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的沉寂,两人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我承认,人确实是我杀的,至于为什么,因为他该死!身为巡事,不保一方平安也就罢了,还贪赃枉法压榨百姓,这样的官杀他一百次都不嫌够!师父如果觉得我做得不对,我愿意一命偿一命。”
没想到的是顾香君欣慰一笑,她轻叹一口气,缓缓道:“玉儿,为师可不是来兴师问罪的,虽然我的年龄足以做你的玄祖奶奶,咱们既是师徒关系,我已将你视为己出,又岂会害你呢?况且你做得很对,又何来一命偿一命之说呢?玉儿,师徒的关系,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师父,我……”
“好了,哪有师徒刚见面就这样的,传出去倒叫人笑话,我现在传你御剑之术,这段时间你好好练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问我。哦对了,火行峰就咱们师徒三人,洞府外东边屋子是你师姐的居所,西边屋子是空着的,可以住人,如果你师姐同意的话你也可以住她那里,因为西边屋子没有打扫整理,而且每座屋子里面都有南北两个独立的房间。”
“是,师父。”
顾香君将剑道妙法通过神识传授给了洛廷玉,还给了一卷精致的竹简便离开了。洛廷玉打开竹简,只见里面写了一些剑修大能的感悟,这对剑修者来说是无价瑰宝。他心想师姐是剑修,师父也是剑修,自己自然也要学剑,合情合理,而且没理由学不好。
脑海中过了一遍剑道修炼之法,洛廷玉拿出火精剑,将其握在掌心,试图用神识和剑建立特殊的联系。
一息、两息、三息……时间不停地走,洛廷玉闭目凝神,执着剑,身体纹丝不动。
“嗡……”神识猛地一颤,那火精剑握在手中就如同手的延续一般,紧密联系,看来是成了,不过时间上比预料的要多。自己在修炼御火术、御水术之时可以说是手到擒来,而在剑道入门阶段就花了这么长时间,显得不太合乎情理。
稍为思索,洛廷玉找到了答案,自己之所以修炼四御术神速,是因为圣元对基础元素亲和力极高,而剑道并非风、火、雷、水基础元素中的一种,修炼领悟的速度自然就慢下来了。他不知道的是寻常修士剑道入门所花的时间比他久得多,往往需要数年的时间。
洛廷玉抬头一看天色已晚,他心想既然第一步已经达成,是时候去收拾收拾屋子了,晚上可得睡个好觉,不然影响明天练剑。
绕过后山沿着山路回到洞府门前,师父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了,她有些惊讶,问道:“玉儿,你已经领悟了人剑合一?”
人剑合一即是剑道的入门,洛廷玉点头,回答道:“是的师父,剑握在手中不像是剑,反而像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了。”
“真是令人惊讶,玉儿,你的剑道天赋也是极高的,就是雅儿在场,她也会自愧不如。”说着顾香君打开了东屋的门,“玉儿,过来看看这房间合不合适。”
客厅摆设极为讲究、干净整洁,还带有极为熟悉的淡雅香气,这是洛廷玉进屋第一感受。客厅北边的房门是关上的,想必就是莫舒雅的北边房间,南边房门开着,顾香君正站在房内眼神四顾。
洛廷玉走进房门一看,房间内的地板、桌椅等并无半点灰尘,床帘高高拉起,卷着的凉席紧靠墙壁,就连窗台边上盆景的土壤也是湿润润的,像是这几天才浇了水一般。
“师父,这房间真的没人住吗?”
“嗯,看来你师姐离开前就把房间收拾好了,难怪前天上午她在屋子里忙个不停,又是拎水又是倒水的,原来是在收拾这间房子。玉儿,你先休息吧,我就先走了。”顾香君嘴角挂着微笑,转身离开了屋子。
“哄哄……”
大门没关,屋外传来的声音并不小。
“你怎么了……”
“哄哄哄……”
“你是说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声音入耳,洛廷玉心头一凛,这声音分明是之前在白崖山上碰到的猪头妖兽的声音,与之对话的正是自己的师父顾香君。
顾香君刚出大门,灵豠便摇着短细的尾巴屁颠屁颠地跑来了,看其神情似乎还有一点怒气。她有些纳闷,自从灵豠被阉了后,性格就变得极其温顺,怎么今天大反常态了。
“哄哄哄……”
“你是说伤你的人在这里?”
话音刚落,洛廷玉硬着头皮走出大门,对着灵豠摆手,嬉皮笑脸道:“嘿嘿……好久不见呀!”
“哄哄哄哄……!”灵豠一看到洛廷玉就突然变得怒气冲冲,嘴里发出咆哮声,以它目前的脾气,恨不得直接撞人。
安抚好灵豠之后,顾香君道:“玉儿,原来雅儿口中伤了灵豠的人是你呀?”
洛廷玉一声尬笑,只得将白崖山上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一一道来,顾香君听了后道:“哦,原来是这样,若不是灵豠偷袭你,雅儿也就不会和你遇上,也就没有后面的事情了,你我师徒二人也就不会相识。看来,冥冥中自有天意……”
乍一听还真有几分道理,自己被灵豠偷袭,反而因祸得福成为了太上真传,如此说来自己岂不是还要感谢灵豠赐这份机缘?但实际上灵豠的所做所为和自己的机遇并无因果关系,因为灵豠偷袭的动机只是让自己死,而并非特意引出莫舒雅,所以并不存在灵豠赐机缘之说,也就谈不上感谢了。
虽心里这样想,但洛廷玉仍贴上热脸,“猪兄,我有了这份机缘全拜你所赐,之前伤了你真的不好意思,在这里我向你赔礼道歉!”
灵豠终是完全安静下来了,它的鼻孔快翘到天上去了,似乎对洛廷玉的道歉很是满意。
“矛盾化解,我甚是高兴,后面相处的日子很多,互相了解了解也是好的,天色已晚,各自安歇吧。”
送走这瘟神,洛廷玉舒了一口气,他关上房门将席子铺在床上,身子躺了上去。这是他入云溪宗的第一天,回想起来,从早到晚一天都在忙碌,直到现在躺在床上,脑子里还在想着很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