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笔钱,洛廷玉第一件事就是写了信寄去洛族,在信中除了报告自己一切安好不用担心之外,顺便也提了不靠谱的三叔洛朝刚,让族长不用记挂。
说到洛朝刚,洛廷玉不免鄙夷,他那个三叔除了站岗之外,整天都捧着他那把刚买的三阶法宝青陨剑,恐怕睡觉都抱在怀里,看样子这把剑比他自己性命都重要。
第五天早上,城主府任免书到达德阳,随后莫正行就被免去戍边统领之职,取而代之的是德阳都统岚云浩。说起岚云浩也是个大人物,洛廷玉只在刚到达德阳镇之时见过他一面,相貌三十多岁,高大身躯上穿着白袍铠甲,威风凛凛,气质酷似莫正行。
战场杀伐之人,果然气质都非凡,就连目光之中都充满威慑力,与之对视都令人心惊肉跳。
对于这次任免,莫正行并没情绪波动,而杨清越却气闷至极,明明莫统领恪尽职守拼死战斗,只是因为实力悬殊失利几场就被贬,对此杨清越面见岚云浩问缘由,岚云浩只道是城主大人的命令,执行便是,这让杨清越哑口无言。
又过了几天,在此期间,德阳及南疆其他镇陆续有修士前来支援,阵法师正在不断加固城防结界,结界所用之灵石也在不断运来。其次治伤的丹药、医师数量皆已齐备,有些疲惫的修士已经调息好了状态,就等着炎心城前来。
攻防战中主动进攻是比较劣势的,防御方有结界加持以逸待劳占得优势。而今敌方势大我方势弱,主动出击必会无功而返损失惨重,所以目前前线打的都是防御战。
洛廷玉也在做好准备,说不准哪天就死了,以天地为棺木,尸体腐烂于荒野,作野兽的食物去了。目前他的法宝只有三阶法宝冰凰扇,法术为御水术,至于那个四字真言术法,鉴于之前施展凝寒真诀导致元气大伤,四字真言这等仙法以前他不敢练习,万一再次导致元气大伤就不好了。
不过现在正值关键时刻,随时会殒命,洛廷玉沉思片刻,四字真言可以一试,作为保命手段,“生”、“净”、“固”、“灭”,既然真言四字有此顺序,应该说明前者修炼更为容易,那就先修习第一个字吧。
趁着换班空闲之余,洛廷玉盘坐于自己的休息室,按照“生“之法诀修炼,由于法诀篇幅较长,运转规则复杂,且第一次运用不熟练,故而他一个时辰才勉强运行一周天,身上却早已大汗淋漓,看来此等法术不仅急剧消耗法力,也消耗大量的神识。如此,洛廷玉往返于城墙、休息室之间,稍有空便运转修习此法,甚至在自身气旋法力耗尽之时还动用了蓝色内丹里面的法力。
半个月都过去了,炎心城的敌人都未见动静,此时的德阳城可谓是固若金汤,不仅拥有四名金丹修士坐镇,还布有多重法阵、结界,运来灵石数千石(dan),炼制上等丹药百余瓶。
持久的等待,决一死战的决心都逐渐消散,岚云浩也坐不住了,他和其他高层商讨之后决定派几人隐匿身影前往桃仙镇附近打探敌情。三个人选是由岚云浩亲自指定的,莫正行、洛朝刚、洛廷玉。莫舒雅在得知人选之后,眉头一皱,冷哼道:“小人!”
“什嘛?去刺探敌情?要我去?”一连三问,洛朝刚心里咯噔一下,那传信修士只道是统领之令,请务必于今天傍晚前往城门集合,到时听从上封安排,违者以叛逆罪论处。莫正行、洛廷玉也同时收到了传信,他们一句闲话都没说,只是领命说准时前往。
傍晚时分,三人到了城门底下,这才知道所有人选,说来也奇怪,他们三人皆是桃仙镇兵败残活的修士,未免也太巧了。岚云浩并没有亲自来,而是派了一名贴身助手吩咐诸多事宜,还分给了三人特制的夜行衣。待天完全黑了下去,三人都换上夜行黑衣,轻装简从,向着西方而去。
此行目的是探知敌方的动向、桃仙镇防守强弱等,所以任务挺重也特别的危险。莫正行之前统领边防数十年,对这方圆几百里甚为熟悉,在他的带领下三人并没有走弯路,既然是刺探,自然不能飞行,都是匿息而行。三人从戌时出发往西,穿过树林、山坡、溪流,直到亥时末才停下,奔袭了快两个时辰。
因考虑到洛廷玉和洛朝刚是炼气期,莫正行的速度并不快,但连续两个时辰的奔袭,洛朝刚已经气喘吁吁快,再看洛廷玉,闲庭信步一般毫无疲累之意。莫正行内心跌宕起伏,此子天赋异禀,认真培养假以时日绝对是栋梁之材,若战死沙场实在太可惜了。
三人歇息片刻,正当他们要出发时,莫正行突然轻声道:“有人来了,匿息,快躲起来!”
三人躲在不同的大树后面,一丝不动,没过十息,便隐隐约约看到一个显瘦黑影自东向西朝着他们这方向疾行,身法干练,几乎没有声响。待近时莫正行一个瞬移便将其擒拿在地,看其修为,是个炼气二重修士。洛朝刚二人也现身将其围住。莫正行冷声道:“你是何人?为何偷偷摸摸跟随我们?”
那人竟然丝毫不怕,正声道:“把我放开!”
莫正行料想一个炼气期绝对逃不出他的手掌,便松手放开了他。现在正值半夜,加上又在密林之中月光无法透入,故而近乎伸手不见五指,大家能前行无碍,全靠神识。只见那人站起身来,不慌不忙地伸手拍了拍自己弄脏的衣服,而后道:“看我这身打扮,你们难道不知道我要去干什么吗?”
莫正行听到此话冷哼一声:“统领就这么不信任我?”
那人耸肩:“谁知道呢?我只是听从安排,自然不知道你们也来了,至于你刚才所说我跟踪你们,那真是无稽之谈,因为去桃仙镇,只有这条路最近,我不从这里走从哪里走呢?”