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洛廷玉吐出一口血,这血呈黑色浓稠状。肩膀、脸颊离心口都比较近,看来是剧毒攻心了。洛廷玉暗道刺客果真难以对付,明明是修为碾压,硬还要在剑上涂抹毒药确保万无一失,这可比普通修士厉害得多,难道是专门训练的吗?还有,刺客到底是谁派来的?
若是普通炼气期修士,不知要倒欠这刺客多少条命,这毒的毒性极强,金丹修士被刺中都得快速毙命。呕出黑血之后,洛廷玉只觉得浑身乏力,经脉胀痛,脸上和肩上的两道伤口疼痛异常,就像别人用刀在刮自己的骨头一般。
不知能否挺过剧毒攻心最危险的时期,洛廷玉的储物袋中没有任何解毒丹药,只能靠身体硬扛。他忍着伤痛走到黑衣刺客身边,只见那刺客的身体竟还微微颤动。
刺客躺在地上,蒙面的黑巾早已粉碎,他面容扭曲,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抖如筛糠的手臂缓缓抬起,食指指向洛廷玉,满口鲜血的嘴里硬生生地蹦出:“你……究竟……是什么……怪物?”
“快闭上眼歇着吧,都是快要死的人了,还怎么骂人呢?”
“嘿嘿……”黑衣刺客痛苦震惊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笑容,“中了我的……毒!活不了……多久的,你……也……算不上……赢!”
黑衣刺客的手垂了下去,最后一缕气也消散了。洛廷玉蹲下身在刺客的腰间摸了几下,又按了几下其胸口,发现刺客身上并无储物袋。他将刺客外穿的破碎的黑衣给扒了去,看了看里面的内衬衣,也没发现什么线索。
“嗡”一阵眩晕感,洛廷玉没站稳栽倒在地,此时的他浑身如火炉一般,他知道这是毒素的侵染之力正在和身体的回复之力在做抗争。
自从他的身躯受到圣元滋养,自身的恢复能力已经远超其他人,还拥有了独特的修复能力。如果动用修复之力,哪怕是一道很大的伤口,只要法力足够,也能在一个时辰内复原。
而这次,他早就动用了修复之力,伤口竟没有一点好转的迹象,还在不断渗出黑色血液,这毒真有这么厉害吗?
“生!”
震慑之音激荡山野。时隔数月,洛廷玉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再次施展“生”字真言。言出法随,真言一出,他周身浮现碧绿光华,光华所拂之处,毒素的浸染之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两道伤口同样也消失了,肌肤上并无半点伤痕。
成了!看来只要集中意念,生之力是可以作用于自己的,当初不行可能是第一次施展的时候还不纯熟,在情急之下只将目标选中为其他人了。
瞬间恢复至巅峰状态,洛廷玉颇有劫后余生的喜悦,还没等他高兴几息,又一个修士在极速飞来此地,不过好在这次是以光明正大的方式逼近。
洛廷玉将普光珠祭出,严阵以待,而那修士飞的再近些时,他的神情有些错愕,来的人竟然是莫大小姐。
“廷玉,这里刚刚发生了什么?”莫舒雅刚飞下来就急切地问,随即又被躺在地上的刺客吓了一跳,“诶呀!怎么有个人躺在这儿,这是……死了?”
洛廷玉点头:“确实是死人,刚刚被我杀死的。”
“这人难道是刺客?你怎么一个人单独行动,和他们四人一起不是有个照应吗?”
“师姐,你可知这个人的修为?”
莫舒雅看了尸体几眼,死人的元气、法力皆散了,无法辨别修为强弱,她摇了摇头,不过看洛廷玉并未受半点伤,估计刺客修为并不高。
“金丹中期,是剑修,而且是专职刺客,若我和清风他们同行,他们必死。”
“金丹中期?”莫舒雅大感惊讶,“你是怎么知道会有刺客的?还有你杀了金丹中期修士竟然一点伤都没有?”
“可能是直觉吧,我并非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只是凡事多留个心眼儿,谨慎行事。”洛廷玉语气平淡极了,但他眼光看到莫舒雅那担忧而的神情之后,语气突然变得调皮起来,“还有,你师弟我可是天才耶,杀个小小的金丹修士,那还不是家常便饭,用不着那么惊讶吧?”
天琼山上,洛廷玉以一人之力瞬灭敌方两个金丹大修士,此景仍历历在目,莫舒雅想了想这种担心确实是多余的。
“对了,师姐你怎么来了?”
“你是我师弟,作为师姐的我,肯定要暗中保护你的安全呀,本来我是打算昨天下午出发的,不过有点事耽搁了,直到晚上才出发的。我沿着大道,看到了你同行几人,不过我神识扫了一下,你并不在马车上,当时我觉得很奇怪。刚好那时我感知到东边一百多里处好像有大的法力波动,我就过去了,这才碰到你的。”
“哈哈哈……师姐你真和我心有灵犀呀!”
“哪有呀……只是你在年典上太亮眼了,岚族一直和你们洛族有怨,我才想着暗中保护一下的,你可是我亲自推荐给师父的,要是半道上死了,我也没法交差呀,才不是心有灵犀呢!”
“师姐对我实在是太好了,为了保护我,还因此耽误你的正事……我真是过意不去。”
“也没什么正事,就是陪我爹下下围棋而已。”
“城主大人日理万机,竟然还有此雅兴……嗯,难得可贵!以城主大人的城府,估计师姐你输得很惨吧?”
莫舒雅噗嗤一笑:“你知道下午我和我爹对局了多少把吗?”
洛廷玉“嗯”了起来,一般围棋一局在一个时辰左右,他随即猜道:“四局?”
莫舒雅憋着笑,摇头。
洛廷玉心想估计这父女俩棋艺都很高,一局超过了一个时辰,他试探地猜测:“三局,两……局?不会是一局吧?”
“猜不到了吧,是十八局!”莫舒雅见到洛廷玉越猜越离谱,颇为神气地给出了正确答案。
“这怎可能呢,四五个时辰下了十八局?”洛廷玉有些惊讶。
“你不知道,我爹的棋艺烂透了,和我一个时辰能对上四五局,而且连战连败,总共十八连败!”
“哦?那城主大人平时不玩围棋吗?”
“他呀哪有心思玩围棋,我比较喜欢玩,昨天我爹找我说下围棋,我都有些惊讶,以前他从不找我下棋的。”
洛廷玉若有所思,眼眸闪出一抹微不可查且转瞬即逝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