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AUS总部。
前治安队审讯室,逼人的单向玻璃,一排帝国高级将领排列在玻璃之后,紧盯着审讯室内的情况。
AUS,帝都舰队,军部,帝国军情处……
几乎是所有部门都派出了高级将领参与了这场审讯,江凯站在角落,看了眼手表,又望了望另一侧走来。
片刻后,身穿白色研究服的老者急步走来,他推了推金边眼镜框,胸口,帝都生化研究所外派研究院的名牌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抱歉,来迟了。”
军部军官瞥了他一眼问“就只有一名外派的研究员吗?研究所里的主管不来吗?”
“抱歉,帝都生化研究所还在封控期间,内部人员不允许外出,等研究所内部事务处理完毕后我们会给所所有人一个答复的。”老者笑笑“当然,我想要说到对异种的了解,研究所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希望贵所的封控早日解除。”军情处派来的特务阴恻恻地笑了起来。据军情处知道的显然不少,据情报显示,研究所封控期间已经有近两个月没与外界联系了,这显然非同寻常。
“开始吧。”阴影中,血红的裙角飘动,一直位居后方的神秘女子藏头露尾,淡薄的声音仿佛来自雪山之巅。
“是,长公主殿下。”江凯行礼,按下了操作台上的按钮。
审讯室里的电铃响过三声,两名特工押着一名颓废的治安官走入,皱巴巴的制服满是破洞与烟熏火燎的痕迹,发紫的血痂沾在衣服上,更显破败。
趁着审讯室准备的空档,一张张图片被投放到各官员面前,倾倒的治安队装甲车,犹如水晶质地的树枝贯穿了车辆的底盘在车顶绽放。被撕裂的尸体,插在路边的木桩上被钉死在上面的治安官,焦黑的弹坑……
“各位领导,只些是在秋风行动治安队被伏击后由帝都舰队拍下的照片,由于对方拥有极其先进的电子干扰能力与电磁脉冲能力,我方并未留下交火时的资料。”
“这是什么?”军部军官划动手指,一张装甲车被晶体树从底部贯穿的图片放大,通过在车底肆意张扬的庞大枝丫与上面暗红色的血迹,可以想象当晶体树疯长的枝干将装甲车贯穿时,里面的人该有多绝望。
江凯看向生化研究所的老者,后者眯起眼说“某种生物反装甲地雷,不同于传统的反装甲地雷可以通过上凹的底盘来缓解爆炸时的冲击力来减轻对人员的杀伤,其在被触发不光会瞬直接透目标车体的地盘,而且,即使车辆对地盘进行加厚,后续的枝干依旧会把车辆顶上半空,使其失去作战能力。”
“很优秀的设计。”军部军官不满道“可惜在敌人手里。”
老者没有说话,另一边,审讯开始。
治安官被拷在桌子上,精神萎靡,审讯室内的两名特务打开录音笔说“说说吧,你们遭遇了什么,如果里面有有用的信息没准可能减轻你逃跑的处罚。”
“不!我没有逃跑,你们根本就不知道我们遭遇了什么!”治安官略显崩溃的声音从扩音器中传出,布满了审讯室外的房间。
“哦?说来听听,没准能让军事法庭解除对你的指控”笔在纸面上沙沙作响。
“真的吗?”
“是真的。慢慢来,从头开始说。”特务微笑着,笔尖悬停在纸张上。
“好!”
沙哑的声音
“我们在剿灭郊区的非人型异种后我们按照命令,前往市区和AUS主力汇合,本来转移一切都顺利。”
“但是,当我们接近市区,在市区外围的废弃城区边上,我负责的汽车抛锚了。”
“你们知道的,治安队的装备维护费用都被我们拿去花天酒地去了,但我发誓,在行动前我们已经按照最高标准对车辆进行了应急维护。”
“我们下车检查,后面的车辆也被迫停下,因为赶时间的缘故,先头装甲车具在指示下决定先开去市区,我下车开始对车辆检修,这时废城区陆陆续续有一些人向我们近,这并不奇怪,即使城市里因为大征兵已经没多少人了,但在这里总是有不少黑户,出于安全考虑,我的队员也开始驱赶他们。”
“我打开车辆引擎,你们绝对想不到”说到这里治安官的瞳孔战栗起来“引擎里布满了蠕动的肉块,它们如霉菌一样包裹住了发动机,蠕动着向我伸出了触手!。”
说到这里他的脸色发绿,喉咙不停地耸动,拼命压制着呕吐的欲望“我吓得2立马摔上引擎盖,然后是枪声。”
治安官的手脚颤抖着,瞳孔疯狂战栗“我们遭到了袭击!我爬上车顶操作小口径炮,怪物!那些人全是怪物!”
“我们疯狂地向它们射击,子弹被它们弹开!我操作的小口径炮击中了击中了一个人影它被轰飞出去!被撕裂的身体在我面前痊愈!它冲我笑!”
治安官双手捂住脑袋,手指深深嵌入头皮“我看着我的队友,触手碾碎我们!节肢贯穿我们!骨质的刀片割裂我们!扭曲!大家在空气中扭曲!他们的身体一个个爆开!丑陋的虫子从他们的胸膛里爬出!”
“哈哈哈!”治安官将自己的脑袋狠狠撞向审讯桌,发出歇斯底里的笑声“我听见了!我听见母亲的呼唤了!主!啊主!我渴望回归你的怀抱!”
“咯咯咯!主。”
“呜呜呜。主啊”
治安官又哭又笑,手指抓挠着自己的脸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抓痕,他的眼球疯狂战栗,瞳孔时而涣散时而聚焦,一条条黑线在他的眼球下游走“主!啊主!我看见您!我感受到您了!请拥抱我!请拯救我!请让我回归主上的怀抱!哈哈哈!”
负责审讯的两名特务起身,抽出配枪“冷静!保持冷静!”
“哈哈哈!主!主!”
“医务员!镇定剂!”
砰!治安官的双眼炸开,一条条黑色的线虫从他眼眶爬出,他血肉模糊的眼眶转向单反玻璃,张张嘴“主……”
治安官倒地,医务员冲入,消毒喷雾嘶嘶地挥洒在房间内,地上蠕动的线虫在喷雾中痛苦地扭曲着,进来的医务员只看了一眼,便说“没救了,他的大脑被寄生了。”
单向玻璃后一片沉默。末了,军部军官慢条斯理道“这是挑衅。”
“是的。”江凯在居于幕后的长公主示意下点头道“AUS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