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在喊叫,洛廷玉赶忙回头,一看就呆住了,那名叫小安的年轻人也呆住了……

“廷安?”

“廷玉?”

几乎同时出声,两人瞬间认出了对方。

小安那略胖的腰上系着围裙,臂上套着围袖,头发紧束盘起用厚巾包裹,手上还拎着一个食盒,一副伙夫的打扮,但洛廷玉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他是自己的堂兄洛廷安,不过他怎么当起伙夫来了?

“廷……廷玉,你怎么来了?”洛廷安的表情很显然不自然,有些躲闪。

“我闲着无聊,到处走走,不知不觉就转到膳房来了,廷海、廷皓堂兄可都还好?”洛廷玉察言观色,自己这位堂兄心里恐怕藏着事情,每个人都有自尊,揭人不揭短,他不会先问,而是等堂兄自己吐露出来。

“廷海和我在一块,廷皓……”

“喂,那个伙计,叫你呢,熊掌烧好了没有?”洛廷安话刚说到一半,从外面走进一个人,对着他大喊。

“来了来了,早就烧好了。”洛廷安笑着脸跑过去把食盒递给那个人,那人掂量一下,鼻子凑前一问,从怀里掏出几个金币抛给他,很是满意地走了。

洛廷玉看着这一切,自己这位堂兄已经有两年没回来了,两年前他的身材并不胖,至少肚子没这么圆,看来这两年来他当了伙夫捞了不少油水,日子过得还算滋润,不过这修为就荒废了很多,廷海堂兄也是在当伙计么?

他这两位堂兄比自己大三四岁,没有血缘关系,所以一般都称呼对方名字,待洛廷安回来,他道:“廷安,咱们兄弟两年没见,不如叫上廷海,一起聊聊可好?”

“好,你还没吃饭吧,我开个小灶,烧点家常菜,咱们兄弟三人好好喝一杯。”

两人来到伙房,洛廷玉看到了一个腰围有些粗的中年人,伙夫的打扮,站在旁边同样的伙夫打扮聊天的是一个年轻人,样貌他认识,正是洛廷海。

“廷玉?”洛廷海脸上表情要多惊讶就多惊讶。

“是我,咱们兄弟两年没见,我这做弟弟的想念得紧呀!”

“这位是?”一旁的中年人疑惑道。

“哦,你看我,忘了介绍了,这位是我的堂弟洛廷玉,这位是膳房的谢师傅,我们兄弟俩一直跟着他后面学习呢。”

洛廷玉上前抱拳道:“久仰久仰,在下虽初来乍到,但也尝过您的菜品,可谓是厨艺高超、妙绝天下,云溪宗上下数千修士恐怕都离不开您精妙的艺法呀!”

谢师傅笑得合不拢嘴,心想这小子嘴巴真甜。几人寒暄之后谢师傅就离去了,在走之前还吩咐洛廷安多做几个菜,好好招待。

“廷玉,洛族现在发展得还好吗?”离家两年多,他们二人都很是想念家,先问起了这个。

“目前族内一切安好,族长今年突破到了金丹期,我们洛族步入一流势力行列了。”

洛廷安他们听得显然很激动,连喝三大碗,他们的面色潮红,不知是情绪所致还是酒劲上来了。洛廷玉并未饮酒,他的碗中装的是山泉,上次喝高了做出难以想象之事,他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呢。

“廷……廷玉……玉啊,你知道……我为什么……伙夫吗……不说出来……我……我这心里……难受啊!”

“是啊廷玉……难受……难受的要死!”

酒后吐真言,洛廷玉边吃着菜边听着他们酒后的“胡话”。

“岚一舟、陈亮这两个王八蛋!他们……他们欺我……辱我,说我们不配修道……只配当下人、当伙夫!他们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把我们兄弟俩发配到这里!”

“这两年我们兄弟俩……不敢回去,怕给族人丢脸,陈亮这个王八蛋还说……每月交十金币就不把这事情大肆宣传,这王八蛋!”

洛廷玉大致明白了,陈亮这个人自己昨天刚巧碰到过,正是上山时收了自己一百金币的师兄。此人行为不端贪财好色,他能在云溪宗逞强霸道,难道就凭着他那担任内门长老的叔叔吗?

“廷安廷海,陈亮他们为什么要针对你?”虽然早已料到,但洛廷玉还是得问个切实。

“因为我们姓洛……”

简单的一句话,洛廷玉愣了几息才回过神来,他继续问道:“那你们有向宗门反映吗?”

“哈哈哈……”两人竟然笑了起来,洛廷安道,“反映了……所以我们就真到这儿来了,哈哈哈……”

“到这里来……其实……挺不错的……谢师傅人好,现在让我走我还不走呢……”

又喝了几碗,两人顶不住酒劲,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洛廷玉默默看着两位堂兄,许久。他站起身来,悄悄离去。

洛廷皓是族长洛朝羽的儿子,他并没有从洛廷安嘴里得到有关廷皓的信息,想来也是不太好过的。如果再给他们选一次,是来云溪宗还是安安静静地待在洛族,我想他们一定会选后者,当个小少爷总比当受气包要舒服吧。

岚、陈之所为,无非就是打压洛族,不让洛族崛起,上至长老,下至年轻弟子,沆瀣一气。这笔债,族人讨不了,我来讨,而且会加倍讨回来的。

眼下蛰伏待机才是最好的选择,自己才炼气五重修为,在这些人面前确实不够看。他并不想借师父之威,因为这是洛族与岚、陈两族之间的矛盾。不过若不是师父的身份,自己恐怕也并不好过。

说来真巧,再回到广场时,洛廷玉又碰到了陈亮,陈亮大老远就注意到了,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倒是把他惊讶的愣了一下。

陈亮变了副嘴脸,笑嘻嘻道:“诶呀洛师兄,昨天怎么不知会一声呢,我好尽尽地主之谊呀!这是一百金币,我纯粹就是开个玩笑,洛师兄莫要见怪呀!”

说着陈亮拿出一个储物袋递上前去:“洛师兄,还给你的,千万别见怪啊!”

“哪里的话,送出去的钱又怎能再要回来呢?否则我岂不是变成小人了,你说是也不是呢,陈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