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廷玉没有回话,只是盯着眼前女子,眼睛似乎和之前并不太一样,变得更加的清澈、深邃。

许久。

“喂!你知不知道长时间盯着女子看是很不礼貌的。”这眼神似乎将莫舒雅看穿,令其十分不自在,不禁呵斥道。

洛廷玉收回目光,双眼恢复原样,他致歉道:“莫大小姐,不好意思,我刚才失态了,为表歉意,我给你变个戏法,你看可好?”

“哦?”莫舒雅似乎提起兴趣。

“看好了!”洛廷玉心念微动,他握在手心的验晶的颜色突然从蓝色突然变成淡红色,颜色又逐渐深起来,直到整间屋子都被深红亮光照透。

“火……火属性,水火……两种属性……”莫舒雅已经无比惊诧,可接下来她更吃惊。只见验晶的颜色又从红色转为白色,从白色转为紫色,接着从紫色转为黑色,再从黑色变得透明,而后缓慢恢复为原来的淡白色。

水、火、光、雷、暗、风,每种属性都是上等天赋,这可比变戏法让人震惊万倍。万载之间,从没记载过有双属性的修士,更别提同时拥有六种属性的了,也就是说,拥有六种属性的修行者可以同时修行四大御术而不相互负面影响。

这……超乎想象的极致,莫舒雅脑子一时没转变过来,他究竟是何人?以一个炼气初期修为能无视白崖山顶严寒,几个月她之前就有此疑问,暗中观察了很久没有头绪,这疑问便埋藏在她心中,而在此时,疑问被无限放大!

“你……究竟……”

“喂!你知不知道长时间盯着男子看是很不礼貌的。”洛廷玉露出童稚般的笑容,他耸肩,调侃道,“我能勉强入你的法眼,当你的弟子嘛?”

“谁说我要招弟子了?”莫舒雅收起惊异眼神,那太不符合她的城主女儿、云溪宗长老的身份了,她一本正经道,“除非……”

洛廷玉几近摔倒,这女人玩我?他努力平复情绪:“除非什么?”

“除非你告诉我你的秘密!”

“秘密?”洛廷玉一愣,旋即笑道,“这秘密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不,肯定不信!嗯嗯,是这样的,有一天,我做了个梦,梦中见到了一位神仙,他说我是天赋奇才,便传授我道法,于是,我就……”

洛廷玉并没有说下去,因为他看见莫舒雅嘟着个樱桃小嘴,一口气哼了老长,分明是不信嘛。他无奈耸肩:“我就讲吧,你肯定不信。”

“迟早打死你!”莫舒雅气闷无比,握拳怒嗔。随后她摆了摆手,正色道,“宗门不光有长老,还有太上长老,那才是门派的根本,云溪宗的太上长老全是半仙之境,是这片天地的至高至强者。他们也在找传承人,不过他们对的传承修士的要求极为苛刻,宁缺毋滥!在云溪宗,太上长老真传弟子的地位等同于普通长老。”

“我的师父就是云溪宗五大太上长老之一,名为顾香君。我从入宗开始,便被师父亲自教导,成为太上真传弟子,而今我修为已至金丹中期,快要出师,三年前师父拜托我寻找天赋者,然而我一直没找到……”

“然后你就看上了我?”洛廷玉插话。

“不错,数月前,我在白崖山采寻雪莲,机缘巧合之下碰到了你,一个低阶修士能无视酷寒,当时我就觉得你很不一般。我曾调查过你,不过是普通家族的一员,身世并无特殊之处,唯一特殊点就是体格,两年内并未生长,但我思来想去,并不知道原因。”

“正值边境大乱,此事我便暂时放下了,不过说来也巧,你竟被派来前线,而我也被委托镇守德阳,可能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吧。所以,并不是我自己找弟子,而是我替我的师父寻弟子,你可明白?”

洛廷玉一乐,兴奋道:“也就是说,我要称你为师姐了?师姐好!”这可是莫大的好事,攀上当世至强战力为师父、极其富有的师姐,恐怕做梦都能笑醒呢,就连家族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白了眼前笑容满面的少年一眼,莫舒雅道:“你在我面前如此展露,就不怕我杀了你再夺天赋?”

“咱俩不打不相识,又是过命的交情,我相信你不会的,再说天赋根本夺不走,不然天下岂不大乱了?”趁热打铁,这点洛廷玉还是知道的,言语上多套套近乎,错不了。

“你这家伙,话虽如此,但我要提醒你一下,不要低估贪婪之人的疯狂。天赋虽夺不了,可你一身的的精血却是大补哦,对于某些邪修而言,他们若得到你,必会榨干你身上每一滴血,每一点价值,就连皮毛都不会放过。”

“嘶!”洛廷玉头皮直发麻,“真有这等邪修,那不是和大魔头差不多了吗?”

“魔头?也可以这么说吧,其实每个人内心都有正、邪两面,若是正义为主导地位,那此人便是正常人,若邪念压制了正义,那此人也就是我们所说的魔头,正邪就在一念之间,所以说我们每个人都有可能是——魔头哦!”

洛廷玉连连点头,表示听懂并记住了。

莫舒雅略微沉吟,嘱咐道:“这样吧,我尽快写信给师父,告知此事,信中只说你的火属性天赋极佳,不下于我,我相信师父定会答应收你为徒。以后你的其他天赋万不可泄露,明白吗?”

洛廷玉有些犹豫,因为御水术他修行得得心应手,若是以后不能再使用,那可是一大浪费。他手掌运转法力,周围瞬间变寒,掌心凭空快速凝聚起一个盘口大小的冰球,道:“我已经熟练掌握凝寒真诀了,放弃修行的话,说实话我舍不得。”

眼珠死死盯着悬浮掌心的冰球,莫舒雅警告道:“你竟然能施展凝寒真诀,那可是云溪宗镇宗之法,从不外传!”

“很严重吗?可这是我自悟的呀,并未偷学。”洛廷玉从未听说过此事,他心头一凛,连忙道,“那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