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我能不能不下山。”

十三岁的薛灵沄有些执拗,让她去保护一个素昧平生的人,即使她从小练武,也难免心生反感。

凌华捏了捏杯角:“不能,薛老头加快速度。”

薛蛮子点点眸,不过一会,薛灵沄已经换了一个人。

“这给你,名唤惦念石,以后大有用处。”

薛灵沄接过惦念石,一块掌心般大小的小石头,薄厚适中,半晶莹剔透似鹅卵…

“这能有什么大用处,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而已。”薛灵沄嫌弃道。

凌华并未出声作答,只是说了一句:“以后,你名唤做银铃。”

次日,薛灵沄在药王谷弟子的帮助下,如愿的在断崖山旁等到了她命中注定所要保护的人。

“救命啊,救命啊…”

那天天色蒙蒙亮,薛灵沄见不远处走过一人一犬,她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他的模样,便命手下人快速动手。

只见手下人有些犹豫,但也很快照做,由于薛灵沄要求要拳拳到肉,她也真的是吃了不少苦头。

只听对侧那人道了一句‘猎狐,上…’那大狗便朝他们直奔而来,她自己也吓的不轻。

“姑娘,你没事吧。”那人上前将她扶起,彼时,她才看清,笑吟吟的眸子,微扬的嘴角,一脸的少年气息扑面而来。

“银铃多些公子搭救。”薛灵沄作势朝要行礼,快速被扶起。

“姑娘客气了,举手之劳。”顿了顿:“你叫银铃,我叫苏慕。”

那时,薛灵沄才知道,她所要守护的人叫苏慕。

“姑娘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苏慕道。

薛灵沄苦涩之意明显,有些悲伤道:“银铃没有家人,从小都被人贩子买卖,四处流浪,今日若不是公子,银铃恐不知被卖往何处。”

薛灵沄自己都不知道,她这么能说谎。

看着苏慕有些为难的眼神,薛灵沄佯装:“如果公子不方便,银铃便四处为家,若再被那人贩子拐了去,就当银铃命苦罢了。”

薛灵沄一边艰苦一边观察着苏慕的面庞,果然:“那你便跟着我吧,一起下山去。”

“嗯…”薛灵沄快速点头如捣蒜。

说罢,二人便向山下走去,由于二人都是未曾下过山的,一路上看什么都很稀奇,尤其的兴奋。

“公子,你要去哪里。”

薛灵沄啃着糖葫芦唇齿不清的询问。

“去找人。”

“找人。”薛灵沄眉头一皱,关于这位叫苏慕的,她暂时还什么都不知道,爹爹只说要保护他即可。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苏慕眉头一皱:“先找个落脚的地方,你有钱吗。”

薛灵沄看着苏慕,她是有钱,但是她需要说的是她没钱:“我是被买卖来的,我没…”

话还没说完便被打住了:“巧了,我也没钱。”

薛灵沄缓了缓:“我之前在前面的村子里住过,就是有些破旧,公子愿随我去吗。”

“村子。”苏慕道。

薛灵沄微微点眸,二人便向所谓的村子走去,穿过几条街,走了几条小巷便到了那里,只见一小房室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这房室四周皆是空地,好似这里就只有这一两户人家。

“进来吧。”

薛灵沄将房门打开,里面更是‘惨不忍睹’,一张木床,一张吃饭的桌子,简单来说是凳子,还好有露天的院子,院子里种了一些蔬菜和花藤树,收拾收拾,还能住。

薛灵沄只道会贫苦一些,没想到会如此的贫苦……

“这…”薛灵沄看着苏慕,有些苦涩道。

苏慕倒是乐观:“不用愁了,我看这有口水井,我给你打一些水,你先洗漱一下去睡吧,明天我在想办法。”

薛灵沄点点眸。

那晚,苏慕愣是在庭院坐了一整夜直到天明。

二日,薛灵沄用身上的银两去街市买了些早点,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个人。

“小姑娘,你是隔壁的吧。”

薛灵沄站立,全身戒备起来:“是的。”

秦婶看着薛灵沄手中的早点,笑道:“哎呦,小姑娘,你不能这么顿顿买早点,不仅远还费银两,你等着…”

薛灵沄看着快速转身进了屋子的人,有些…不知所措。

不多一会,那人从里侧屋走出,手里提着一袋…白面馒头…

“这是秦婶自己蒸的馒头,这个是秦婶自己腌制的咸菜,可以尝尝…”

薛灵沄才知道,她是秦婶。

“这…怎么好意思。”薛灵沄看着自己手里塞的满满当当的食物,有些…感动。

秦婶摆摆手:“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秦婶就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

薛灵沄看着手上的腌菜:“秦婶,你方才说,这都是您自己腌制的,那您能教教我,怎么做吗。”

薛灵沄想,反正她要在这里生活许久,学一些也不为过。

“当然可以啦,不过呀,你得先学会种菜,等来年春季丰收的时候就可以腌制了。”秦婶很是高兴。

薛灵沄微微点眸,便拿着馒头咸菜回去了。

彼时,苏慕正在整理他的小偏房。

“公子,要不你去那大房住,我来这里就可以了。”

薛灵沄看着环境更加差的侧房,有些心生愧疚。

苏慕扬着嘴角:“女孩子,要睡的好,买什么回来了。”

薛灵沄跟着苏慕的身后向庭院走去。

“买了一些油炸糕,还有隔壁秦婶给的馒头和咸菜,我去烧一些热水。”薛灵沄道。

苏慕握着薛灵沄的手腕:“你坐下吃,我去。”

苏慕叼着油炸糕就去烧水了。

待二人吃饱喝足,也花了些许的时间。

“公子,你说我们自己翻地种菜,行不行。”

望着苏慕的背影,薛灵沄道。

苏慕微微点眸:“当然可以,就是我不太会。”

薛灵沄扯了扯嘴角:“隔壁秦婶会,不然我们去看看。”

苏慕放下手中的活跟着薛灵沄便去了隔壁,彼时秦婶正在翻晒被子。

“秦婶…”薛灵沄甜甜的叫着。

秦婶回身一看:“哎呦,银铃来了,快坐。”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秦婶就看着两人慈祥的笑着。

“你们是小夫妻,打算什么时候要娃娃。”

苏慕微扬嘴角:“秦婶,您误会了,银铃是我妹妹,我们不是小夫妻。”

“你看我这脑子,一看年轻人就以为是小夫妻。”

虽然没认识几天,但说是他妹妹,薛灵沄还是觉得有异样的感觉…

“秦婶,您能教教我们怎么翻地种菜吗。”薛灵沄岔开了话题。

“当然能。”

接下来的时间,苏慕在秦婶的指导下,把庭院花藤架下的旧土全部翻成了新土,再打水全部浇了一一遍,费了不少的功夫。

“我看这两天都是雨季,待雨水把土地浇透,咱们就可以播种了。”秦婶给二人递了水道。

“那我去街市买些种子,等天晴就种。”薛灵沄道。

实则不然,现在他们已经安定下来,她需要把这边的情况汇报给爹爹,探讨接下来的计划。

说罢,薛灵沄则起身向集市走去。

玲珑阁外,薛灵沄以三扣为号,快速有人开了门。

“少主。”

那人冲薛灵沄作礼,而后薛灵沄向里走去。

“爹爹。”

有一人背对薛灵沄,捏着杯角:“一切都安顿妥当了。”

“是的,已安顿妥当,爹爹接下来的计划如何。”薛灵沄道。

凌华放下杯盏,看着不远处即将倾盆大雨的天脉:“带他去千语阁吧,多看看书,总是有好处的。”

“千语阁…”薛灵沄眉头紧皱:“遵命。”

接下来的几天里,却是如秦婶所说,雨水下个不停,什么事都做不了,无奈,二人只能搬个小板凳坐在屋檐下,聊天嗑瓜子。

“公子,你要找的人是谁啊。”

“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薛灵沄眼见着笑容从他的嘴角扬起,每每提到那个人,他都肉眼可见的幸福。

“她很好吗。”

只见他重重点眸:“非常好,抚养我长大,教我功法…”

“那她怎么离开了。”

“因为有使命在身,他的人生不能只有我。”苏慕道。

第一次,薛灵沄第一次听到把‘她的人生不能只有我’这句话说的如此坦然。

“可是爱…不应该是自私的吗。”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苏慕笑了笑:“你还小,不懂,等你真正的爱上一个人后,只要他幸福,你什么都可以放弃的。”

“是吗。”薛灵沄看着苏慕的面庞喃喃道~

大雨过后,天空甚是温柔,苏慕捋起衣袖,将代表着希望的种子撒了下去,等待着丰收的季节。

“公子,今日天气甚好,要去集市转一转吗。”

“好啊。”

苏慕本就是个爱凑热闹的性子,到了集市,看杂耍,听说书……

“银铃,带银子了吗。”

薛灵沄顺着苏慕的目光,抬眸一看,几个大字‘归去阁’,这是一家酒楼。

“公子,可是饿了。”薛灵沄道。

苏慕摇摇头,饿倒是不饿,方才在芙蓉阁吃了不少的糕点,但就是想去看一看。

薛灵沄看出了苏慕的心思,牵着苏慕就进去了:“小二,来两盘荤菜,两坛酒。”

薛灵沄倒是阔绰,苏慕也跟着见见世面。

“公子,听说千语阁稀奇古怪的东西也挺多,待会要不要去转转。”

“千语阁…”苏慕点点眸:“那吃完去看看呗。”

薛灵沄倒也不着急,等苏慕吃饱喝足了,二人才出发去那千语阁。

千语阁位于城中偏南,整体建筑以棕檀木为主,门前长挂牌匾,上面写着‘静待有缘人’。

从外侧看去,设计两层木楼,但实则不然,只有一层,向上立起,空间很是广阔。

“欢迎二位。”

两人进入后,老板笑眯眯的,似是发现了宝藏。

“老板,如何收费。”苏慕道。

老板跟在身后:“公子乃我千语阁之有缘人,以后这千语阁,公子可来去自如,不索取银两。”

“来去自如,不收银两。”苏慕挑了挑眉。

老板重重点眸。

可能是缘于老板的这句话,千语阁成为了苏慕的第二个家,在日召山下的这段时日,他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这里…

很快,三年的时光过去了,那日恰逢日召十六年一度的天选年就要到了,那天也是他们的分别之日。

“铃儿,我有要事在身,我们之间只能就此别过了,不过‘一夜夫妻百日恩’,我不会忘记你的。”

忽的,感受到肩头的重量,薛灵沄看着眼前一袭黑衫的少年,总是笑嘻嘻的眸子,仿佛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但又一切都在他眼中。

她一开始就知道,他不属于这里。

“你要…去找他。”他梦中的人,他做梦都叫的人,那个人叫暮晚。

“那是我们的约定。”

他抬起眸子向远处望去,她甚至不知他看的方向在哪里,可是这也阻挡不了不是吗。

“你呢,找个好人家嫁了,多生几个小娃娃,等我回,还能多准备几个压祟钱。”

他笑吟吟的说着,可是她知道那不是她想要的。

“好…“但她还是说了句好。

时光飞逝,岁月流转,静待流年,爱一人的偏执,又怎能随心所欲。

再见他时,已经在了日召之上,他成了日召山最底层的存在。

但是以她对他的了解,不可能会如此的。

他敢说敢当,但那些无耻之徒却并不认可,

“你好,我是药王谷弟子,我叫薛灵沄。”

那是她继银铃之后用另外的身份与他相识。

他倒是没有太大的热情,只是道了一句:“苏慕。”

那日,这一批新弟子中,除了他皆下山看着他孤寂提剑站在一旁,她竟有些难过。

“需要我帮忙吗?”

薛灵沄声音清脆,眉带笑意,一袭红衣,双手背在身后,三千发丝随风飘扬,一副很有自信的样子。

只听他道:“你都知,又何必问我。”

当年爹爹说惦念石有很大的用处,她不甚明白,直到有一天她可以听到他内心的声音,她以为是可以听到所有人的心声,实则不然,是只能听到他的,因为她爱上了他…

忽的,她向他出手,速度极快,在她手臂劈来的同时,他身形一闪,迅速离开刚才站的位置上,她手臂之力狠狠的劈在一旁的石地,顿时砸得‘血花乱溅’。

苏慕看着右手渗出的血丝冲着她大喊道:“薛灵沄,你疯了。”

这才是他的本性不是吗,不高兴就大火,她笑吟吟的:“废话这么多。”

她并没有打算放弃与它的切磋,又上前几步,逼迫他出手。

三年,这三年她都未发觉他体内竟然含拜月门功法,虽然他的功法杂乱无章,但确实是夹杂拜月门功法的,难不成,爹爹让她保护的人是拜月门的后代。

“身为日召弟子,你怎会习得拜月门功法。”

他看看自己凌乱的发丝与衣衫,再看看对面整整齐齐的他,咬牙切齿:“关你什么事。”

而后火大的提剑离开了。

从那时她才知道,她要守护的是暗影谷的后代,她未来的新少主音曲。

月圆之夜的前两日

“你们都退下吧,今日不必守夜。”

夜间,薛灵沄将所有护卫遣退,独自一人守在房中。

深夜,屋檐外的空气传来淡淡花香,只感受一阵微风,身旁的灯火晃了一晃。

她知道,他来了。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苏慕少侠真是不听劝呢。”

那日,她一袭红衣,三千发丝披在背后,张扬而自信,坐在窗沿前,抬头望着挂在天边明亮亮的月光,斟着酒水,悠闲之心明显可见。

“你知我会来,”

她自顾自的品着杯中的酒水,没有搭话。

“我想知‘阴灵咒’破咒之法。”他上前一步道。

她手微顿,放下酒杯,缓缓转身,双手抚了抚胸前的发丝。

“哈…炤然不是在救他,七星灯…”

她想起,‘香炉峰’窑洞中的五十六盏星灯。

“你笑什么。”

“我只是在笑,堂堂正道仙门世家之首,宁愿用江湖传说之’七星灯’续命,也不用冠以魔道之名的‘唤魂咒’。”

爹爹并不同意她把这方法告知与他,可是她要温水煮青蛙,否则他永远都不可能回头。

她本以为那个让他牵肠挂肚的人是谁,没成想竟然是日召山的高徒。

“唤魂咒,那是什么。”

“我也只是听说,从来没有实践过,‘阴灵咒’是夺魂,‘唤魂咒’是招魂,只不过…”

苏慕急切的走上前去:“只不过什么?”

她抬眼看了看眼前的‘隐形人’,:“‘唤魂咒’需要寄主,如若你成功了,那魂魄和寄主将成为一体,以后你将要面临的情况便是‘他死你亡’。”

薛灵沄知道,就算她不说,他也会去寻找破解之法,与其如此,还不如她先说出口。

最终,他拿走了破解之法,只不过为了保证他的成功,她将半数修为赋予其上助其一臂之力…

“天选进行的怎么样了。”

薛灵沄挣扎起身。

落瑶叹了口气:“一切顺利,少主还是先照顾好自己吧。”

彼时,她悬着的心才微微放了下来。

“谷主说,邳山那边似是有尸人出没,是少主你安排的吗。”

薛灵沄眉头一皱,微微摇眸…

落瑶明了:“那少主,你好生休息,余下事务,属下去处理即可。”

就这样,她闭关休息些许时日,直到布局圣灵渊谷。

“尸人都引过去了吗。”

粗壮参天的诡异植物,色泽妖娆的无名昆虫,满天的浓雾,无名的声响,这结界处确实诡异的很…

“少主,咱们目的不是为了取得圣灵石吗,何必费这么大劲,跟阴阳盟一般,直接灭了圣灵渊不就行了。”落染大口气道。

下一刻,薛灵沄的手直接到了落染的脖颈处:“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不要再轻举妄动。”

薛灵沄没想到这一遭差点要了苏慕的命,而她的目的也没有达成。

“你当真,不参与圣灵‘帝选’。”

那日,圣灵渊雾浓得很,连树和花草也无法辨清,前方的他若隐若现,与雾融为了一体…

只听他道:“当真。”

所以,在圣灵渊谷结界还未闭合之时,她带人杀进了圣灵渊。

那夜,似是老天在看着这场即将来临的杀戮,大雨倾盆而下,狂风大作…

“只要你们把圣灵石交出来,我便不作为难。”

这是她能做出的最大仁慈。

“圣灵石乃我谷中镇渊之宝,我是不会交出的。”

“少主,你跟他废什么话。”落瑶率先拿一侧的圣渊开了刀:“说,圣灵石在什么地方,不然,我剁掉她这双手。”

眼见圣渊已经见了血,圣淼有些慌了:“我说,我说,在圣灵湖下。”

众人来到了圣灵湖,打开圣灵湖的结界,薛灵沄带人亲自下湖,可湖下哪有什么圣灵石,根本就是圣淼的阴谋。

落染冲动,结束了圣淼的性命,最终圣渊将圣灵石交出,自刎而亡…

看着一地的尸体,薛灵沄道:“把这里处理干净。”

成也圣灵石,败也圣灵石。

当苏慕因为圣灵石而被所谓的仙家百道废去功法,承受二十四根生死钉时,她就知道,他要回来了。

她必须为他铲除一切阻碍,其中最大的阻碍,无疑就是炤星,虽然他也一同承受了,但他毕竟生在日召,长在日召,日召才是他的家。

“他怎么样了。”

那是二十四根生死钉后,他说的第一句话,她正在收拾针药的双手微微一顿回了一句:“他很好。”

顿了些许,她回过身去,看着躺在床沿的炤星:“倒是你,可能花上些许的时间才能恢复。”

她也满是遗憾。

炤星微了微眸子没有搭话

看着如此的炤星,薛灵沄在想,如若他不是圣尊的儿子,不是日召山的人,他们或许还是朋友。

在她即将离开之时,他道:“他就交给你了,或许下一次见面时,我们…”

他没有把话说完…

她如实道:“当年你真的以为你的命是七星灯救回来的吗。”

看着炤星眉头簇起。

“是唤魂咒,苏慕将你寄魂,如果你死了,他也活不了。”薛灵沄在说着残忍的事实:“后来为了帮他魂魄与寄主分离,才会夺得圣灵石,灭了圣灵渊。”

炤星是不相信七星灯,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所以,你们日召就守着圣灵石过一辈子吧。”薛灵沄有些狠戾:“为了他好,你最好也永远不要踏出日召半步。”

而后,薛灵沄便踏出了日召山的山门。

你有你的执着,我有的我的信仰,这一切皆不会因为任何而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