围殴的?”

系统:“我拆的。”

“哦~合着这么说,你俩是一伙的啊,所以,我要干啥,还是说全凭我的心情?”

系统:“全凭你的心情,我不会控制你的意志,你是自由的,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在这片开放世界的大陆上,你这位主角可以全凭喜好做事,即便你现在就想离开邚奵城,去往别的城市,也是可以的。”

“我不喜欢打架,更不喜欢杀人,我只想摆烂,当个万恶的有钱人混吃等死。”

系统:“可以,你的任何选择都是有意义的。”

墨曦“啧”了一声:“你这个比我还无所谓的态度,真是让人猜不透你究竟想干什么,不过嘛...算了,说一说登神长阶吧。”

系统:“登神长阶,是旧时代一种解决灵异事件的方案,也就是造神,把所有失散的权柄,给予一个人身上,并以此来遏制灵异事件。”

“正义终结了反叛后,反叛的权柄崩碎,给予了任何事物,都可以承载权柄的权利,渐渐的,人们发现了一种特殊的掌权者,这种特殊的掌权者可以无视代价,随意使用权柄的力量。”

“至于为什么,这有关仪式。”

“这个仪式并非你理解的仪式,不是跳大神,而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就拿你的血肉玫瑰来举例,这种力量为什么会出现,又为什么会是玫瑰,别的东西不行吗?”

“从经历,到渴望,到具现,到承载,就像是一个故事一样,有始有终,并且以玫瑰作为核心,来贯穿这个故事的始末,这便是一种力量的诞生,这,便是仪式。”

“这个玫瑰,往大了说,代表着完整权柄的仪式,往小了说,代表的就是破碎权柄的仪式。”

“杀人规律也和仪式有关,你可以理解为,某个动作踩了仪式的雷点,于是权柄的力量爆发,从而导致踩雷的人被杀死。”

“但同时,这也延伸出了另一条路,阶。”

“一个阶,便代表了一种破碎权柄的仪式,当你的一举一动,所作所为之事,完全符合仪式时,那么这个仪式所承载的权柄,便归你所有,就像是走丢的小狗认错了主人。”

“这种人,被称之为‘登阶者’。”

“这便是登神长阶的雏形,当一个完整权柄的仪式被全部集齐时,一个完整的登神长阶便出现了,你也可以理解为一个剧本,一部电视剧,只要你能一步不差的演完,那你就是剧中主角。”

墨曦若有所思道:“所以万象并非万象之神本人,只是一个登阶者,但他所拥有的力量和经历,都和万象之神一样,可以说是个复制品?”

系统:“对。”

墨曦捏着下巴道:“那这些登阶者,又或者是走完登神长阶的半神,是不是也属于,精神不正常的那一类?”

系统翻了个白眼:“你还好意思说别人精神不正常?”

“你就说是不是。”

系统:“是,都是偏执的疯子。”

“你也是偏执的疯子?”

系统没好气道:“我也是,没两样。”

“那万象的代价是什么?”

系统:“万物之意,皆是我意,芸芸众生,芸芸众我,真假无需去辨,真我不再是我,这就是掌权万象的代价。”

“听不懂,说人话。”

系统:“意思就是,谁都是我,没有真我,也没有自我,就相当于你有无数个有意识的分身,但却没有本体这个概念。”

“因为每个分身都是独立的自我,你本人死不死无所谓,甚至于,你本人都不再是本人了。”

“这种力量是一个很抽象的概念,我也无法说的很清楚,你如果想了解,可以收集万象的权柄,自己慢慢研究。”

墨曦咂了咂嘴:“大概能理解一小部分,不过为什么要解释的这么麻烦?”

系统:“这是记录在登神长阶上的,又不是我写的,我来的时候登神长阶基本上都写完了,可能是好听吧,登神长阶的记录都是这种文绉绉的。”

“你看过所有的登神长阶?”

系统:“嗯,都看过。”

“那这东西,要是被别人知道了怎么办。”

系统:“现在已经没有登神长阶了,剧本都已经被我毁了,而且就算有,也需要很多人配合的,少说几十万,多说几千万。”

“为什么要毁掉?怕被别人登阶后,把你推翻么?”

系统:“因为传承的枷锁,必须被打破。”

“说人话。”

系统:“这就是人话,因为传承的枷锁必须被打破,所以我打破了。”

“行吧,那这个世界上还有几个正统的神?”

系统:“两个,契约和我,其它的就没了。”

“司马玥在蔷薇坟场碰到的那个祈愿,也是登阶者?跟你一伙的?”

系统:“那个就是我。”

“你倒是真敢说。”

系统:“怎么?不相信么?那地方本来就是我的地盘,用来封印一些不适合放出来的东西。”

墨曦说道:“倒不是不相信,之前听司马玥说,那纸蔷薇也是一种灵异时,我就想到了血肉玫瑰,而那个祈愿的眼睛,又是挂在天上的血月,跟个卫星监控一样。”

“司马玥还说,那红月好像对她眨眼睛卖萌了,那时我就想到过你,只是没想到你就这么承认了。”

“而且,怎么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感觉不太对劲啊。”

系统叹了口气:“无论我答与不答,你都会找到答案的,所以,那我还不如直接告诉你呢。”

“而且,你也很快就不需要我,也不会再问我什么了,我总得抓住机会,多跟你说说话吧,不然以后你不理我的时候,我就没机会和你说话了。”

“毕竟,你就是这么样的一个人,不是么?”

墨曦闭口不言。

系统幻化出来的影像笑了笑:“除了这个原因外,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如果有,那就是时机不成熟,不适合告诉你,而不是不能说。”

墨曦这次问道:“什么才算时机成熟?”

系统:“在确定你究竟要走哪条路后,就是时机成熟,这个确定的时间不会太久,最长也不过半个月足以。”

“如果快呢?”

系统:“就在今天。”

墨曦没在这个问题上过多讨论,又问道:“祈愿的能力和代价是什么?而且听着怎么像个原?”

系统:“万千之愿,我允即真,此乃祈愿之权。”

“人性之恶不会停息,人之欲望没有尽头,聆听,允许,拒绝,永无止境,那些低语回荡不断,那些善恶真假难辨,这就是掌权祈愿的代价。”

墨曦有些恍然道:“怪不得这个世界那么奇怪,合着是你靠这种能力,来拼接创造这个世界的?”

系统:“只是拼接,不是创造。”

“这么无敌的能力,可以说是完美了吧?”

系统:“这种能力不仅不完美,甚至代价都是无法忍受的,这个世界有千亿人口,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愿望,而且不止一个,这些愿望我都可以听到,还无法遏制,会疯的。”

“那确实会疯。”

系统:“所以才说,这个世界真的很奇怪,因为就连神都不是顶点,相反,神却是终点。”

墨曦忽然问道:“你能听到我的愿望吗?”

系统:“听不到,你没有愿望,你是个彻头彻尾的摆烂王。”

“那司马玥的愿望呢?”

系统:“不被你抛弃。”

“这也算愿望?”

还没等系统回应,墨曦忽然诧异道:“不对,你这个介绍是登神长阶上的吧?”

系统:“是啊,怎么了?”

“你不是活着吗?”

系统:“曾追求过死亡。”

“失败了?”

系统:“成功了。”

“有句话你肯定听说过,死亡不是终点,被遗忘才是,然而神明不会被遗忘,仪式所铭刻的一切,都会被世界永记。”

“当在后世的某一天,祈愿的权柄被再度拼合,却又无人能承载时,我便又一次的醒来。”

“这就是你毁掉登神长阶的原因?”墨曦问。

系统:“差不多吧,但只是其一。”

墨曦还想说什么,却忽的看见一只白嫩小手在眼前晃来晃去。

耳麦里传来司马玥担忧的声音:“你没事吧...”

“没事,怎么了?”

“没...我看你发呆了好久,有些担心。”

墨曦想了想,没有继续和系统聊天,而是对着耳麦道:“回平安大厦。”

耳麦传来王平的回复:“收到。”

平安大厦就是灵异部门,王平和张诗涵都属于这个部门,监控,信息,又或是其他什么的,基本上邚奵城的每个角落,都有他们盯梢。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每个城市的灵异部门,都会有一个默认名字,那就是平安大厦。

前提是负责人不去主动修改,但也没几个负责人会在乎名字这东西,不过也不能说没有。

司马玥问:“有看出什么吗?”

“系统说,有人把邚奵城封住了,不允许生命离开,先去见见邚奵城的负责人,看看她在搞什么幺蛾子。”

邚奵城的负责人,根据总部给的信息来说,她是突然不对任何事进行回应,每天就待在在办公室里。

因为负责人身份特殊,平时也没那么多事,就相当于一个保镖,虽然是负责保护和打架的,但也不至于天天打架。

而且就算真有什么事,只要不是灵异事件,人家都可以爱搭不理,看一眼档案都是给你面子。

你要是敢逼我,敢压迫我,敢让我吃牛肉,分分钟祖国人给你看。

所以,如果不是单舟行突然搞这么一出虐杀案,没准现在都没人知道,那个叶梓晨到底是什么情况。

赶路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