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司的陈飞气还没消,陆源只是在一旁暗中观察着,今天的新人排练吴宇默到下午才来,一见到陈飞,两人的眼神恨不得就要打起来。陆源在一旁憋着笑,看热闹不嫌事大。米小米叫住了陈飞,这场眼神杀就此作罢。
“陈飞,我想采访一下你朋友可以吗?就那天和你一起演出的那个,你不觉得他也很有做艺人的天赋吗?”小米无视吴宇默嫉妒的眼神,只是自顾自的跟陈飞聊天。
“嗯,那个,不用了。”陈飞有些吞吞吐吐。
“为什么?他不愿意吗?”
“不是,他走了。”陈飞试图搪塞过去。
“去哪了?”小米急切的追问。
“他......他去了一个地方,很远很远,那里有风有古老的草原。”陈飞的表情有些浮夸的忧伤。
“正经点,还背上歌词了,多远我都能找找,不就是乌兰巴托吗,信不信说走就走。”小米犟起来还挺可爱。
“别别别,我逗你呢,我朋友真的走了,不在江城,他只是出差来着呆了几天,人家是政府机关的,当不了明星,你就别费那劲了。实在不行,你采访采访我另一个朋友,你见过的,涛子。他也会唱歌,擅长民族风,还能呼麦,说不定你还有超值收获。”陈飞笑起来右嘴角有一个浅浅的酒窝,巧的很,米小米笑起来左嘴角也有一个浅浅的酒窝。
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打情骂俏,吴宇默气的七巧冒烟,奈何米小米因为救场演出吴宇默关键时刻不接电话,让她差点搞砸。从此和他冷战。如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无计可施。
一旁的陆源凑过来小声的在吴宇默耳边嘀咕,“陈飞的魅力有这么大吗?连仪表堂堂的吴公子的女人都敢抢。不过,听说他和他的前女友好像还没断干净。真是看不出来啊。”
吴宇默对陆源并无好感,那种讨好又八卦的样子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陆源的父亲叫陆福成,一开始和吴宇默的父亲吴泰都是跟着杨书怀跑生意的,从最开始的地产开发到后来的多元化集团发展,他们一直都是杨书怀的左膀右臂。后来徐浩天的加入打破了原有的局面,精明的徐浩天不仅一点点获取了杨书怀的偏爱,而且还成了杨家的女婿,吴泰明智的选择自己单干,做起了娱乐影视业,同时也是法圣瑞最大的股东,陆福成虽然还留在集团,但墙头草的性格让他处事圆滑且自私,陆源也是同样的做事风格,为了利益什么事都可以尝试。
然而在陆源的内心深处对父辈的卑微还是觉得丢脸,可自己的实际能力又无法名正言顺的推翻外界对家族的固有观念,所以陆源只能一边假装讨好吴家人,暗地里却一刻也不停的给对方使着绊子。
“涛子?就是那个古玩店的老板吗?”小米努力的回忆着。
“对对对,就是他,又帅又多金,不比吴公子差,你考虑考虑。”陈飞仿佛媒婆上身。
“说什么呢?我要你介绍对象啊,什么公子少爷的,和我有什么关系?”小米义正辞严。
“你说的对,做人就应该有原则,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有钱难买有情人,你一看就不是物质女,怎么能和那斯混在一起。”陈飞故意逗米小米。
“我跟你说的是工作,别贫了成吗?说正事你那个外地的朋友真的不能采访吗?小米一脸严肃。
“骗你是吴宇默,真的,人家不接受采访,你考虑考虑涛子,特好一人,会洗衣服会做饭,还知道疼人,你和他在一起肯定享福......你考虑考虑......”陈飞的喋喋不休收获米小米亲自翻的白眼。
“你有完没完,上你的班去吧,没个正形。”米小米高高扎起的马尾走路的时候左右有节奏的甩来甩去,像一个无忧无虑的大学生。
此时正在店里擦拭古玩的涛子连打了三个喷嚏,自言自语的说,“一想二骂三找打,这又是谁在背后议论我呢。”
自从那晚和陈飞,曹家父子共进晚餐后涛子有两天没见陈飞他们了。店里这两天也没什么生意,闲下来的时候涛子还是会想起那个长发飘飘的魅力女孩,他知道感情的事勉强不来,但就是放不下也忘不了。
涛子无聊的掏出手机,翻着上面的电话簿,他想起了那两个活文物,也不知道穿越回去的曹丕怎么样了,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这种想法很荒谬。摇了摇头苦笑一阵。
算了,反正店里也没什么生意,不如出去走走。涛子关了店门,径直朝街心公园走去。虽已是金秋十月,公园里苍劲的松柏却依旧富有朝气,阳光有些刺眼也略带些凉意。但丝毫不影响来晨练的老年人。都说最美不过夕阳红,确实如此,这些满头银发的老人,经历了岁月的沧桑,如今有理由接受岁月的馈赠,真幸福啊。
涛子也学着在公园里散步的老人的样子,双手倒背着,一边呼吸新鲜空气,一边感受大自然的美妙之处。
远远的,涛子就看见一群练习太极剑的人,和着悠扬的古月,动作整齐划一,再往近处一看,前面做示范的老师怎么有点眼熟啊,果然是熟人,老曹......老曹......涛子对曹操的出现觉得惊喜又诧异。
韩华示意曹操有人找他,于是替补上阵,让曹操有机会见老朋友。
“老曹,你怎么还在这教上徒弟了?”
“徐兄,孤也是偶然一次到此,机缘巧合遇到喜欢剑法的同道中人,一起练练。”曹操十分谦虚。
“这样也好,省得你自己窝在家里无聊。在这收徒弟得收钱啊,你可别叫人给蒙了。”
“银两是给的,这里的百姓也很和善,传统的剑法传承下来了。”曹操显然很欣慰。
涛子四下里打探了一下问道,“老曹,曹丕有消息了吗?”
“丕儿安全,我们已经联络上了。”
“啥?咋联络的?”涛子不解。
“电话!”曹操一脸神秘的笑着。
“我的天呐,就是陈飞给你们买的手机?手机也穿越了?这也太扯了吧。”涛子的小眼睛瞪的像铜铃。
“莫要怀疑,此事当真。只是与丕儿联络必须要满足几个条件。”
“什么条件?”这事涛子真的不可思议。
“必须是月满之夜的子时,月光最亮的时候,且月光要照在电话上,才能打通连接,待月光被遮住就无法联络了,而且只能是孤与丕儿联络才可,旁人却无法实现。你说是不是很神奇?”曹操看着涛子,眼中满是坚定。
“神奇,真神奇,这么多神奇的事都聚一块儿了,你俩就是神奇宝宝。”涛子也哈哈大笑起来。
不管怎样,只要朋友都安好就是好事,看到远处的老师学员都在等着曹操上课呢,涛子没有过多停留,约了晚上东北考烤王,便散着步离开了。
走出公园,涛子觉得这是应该跟陈飞唠唠,随即拨通了陈飞的电话
“大明星,忙啥呢?”
“我是冤大头,有话快说。”陈飞没好气的回应着。
“这什么情况啊,吃枪药了?谁惹你了,哥们儿削不死他。”
已经削完了。
“啊?真打架了?和谁呀?为什么呀?”
陈飞把刚才没忍住捶了徐浩天的事跟涛子又讲了一遍。听到徐大脑袋的名字,涛子知道秦璐璐的事又得在陈飞的心里被当做伤疤再揭开一次。
“你做得对啊,就捶了一拳,这家伙就倒了,这也太不经打了。早知道我就早点来找你,咱俩好好给他安排一下子。那个秦璐璐咋样啦,被甩了?这就是因果,陈飞你应该高兴才对。你看苍天绕过谁。”
是啊,秦璐璐当初是当着徐浩天的面甩了陈飞的,不管她现在过得怎么样都与陈飞无关,更何况她现在还过得不咋地,但是陈飞的心里也不知是为什么,就跟上辈子欠了人家的一样,就是放不下,就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挂。
“对了,老曹当老师了,这是你知道吗?”涛子试图转移陈飞的注意力。
“什么?老曹?当老师?什么老师?历史老师吗?”陈飞一点都不信。
“武术老师!”涛子一板一眼的说。“还收徒了,人家可是有偿收徒啊。”
“我去,什么时候的事?没听老曹说啊?”陈飞是真不知道。
“就今天,我早上去逛公园,正好碰见老曹给一帮老年人教太极剑呢,有模有样的。不亏是大佬啊,能屈能伸,就这适应能力,估计就算只身前往索马里,也能称霸一方。庆祝庆祝呗,晚上东北烤王。”涛子笑着说道。
“庆祝啥?庆祝秦璐璐过的不咋地还是庆祝老曹都能自力更生了?”陈飞心里苦啊。
“看你怂包样,生活就是苦中作乐,大男人就得自己挺着,天空飘来五个字那都不是事,再苦也就苦一会一会就没事。”涛子的没心没肺也是一种乐观的生活态度。
可陈飞呢?说不准,因为他太想知道秦璐璐的近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