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析了一会儿,聂海兰还是似信非信地连连摇头,“按照你所说,洛思妤跟洛景源都是外室所生,可是那天宗主手刃风尘女,我可是亲眼所见,绝对不可能是假的!”

祁川真是有点恨铁不成钢了,只能指着聂海兰发髻的那支南珠步摇,继续解释:

“我在荣月华的脑袋上看到了一支跟您这支一模样的步摇。只不过,她上面足足镶嵌了十颗南珠,颗颗比您这颗圆润、饱满。恐怕您头上这支,也是她挑剩下的。”

轰隆。

聂海兰只觉自己的脑袋里一声嗡鸣,信仰崩塌了一道裂缝。

但是信任,让她独立思考。

她略微思索后便自顾自地解释:“虽然南珠珍贵,但修仙界奇事辈出。不乏那些有大机缘之人,偶得十枚南珠,那荣月华的南珠不见得是宗主送的。”

“可宗主分明就在现场,我亲眼所见!”

“想要陷害宗主府,离间我们夫妻感情的人众多。不排除是有人易容成了他的模样,陷害他......”

祁川请被说得哑然,但他并没放弃。

对于这种入戏太深的恋爱脑,他必须下点猛药,便继续道:

“洛景源还给宗主提议,以防万一,要宗主想办法诬陷赤焰盟盟主一家,让您失去依仗。然后再将您、湘儿还有大舅哥一起赶出家门,斩草除根!”

祁川将那天在雁北城亲眼所见、亲耳所听的事情,给聂海兰重复了一遍,还特意添油加醋了一番。

谁知道,聂海兰听后却忍不住放声大笑:

“不可能,绝不可能!”

她甚至有些神经质地站了起来,一边踱步一边说服自己:

“宗主他可不敢去见我爹,他心里自卑,为此还躲着他们上百年,更是没有一次登门,要说他想在我家宗祠里放谋反的证据,绝无可能!”

毕竟,别说洛明武了,就是她自己也因为对方不喜,跟娘家断了联系近百年,一直不曾登门,又怎么有机会在一个修盟主的祠堂里放上谋反的证据?

祁川心底苦笑,他也曾恋爱脑过,但他还是足够理智。而自己的丈母娘,着实有点中毒太深啊。

对于这种执迷不悟的恋爱脑,祁川真的很想放弃治疗。

可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郭宗明、郭思妤与洛明武已经绑定。祁川在宗主府里唯一的靠山就只有聂海兰了。如果聂海兰倒了,他就更加孤立无援,处境也会变得危险。

再者说,聂海兰对他极好。

就算丈母娘是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大舅哥是个脑瘫凡人,就算洛湘儿是个傻白小辣椒,他也不能看他们三个一起坠下深渊。

又试着说服了半天,聂海兰依旧不信,甚至有些愠怒。

见到自己的娘不开心,洛湘儿责备道:“你快别说了,再说我爹的坏话,就算我娘不揍你,我也不饶你!”

“呵呵。”祁川苦笑,“行行行!”

这母女俩还真是血脉相连!

“你一个筑基修士,有什么本事跟踪我爹?他可是元婴期高手!”洛湘儿反驳着。

祁川无奈,只能拿出了一个卷轴放在了聂海兰和洛湘儿的跟前。

聂海兰拿起卷轴,心中的愠怒被震惊所取代,难以置信地看着祁川,问道:“这......这是?”

祁川将卷轴打开,悠悠说道:“这就是我为什么能不知不觉跟上宗主的原因。”

看着卷轴上的文字流露出天理法则之力,母女两人无不愕然。

祁川继续跟两人解释道:

“先前赐我功法的那个强者,教给我了一部秘法,名曰《踏云》。修炼大成,一个筋斗可以奔出一万八千里。我就是凭此,才能发现雁北城的端倪。若果你们还是不信,今天我就将这本秘法,就送给丈母娘大人了。”

虽然聂海兰嫁入了宗主府,一直忙于操持宗主府的事务。但她本身也是一名修仙者,试问又有几个修仙者能拒绝一部秘法的诱惑?

那里面记载的每一句话可都是正儿八经的天理法则,任何一个文字对她的提升、修炼都极有助力。

“这么珍贵的东西,你要送给我?”聂海兰难以置信地盯着祁川,将秘法放下,问道。

祁川重重地点头:“您于我有恩,这就当是对您的答谢吧。”

“不,我不能收,这太贵重了。”虽然聂海兰很想要,但她觉得自己的付出跟这等宝物相比,根本算不得什么。

祁川却再次将卷轴推到了聂海兰跟前,解释道:“我知道您不相信我说的话,但是小婿以人格保证,我所说的句句属实。如果您还是不相信,就请您修炼此秘法,然后趁宗主不注意,跟到雁北城看看。”

谁知,聂海兰一听祁川让她用此秘法去跟踪洛明武,毅然决然地将功法推回了祁川跟前,语气变得严肃:“祁川!你要是真的感激我,就请你帮湘儿改善资质,用不着给我这么珍贵的秘法。”

祁川一头黑线,见到对方恼怒,只好放弃。

为了缓和氛围,他抱拳道:“丈母娘大人放心,湘儿和大舅哥的病都交给我,我一定尽力。”

闻言,聂海兰激动地抓住了祁川的手,再次确认:“你.......,你说什么?迟彪他......”

祁川重重地点头。

前些日子闭关,他不仅在《丹溪要略》里找到了改善资质相关的内容,还找了重塑神魂与根骨的办法。

他相信自己凭借逆天悟性,没准也能顺带帮到大舅哥。

聂海兰再次感激后,便离开了。

祁川正欲将功法卷轴收起来,洛湘儿却一把将卷轴抢了过去。

“唉,你想干什么啊?”祁川伸手便抢回了秘法。

“我娘不相信,但我觉得你不是会撒谎的人。所以我想学,然后偷偷去雁北城看看。”

“凭你那智商,就算学会了,亲眼见到,八成也会说自己眼睛坏了,看错了!”祁川紧紧地抓住秘法,佯装转身。

洛湘儿却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你不给我,我要抢了!”

说着就要动手。

她是金丹期高手,祁川还是筑基期,她硬抢,十有八九就得手了。

可结果是,祁川的踏云使的出神入化,洛湘儿根本追不上他,没过一会儿便累得气喘吁吁。

祁川看着好笑,将秘法在洛湘儿跟前摇晃:

“秘法也不是不能给你,除非你答应我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