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表妹说的倒是没有错。表哥,我就是个粗人,只知道舞刀弄枪的,确实是没有什么其他心思,真是比不得为魏王弟思虑周全呀。”
这边贺灼话音刚落下,从远处就传来一阵说话的声音,自远而近传了过来,中气十足,颇有几分英武的气概。
贺灼与魏王听到这话,两人都是脸色一变。
只不过。贺灼是有几分惊喜,魏王则是眼中闪过一丝恼怒,接着面色一沉。贺灼借着喝茶的功夫偷偷看过去,发现魏王的脸色相当难看,不由得心里乐开了花儿,叫你生出这么多鬼心思。如今,能治你的人来了,计划落空了,希望待会儿还能笑的出来。
魏王着实没有想到,燕王会突然之间来此,心底惊疑。略一沉思,便也想明白了,想是自己的行踪早就已经暴露人前。
那这样的话,自己的心思岂非也早已被众人察觉?想着便抬头往贺灼那边看去。就见贺灼一脸惊喜,起身站到窗边,看着远处过来的几道人影,虽是大雪弥漫,有些迷人眼,但是依然能看清有三道人影,俱是英武不凡的朝着厢房走了过来。
贺灼知道刚刚说话的是燕王殿下,那自己的堂兄贺煜一定会与他一起。只是另外一个人,由于离得远,又下雪的缘故,没有看清,却是想不通是谁,平日也没见过,想来是燕王新结交的朋友。
他们既然能来此处,那就是表示魏王的算盘已经落空,且早有人关注到了他的行踪,想想还真是开心。
这事儿想来对魏王殿下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也好让他长长记性,不该惦记的别惦记。但也给自己一个警醒,尽早将婚事定下来,这样对贺家,对燕王都好。
正想着,便去开门,到了近前才发现,除了燕王,自己的堂哥贺煜,另外一个人影却是户部尚书霍家的霍峥公子,这倒是一个不常见的人呢。
贺灼欠了欠身子向魏王行礼,算是打过招呼。虽说两人是表兄妹,但是有其他人在场的时候,双方还是会注意分寸。
“见过表兄,见过霍公子,堂哥你们几位怎么会来这飞云寺的?还是这样大雪的时候。”
“是母亲叫你来接我的吗?”
贺灼看着燕王,却问向贺煜。
燕王没有回答贺灼的问题,倒是先与魏王打了个招呼,“九弟你也在啊。”
魏王此时站起身来,与燕王相互见礼,贺煜与霍公子也都向魏王行礼问好。
“是的,王兄不是在都城吗,怎么是来这飞云寺了?”
“看着天降大雪,应该是个狩猎的好时候,就与煜堂弟、霍公子他们想来这郊外打猎,奈何此时雪太大,都不看清路,怕有危险,就想到这飞云寺来,先避一避雪。九弟怎么也在这儿?”
“我是从外地回来,经过飞云寺,也是来避雪的。”
贺灼适时的接了一句,“是的,表哥,魏王殿下是去范阳,请一位围棋大师回商都城的,正好也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大学,耽搁了行程,边到飞云寺来歇脚。”
“我们既遇上了,便一起喝茶赏雪。。我跟魏王殿下正说你呢,您就来了啦,您可真不禁念叨,还是耳报神太灵验了,要不这真的是太巧了?”
阎王哈哈一笑,“是说我什么了?”
“表哥说笑了,还能说什么,刚刚您不是都听去了吗?”贺灼回了一句。
“是说我坏话呢,是不是?”燕王倒是浑不在意。
“都说九弟棋力非凡,这商都城的围棋大师,每一个都被你请教过了。如今想来,应该是下棋的高手了,哪里还需要请教学习。”为燕王语带嘲讽的说着。
魏王倒是没有生气的意思,只是脸上表情淡淡的看着魏燕王说道,“王兄说笑了,我这点儿微末道行,哪能称得上什么高手呀?燕王兄才真是高手。就大雪纷飞的时候还想去打猎,不是高手怕也不远了。”
燕王听了魏王的这话,脸上倒是显出与他一直向外人展示的英武不同,带着几分诡秘看着魏王,“我是不是高手,就不劳九弟费心了,只是九弟的心思也不该一直都在下围棋上。再说,如今你已入朝听政,自当是好好办差才对,其他不相干的事情,以后少做就是了。”
贺灼看着这半道突然出现的燕王三人,又看着此时,脸色不好看的魏王,突然之间觉得这些人没意思起来。
如果单纯的是为了权势彼此间争斗,那也无可厚非,可是他们断不该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她贺灼既不是什么物件儿,也不想成为他们夺嫡路上的附属品。
看着他们两个人在打着都心知肚明的哑谜,贺煜跟霍峥就一直在后边干站着。
贺煜还好,平时很了解燕王,知道他做事行事绝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鲁莽。
霍峥似乎是第一次见到两位王爷私下是这种情形,有几脸上有几分不知所措,贺灼就适时开口说话,赶紧招呼其他人坐下,让房内的尴尬消解了不少。
燕王就坐在了魏王对面的位置,他们的目光交汇在空中,眼神中各种神色闪过,虽不一而足,但是都充满了竞争和敌意。
两个人的眼神锐利而坚定,仿佛要通过对视来展示自己的决心和力量。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对权势的渴望和争夺,以及对对方侵占自己物品的反击与恼怒。
他们兄弟之间,古怪的氛围充满了紧张和压力,让其他三个人都觉得不自在。只是两个平日里霸道惯了的人,正在试图通过眼神传递信息,表达自己的不满,以及眼神中交织着竞争和挑衅,彼此试图让对方明白不要做无谓挣扎了。
当下,时间仿佛凝固了。
“霍公子平日常来打猎吗?”贺灼再一次试图化解尴尬。
只是贺灼不知道,霍峥比他外表表现出的更尴尬,“只是偶尔来,今天原本也是与贺兄要约见面的,正好燕王殿下想打猎,我们就一起来了,平日很少会像这般来打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