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真当这是异能小说呐
“消毒会很疼,猪猪你忍着点。”
拔出水果刀后,纪宁祎小心地用背包里的双氧水倒在程傲竹的伤口上,气泡噼里啪啦地响着,疼得程傲竹快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啊我草不行了太疼了呜呜呜呜……”
大女人铁铮铮,但程傲竹还是受不住地哭了起来。鲜血混着双氧水从几厘米深的伤口流下来,整支腿都染成了红色。其他姐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也都是掉下了眼泪。
但纪宁祎不能哭。程傲竹的伤口太深了,必须缝合。而纪宁祎作为外科研究生,虽然还没有正式上岗,但大四的实习和研究生的读书已经给了她外科手术的基本手法。所以她现在必须为程傲竹做伤口缝合。
缝合针和线都有,但是最关键的是,没有麻药。
市面上根本不会有麻药的流通,所以除了医院内部不会有让普通人接触麻药的机会。纪宁祎当然也没有。
那就说明,这次的手术只能生生用针扎透皮肉缝合。
“猪猪,你……能承受吗,但是不缝合的话,这个伤口可能很难好,但是咱们既没有麻药也没有无菌环境,我无法保证会不会感染。”纪宁祎拿着手术针迟迟不敢下手。
“来吧,要是一直这样也得失血过多噶了。祎祎,别怕,这是你的第一次实战操作,你可得成功哦。”
说完,程傲竹把一个枕头套卷成一团塞进嘴里,左手握住符曼晖,右手握住姜明初,心一横眼一闭腿一伸哦腿不敢动了,就等待手术。
纪宁祎了解程傲竹的性子,从来都是说一不二决不反悔。既然她这么信任自己,那自己更要认真对待这次手术。
深呼吸一口气,纪宁祎坚定了神情,拿起手术针开始对伤口进行缝合。
三角针一寸一寸没入皮肤,程傲竹疼得好像看见了太奶。牙关紧咬着毛巾咯吱咯吱直响,眼泪簌簌落下,但是腿却没有缩回一厘。
纪宁祎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但手上依然稳稳操作着手术针,每一个缝合点都丝毫不差。纪宁祎把线打好结,上官雯递给她自己刚刚撕好的床单布条,纪宁祎为程傲竹做最后的包扎。
即便已经缠上三层临时绷带,鲜血还是从白色中渗了出来。系好蝴蝶结后,纪宁祎收拾好手术用具后连忙查看程傲竹的状态。
“嗯?”
夏怀瑛拿下了程傲竹嘴里的枕头套。
“啊?结束了?”
程傲竹已经疼迷糊了,本来就寻思扎个针能有多疼,但是缝合时牵连的伤口真的是钻心地疼。
“OK了,这次不用怕失血过多嘎掉了。”程傲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终于是回过神来了。
看着嘴唇泛白的程傲竹,纪宁祎终于是哭出来了。
“猪猪,你太惨了,怎么就遇到这么个东西!”
符曼晖咬牙切齿地说:“要不是看有丧尸,我才不让男的进来,好心让他有口饭吃,反过来倒来性骚扰,真的是不识好歹!”
“都什么时候来还想着占女性的便宜,自认为多了个口红就高人一等,也不知什么家庭能教出这个东西。”佟语诗嫌弃地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无脸男。
上官雯重重地叹了口气,“不知道这个世界什么样,就咱们那不也是这样吗?重男轻女了五千年了,现在也没好到哪去,网络上奇形怪状的各种男性见得多了。不过说起这个,我更想知道,”
上官雯举起手里多余的床单布条。
“我这个力气到底是什么情况啊喂!我已经能徒手撕床单了!和撕纸似的欻欻的,还有地上那个半拉脑袋,到底什么情况啊!”
姐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茫然。是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能用一个矿泉水瓶把头骨打碎,这已经不是一个正常人类可以拥有的力气了。
“而且我非常确定,睡觉前还没有,一切正常。我刚才才回想起来,就刚才这犊子把刀扔到猪猪身上的时候,我就……突然……有一股,怎么说呢,就像气血上涌又不是的一种感觉,然后我拿起瓶子朝他扔过去,就这样了。”
“那,”夏怀瑛说道,“你现在还是这么大力气吗?”
“是啊,”上官雯举起手里的布条,轻轻一扯,布条就变成了两半,“酒店的床单不能脆成这样吧,而且刚才语诗也试了,她要费很大力气才能扯开一点,我原来也不能啊!我是突然变成了绿巨人吗哦买噶的。”
符曼晖狐疑地眨了眨眼睛,“emmmm……异能?”
上官雯无语地看向符曼晖:“你真当这是异能小说呐?”
“可是……我们已经很小说了呀,”姜明初说道,“又是穿越又是丧尸的,我感觉现在发生什么我都能接受了。”
大家都沉默了。是啊,这几天实在是太戏剧性了,从莫名的穿越到爆发丧尸,还有那趟诡异的列车,一切都在告诉着姐妹们不寻常。
“如果上官真的觉醒了异能是个好事诶,”佟语诗很欣喜,“这不就说明我们有更强的能力了嘛,这样无论是我们防御丧尸或者是他人的侵犯,又或许我们不得不出去寻找吃的,这都是有很大帮助的呀!”
姜明初赞许地点了点头,“有道理啊,今天是碰到一个,就算没有那一个水瓶咱们也能制服,但是往后要是遇到更大的危险了呢?一堆人拿着菜刀冲进来咱们就得靠上官保护了。”
纪宁祎震惊地看着这两个人,“?所以已经默认就有异能这种东西了吗?”
符曼晖一抹鼻子,“那是,打不过就加入,既然解释不了,那为什么不依着咱们认知里的东西照搬呢?反正已经够离谱了,加一个异能也不足为惧。”
“OKOK,”姜明初抖开一张床单,“那就请我们的大力士上官女士把这坨垃圾扔出去吧。”
杂物间的床单倒是不少,拿来擦干净地上的血迹和脏东西后,关上灯姐妹们再次进入了梦想。
程傲竹的伤还在慢慢渗血,纪宁祎就守在她边上睡了。这一觉应该是姐几个来到末世后最好的一觉了,或许是真的有一天能清除了心术不正之人,又或许是有了上官雯这个异能者的支撑,感觉终于有了一处落脚之地。
那人形垃圾就扔在门外不远处了,远了不知道安不安全,这样也能让别有用心的人望而却步。
程傲竹腿上的伤牵扯着神经疼得一抽一抽的,直到后半夜才昏昏沉沉地睡去。也不知道是做梦还是什么,迷迷糊糊地感觉自己好像来到了仙境。
汽车一般大的绿色花朵,房屋一样大的彩色蘑菇,摩天大楼般的紫色大树……一切都是那么的奇幻。程傲竹在这些巨大又绚丽的植物中遨游,不知去处,不知归路。
走着走着,她被绊了一跤摔在地上,爬起来看是一颗平平无奇的竹笋。程傲竹懊恼地拍了拍这颗讨厌的小家伙,却没想到这颗竹笋突然变大,把自己顶到了天上。
天上都是各种花瓣组成的云朵,厚一点的云朵还有花瓣飘飘落下。竹笋早已长成了一株翠绿又巨大的竹子,托着程傲竹不断上升……
程傲竹迷迷糊糊地好像看见了光亮,缓了换神看到了姜明初的侧脸。
刚才……是做了一个梦吗?
她们好像叽叽喳喳地在谈论着什么……
腿上的疼痛传达到了大脑,程傲竹哼唧了一声,也清醒了许多。
“呀猪猪你醒了。”佟语诗正对着程傲竹,第一个发现她们的病号醒了。
“你们干嘛呢?”程傲竹不理解,即便自己昨天受了伤,也不至于这样围着自己吧。
符曼晖一脸兴奋地说道:“竹砸,你长蘑菇了!”
?
程傲竹感觉符曼晖一定是病得不轻。
“还我长蘑菇了,我看是你脑子里长了海带吧。”
“你脑子才进水了呢。”
姜明初哭笑不得,“猪猪,阿符没说错,你的腿上真的长蘑菇了。”
程傲竹仍然不信。“我看是你们几个吃了毒蘑菇吧,我是个人,怎么长蘑菇?我又不是树桩子。”
“嗯……要不我们还是扶你起来看看吧,毕竟要是不亲眼看到的确很难相信。”夏怀瑛说道。
“行,扶本宫起来。”
上官雯和姜明初慢慢扶着程傲竹坐了起来。
“诶上官,你的力气恢复了吗我感觉和平时诶我去这是什么东西啊!”
程傲竹还在感觉上官雯的力气好像并没有很大的时候,突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昨天纪宁祎给自己包扎的伤口,现在上面却长了三颗小蘑菇,一颗紫色带花边,一颗全磨砂黑色,另一颗几乎是透明状,像水母一样看起来QQ弹弹的。
程傲竹傻眼了。
还真有蘑菇啊!
不对。程傲竹转念一想,这么荒唐的事怎么可能出现嘛。
“哦~我知道了,”程傲竹一脸看透了的样子,“是不是你们去摘了几个蘑菇粘我腿上逗我玩呢?”
姜明初摸了摸程傲竹的额头。
“你没发烧啊怎么说胡话呢,这都啥时候了,末世,末世诶,上哪给你采蘑菇去?外面都是丧尸诶,就算我们能出去这市区里哪能采到蘑菇?
再说了你看看这几个蘑菇,一个紫的云南那边说不定会有,但是这个黑的呢,还有这个透明的,哪个是能在现实世界里找到的?完全透明的蘑菇啊,我就听说过玻璃蘑菇,但也没这么透明啊。”
纪宁祎一脸怀疑自己,“昨天手术的时候虽然达不到无菌环境,但也不至于长蘑菇吧?人体怎么能长蘑菇呢?看来我的医学观念要颠覆了。”
腿上的伤痛回笼,程傲竹嘶嘶哈哈地动了下身子,伸手想去摸摸那几朵蘑菇,看看是不是真的。
夏怀瑛拦住了程傲竹的手。
“等下,猪猪,这几颗蘑菇我们从未见过,而且又这么不现实,我们不知道触碰会不会出现什么差错,所以还是先不要用皮肤接触了。”
“有道理。”程傲竹收回了手。
“我觉得可以拿个什么东西隔着试试。”佟语诗说道。
“我觉得可以。”姜明初赞同道,“昨天那把刀呢,看情况不对咱可以把它们剁了。”
“那你可得看准了别剁到我的腿。”
“我们还没那么智障。”
昨天那眼镜男带来的水果刀被姐妹们留下来了。虽然说这把刀伤了程傲竹,但是经过她的同意后一致觉得应该把刀留下来,这样也有了个防身武器。
毕竟是末世,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又来图谋不轨之人。
符曼晖拿起刀,轻轻地戳了戳那朵紫色的蘑菇。
“会疼吗?”
程傲竹摇了摇头,“不疼,好像没有感觉。”
符曼晖又戳了戳,把刀拿到眼前看了看。
“应该梅毒,刀没有变黑。”
夏怀瑛脑子宕机了一下,“这个刀应该不是银的吧。”
“诶好像是。”
佟语诗把视线离开了三朵蘑菇,看向姐妹们。
“我在想,猪猪这种情况会不会也是异能呢?毕竟正常人的身上也不能长蘑菇啊,还是这么不寻常的样子。”
“异能?”姜明初想了想,“也不是没有可能哦,上官已经出现了这种反常情况,再来一个也不是不可能。”
纪宁祎向后缩了缩脖子,双下巴都出来了。“所以上官的异能是大力士,猪猪的异能是……伤口上长蘑菇?”
“这异能是不是太鸡肋了点。”程傲竹欲哭无泪。
上官雯摸了摸下巴做思考状,“要是香菇灰蘑金针菇就好了,还能吃,这仨看起来就有毒。”
姜明初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没错,要是长点黄瓜西红柿苹果香蕉,那我们就有食物了。”
“你俩当我这是果蔬超市呢?要不要再来点瓜子爆米花啊?薯片巧克力要不要?”程傲竹笑道。
“要要要。”姐妹们一起打趣道。
“所以这三朵蘑菇怎么处理?是留在这还是摘下去?”佟语诗问到。
夏怀瑛接过了符曼晖递过来的水果刀,也戳了戳这三朵蘑菇,蘑菇歪了歪头,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我觉得要不还是砍下来吧,长在伤口上不知道会不会感染,而且这样我们也能研究研究这几个到底是什么东西。”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